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膽大妄為(三更)
2024-07-05 09:08:26
作者: 公子無雙
嚴冬的風總是那麼猛烈,三人坐在閣樓里,已經連著打了幾個冷顫。
七海手裡轉著酒杯,淺呷了一口酒,問雲老,「聽說安陽王妃同鎮國公夫人關係不錯?」
雲老愣了下,「此話,你聽誰說的?」
那種交談並沒有因為身份和年齡,出現任何地尷尬。
「孟綾世子聽魯國公說的,他……告訴了我。」七海實話坦白。
「那孟綾世子為何會告訴你?」
自己故意將安陽王妃的死因說出去,無外乎是想從對方的嘴裡,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答案。
孟綾世子會如此好奇,七海非常震驚。可能也是希望自己能夠有所收穫,因此在自己父親那裡一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就立馬告訴了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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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叫做借花獻佛。孟綾世子可是用得爐火純青。
「實不相瞞。孟綾世子私相授受,我也沒有辦法。」
雲步非噎了噎,那摺扇一巴掌打過來,「七海兄,私相授受這成語用得不對。」
「哎呀,差不多。反正就是我武功高強,他喜歡我,想把我弄到他麾下,當炮.灰。」七海咧嘴笑。
雲步非像個竹筍一般,插過來,「七海兄,炮.灰何意啊?」
「咳咳,這……就是衝鋒陷陣打頭陣那種!」七海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聲。
「哦,是這樣。」雲步非還在那邊深思狐疑,雲老就突然抓住了七海的手腕,「那孟世子還同你說過什麼?」
「他只說這安陽王妃死得蹊蹺。」七海疑惑地眨眨眼睛,「說起來安陽王妃之死,雲老可有見解?」
雲老回神,目光裡帶著灼意,他嘆了口氣,「你怎麼對安陽王妃的事兒如此好奇?」在雲老眼中,七海身為王府風清揚的貼身護衛,應當知道,這其中的輕重。但是這小子不但堂而皇之地說出來,還敢說給他聽,真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不對啊。」雲步非是個直接的人,蹙著眉頭,就問,「七海兄,你可是安陽王的人。把這些安陽王府的事兒,告訴給……給我們雲家,是不是有點兒沒心沒肺?」
七海直溜溜地轉著眼珠子,左右瞧了雲老和雲步非一眼,瞅了四周的顧客一眼,從容不迫地又呷了一口酒,「哈哈,別說你們,安陽王都知道,我同你們往來了,不還是沒把我怎麼著?」
「呵,膽子夠大啊。七海兄。」雲步非就喜歡這種乾脆仗義又膽大的,「不過你打聽陶老的女兒,就不怕安陽王跟你急?」
「還別說,他還真急了。」七海訕訕地笑,有些沒底氣,「我之前同之若兄,著力調查此事兒。可惜,之若兄報仇心切,一心用死換一個真相,不想陶老力證安陽王妃是自盡的,導致這事兒。就這麼不了了之。」
「你口中的之若可是……可是平洲安福鏢局安之民的兒子?」
七海喝了一口酒,激動地連連,「正是。」過後,又問了,「雲老認識之若兄?」
「以往讓他父親押過鏢罷了?」雲老嘆氣,忍不住懷疑,「這安之若現在何處?」
這話又勾起了七海的傷心事兒,那個雪夜裡,安之若身中數箭,是由他親自埋葬地。想到這兒,他又自責起來,「之若兄死了。」
「死了?」
「他為了要一個真相,同安陽王正面相對。所以……所以才出現了這種事兒。」七海說完,堅定不已地發誓,「之若兄是為了調查兄長的死因,才會這麼不屑一顧。可如今他死了,這事兒竟然還無著落。」這心裡啊,有些內疚。
「所以……七海兄弟就要接手這事兒?」雲老若有所思地瞪著他,像在打聽對方內心那不曾暴露在外的目的。
七海被瞅地發慌,「雲老,別這麼審視我。來這帝都,我就只為一件事兒。」
「你大師兄下落不明,這事兒不好查啊?」雲步非中途開了口,那慵懶的面容下,是對七海如此執著的不解。
七海倒沒有覺得這事兒有多麼地艱難,至少在他眼中,很多無法理解的事兒,都有了清晰的方向,「我相信,過不了多久,總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王妃出嫁後,在娘家待了好幾天。」緘默時,雲老突然興致盎然地來了一句。
算是給七海提了一個醒兒。
七海轉過眸子,看著喝酒的雲老,不禁有些得意。雲老提示這個,無非是想告訴自己,安陽王和安陽王妃並不像帝都所傳的那樣,二人琴瑟和鳴,相敬如賓。
可……雲老如何知道的?
思索一下,七海懂了。雲老同鎮國公夫婦關係不錯,她夫人同安陽王妃經常吵架,最後能安心地坐在一起喝茶,顯然二人已經在日漸相處中,打好關係了。
興許,她們之間,說點兒什麼煩心的事兒,也是情有可原。
「多謝。」七海笑著朝他拱手。
——
酒樓底下的大街上,一時間喧喧嚷嚷。三人覺得鬧,站邊上望著。
不想遇見了永昌侯府的幼子保不准在路上欺負賣青梨的老人。
一堆的青梨在地面上打了一個轉兒,被保不准手底下的人踩了個稀碎。
脫皮的碎梨,汁水和果皮淌了一地,老人在地面上,攔著碎梨,痛哭不已。
四周百姓聚集地看著,想說什麼,又礙於侯府勢力,不敢多說。
那青梨踩爛了,沒人要,賣不出去,老人自然心急如焚,哭天抹淚地求饒,「公子,求您了,求您了。」
「求我有什麼用,要不是你這梨突然掉下來,能砸著我的腳!」保不准偏頭同身旁的小廝招呼,「來啊,把這兒給我打掃乾淨了,咱們再回府。」
幾個小廝仗了主子的勢,左一腳,右一腳,那青梨慘不忍睹,全部成了腳下碎渣。
地面上淌著梨汁,混合著老人的淚水,倉皇又無辜。
「那是誰,這麼凶?」
「永昌侯府的世子保不准,侯爺妾氏生的兒子。因著侯府嫡妻去世得早,所以…小妾深受寵愛。這個人,就是小妾的兒子。」
雲步非摺扇一開,瀟灑地分析,「這傢伙在帝都,沒少惹事兒。」
七海聳聳肩膀,有些不解,「就沒人管教麼?」
「永昌侯隨著陛下南征北戰過,陛下待他,信任有加。況且,眾人因著侯爺勢力大,人又好,所以對他這個頑劣的兒子也就包容了許多。」雲步非面無表情地提醒著,要不是因為他姐是太子妃,說不定,他也就毫無忌憚地打下去了。
雲老看著,氣憤難平。本想出手,又突然想起來,自己的長孫雲霽年年因為雲家的事兒,被陛下忽視。這會兒若是自己惹事兒,說不定還會影響太子殿下。
當下,他團緊的手指,又縮了回來。
未想,眨眼功夫,七海卻已經跳下了樓。
幾個混混被人兜頭打了個轉,沒多久,就疊羅漢地趴在地上,哎呦直叫了。
保不准嚇地哆嗦,「你……你……竟然敢打我?」斜瞟著放在腦袋上的劍柄,保不准斜著眼睛,畏畏縮縮地盯著七海的袖角,唯恐那劍一不留意就削掉了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