第136章 再次敷衍(三更)
2024-07-05 09:08:53
作者: 公子無雙
剛才的對立,突然因為七海這三言兩語,變了個樣兒。
風清揚覷著七海,陡然聽到七海耐心真誠的分析。
「大鬍子,其實你死了,有天大的好處。」
他又開始讓大鬍子苦惱地假設了。
「如果你死了,你那德高望重的師父,也就是觀塵大師,他利用公子對付安陽王,那是輕而易舉,毫無妨礙!」
這話一出,在場三人立馬意識到他的言外之意。
無外乎諷刺觀塵大師利用風清揚對付安陽王這一舉動地愚昧無知。
觀塵大師不是一個真正擺脫紅塵世俗的人,就像現在。
真要是一個德高望重之輩,最起碼知道,自己焦慮緊張,就是對敵人最大的妥協。
他卻偏偏生氣了,惱羞成怒地揮袖懟道,「哼,無知小兒怎知老衲心中所願!」
「知道知道,不就是因為……你是北昀國的人麼,你同伴死了,然後你生氣,想給他報仇唄!不過你報仇沒有計劃,沒有章法。便有些無可救藥了。」
他知道觀塵大師肯定不會聽話,便撅著嘴巴,更加耐心地講理,「哪哪哪,別動怒啊。誠然你抓住了安陽王的弱點,打算利用公子對付安陽王。可是,萬一呢,萬一公子不想父親為難,一把劍抹了脖子,那安陽王就更不好對付了。或者公子覺得好死不如賴活著,懇求父親救自己。那麼你就更跑不掉了。畢竟,你這麼做,激發了安陽王的怨恨。事實上,一個聰明的人,也慣喜歡以牙還牙。」
比如,他劍尖在大鬍子海之嵐身上轉了一個圈。
觀塵大師挾持風清揚對付安陽王,安陽王就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挾持海之嵐,對付他。
兩種惡毒的手段,同時碰撞,誰輸誰贏,只在於誰更狠。
他們並不能百分百地了解自己的敵人,所以勝負難分。
但可以想見地是,觀塵大師父除了有一層殺害安陽王的勝算,並沒有多餘的好處。
其時嚴冬,更是入夜。
王府略顯冷清,但因是上元佳節,所以燈籠高掛,便也比平日要熱鬧得多。
卻不想,危險就在這一刻突然而至。
「糟糕,是父親回來了!」風清揚說著,急忙上前,「大師快走,這裡我來應付便是。」
想著觀塵大師昔日的好,風清揚到底發了善心。
七海催促,跟著勸,「是啊,大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現在不走,失去地可不是一次機會那麼簡單了。」
觀塵大師經過七海點撥,若有所悟,一陣茫然若失後,便飛快地離開了安陽王府。
海之嵐想要跟隨,被七海抓住,「這會兒你若走了,安陽王必定懷疑,那公子的好心,就白費了,」
聽了七海的分析,大鬍子才沒妄動。
風清揚轉身看著七海,問他,「你覺得應該怎麼說?」
七海笑聲入耳,「別問我,你先說。」
「故作不知。」風清揚沉思。
「可關伯看見了?」七海說破,不覺得這是一個好法子。
「那……」風清揚見七海一臉壞笑,貌似要比他更加有法子,不覺問了,「說說看,七海,你覺得怎麼做為好?」
七海擠眉弄眼,他回,「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不就露餡了麼?
風清揚如此認為,可忽而又笑自己糊塗。
沒錯,的確得實話實說。
管家關伯著急自己的安危,已經將觀塵大師挾持風清揚一事兒,告訴給了安陽王。
因此,無論如何,安陽王都會細糾其責。
這會兒七海胡言亂語,敷衍塞責,並不管用。
所以他得從另外的角度出發。
譬如……郁老將軍郁長亭。
——
安陽王重拍桌面,是被氣回來的,索性風清揚安然無恙。
不然,七海吃不了兜著走。
但想著七海同那麼多人走得很近,他一時半會兒,竟然覺得他就是一個燙手山芋。
想處罰,都沒有機會。
他冷著瞅七海,「你來說?」
人是七海接回來的,出了事兒,不找他找誰?!
安陽王威武!
「王爺,先前公子為觀塵大師照拂,兩人在菩提廟一起喝過茶,聊過天。不過菩提廟被燒毀以後,觀塵大師僥倖活了下來。換句話說,觀塵大師於公子有恩。小的以為,救下大師,一來可以替公子報答恩情,二來還可以查詢北昀國細作一案。」
安陽王聽到這話,倒也挺感興趣,他手指托著嘴角濃黑的鬍鬚,若有所失地問了,「他同北昀國細作有何關係?」
七海同風清揚對視一眼,終於明白,安陽王其實也對北昀國細作的事兒感興趣。
說了這麼久的話,他的喉嚨有些乾澀。手指定著茶杯,吶吶地問,「王爺,能先喝口茶,坐下來慢慢說不?」
安陽王一聽,還敢講要求,誰知一抬眼,他寶貝拎著茶盅,不但給身後的護衛倒了一杯,還給自己來了一杯。
他是咳嗽,喉嚨不舒服。才想著喝杯水,七海自然是因為口渴才喝。
「……你們?」
哎,他最近嘆氣多了,都不知道該拿這兩個人怎麼辦?
「王爺,別急啊。是這麼回事兒。還記得蝴蝶谷那位衣神醫麼?」七海腦子轉得格外迅速,最後目光上瞟到飛鷹的身上,「之所以衣神醫願意救我們,全因公子是衣神醫的救命恩人?」
「哦?」
安陽王風於則被這件事兒,弄得有些糊塗,「這同衣神醫又有什麼關係?」
「關係?那就大了。」七海利用桌子上的水杯,代替人物。
一個又一個地放上去,開始進行邏輯清晰地敷衍,「這位觀塵大師被蝴蝶谷的衣神醫喜歡,但觀塵大師喜歡的卻另有其人。」
「是……」
「哦,這個我尚且不知。不過他嘴裡時常念叨著一首詩。」七海自然不會把鎮國公夫人這麼堂而皇之地說出來,只會利用古詩,側面激發安陽王的回憶。
畢竟,鎮國公夫人在火光里,念下這首《石灰吟》,在很多文人墨客的眼中,都是那麼地記憶猶新。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安陽王一聽,愣住了,臉色也瞬間垮了下來,他蒼白著瞳光,又繼續問了,「這些事兒,同北昀國細作有何關係?」
「關係很大。」七海繼續補充,他的瞳仁有些晦暗,當然,更加晦暗地,是那說不出的難耐,「因為觀塵大師分析,郁老將軍就是公子當年的師父。」
哐當……
那個被叩上的空茶杯被安陽王的胳膊肘無意識地撞落在地。
碎了……
風清揚看著。
那眼神,像是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