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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險象環生(一更)

2024-07-05 09:07:25 作者: 公子無雙

  「那幅畫,誰讓你散布出去的?」

  慕鶴居里,扁鶴豁然伸手,掐住了媚姬雲娘的脖子,「你可知,這東西傳出去,會死多少人?」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歡的女人,是誰,是……怎樣的?」雲娘被掐得難受,想掙脫束縛,然而無論她怎麼說,對方都沒有鬆開手。難受是其次,心碎卻是真的。

  她放開了試圖掙脫的手,瞪大的瞳仁里,有晶瑩的淚珠滑落。

  可能注意到她眼底的絕望,扁鶴縮回手,「這次我就放了你,如果再犯,別說王爺,就是我……也不會放過你。」他轉身則走,一點兒解釋的機會都未給雲娘留。

  雲娘跌坐在地面上,有些心傷。那明明只是一幅畫,可扁鶴偏偏十分在意。

  甚至為了那幅畫,他……可以殺了自己。

  

  不過她把扁鶴隨身攜帶的畫交給羅中,只不過希望對方能夠查出什麼。誰想羅中掌柜死了,而那幅畫還不慎傳了出去。

  誰會……這麼做?

  她思量時,那雙明麗的雙瞳陡然睜大,難道是安陽王府那位護衛麼?

  「那他……」

  媚姬雲娘頹在了板凳上,眼神里透著淡淡的傷感,眸光冰冷。

  她曾經把那幅畫找人臨摹過,還特地交到了七海護衛的手中。但眼下,他大肆宣揚,只怕得罪了扁鶴。

  因為心中,總覺得七海會死,所以她覺得查清那畫中情敵的身份,恐怕沒有誰能夠幫忙了。

  她不畏懼被扁鶴痛恨,她只怕活著時,都不知道情敵是誰?

  ——

  正午,有關畫卷的內容全部被飛鷹帶人繳獲,這事兒,相關知情者也被抓了。

  包括……七海。

  七海被綁在正院裡,冷風呼呼吹著,好在還有淺淺的日光照在身上,不至於那麼冷。

  雖然雙手被縛,但七海站得筆直。

  安陽王風於則坐在太師椅上,身旁立著飛鷹。

  風清揚也坐著,但他想替七海說點兒什麼的時候,安陽王卻抬手制止了,「關伯,帶公子回屋休息。」

  「父親……七海只是……」

  「帶公子回屋休息!」安陽王憤怒的眼神有些可怕,為了讓兒子不插手,他拔高了音調。

  風清揚迴轉過頭,平易近人的面容里,透了絲不安,但當他掃到七海的臉時,卻又笑了。

  一個人想得太多,頭疼!

  他想起了七海說的話!

  乖膩地離開,到了走廊,他卻沒有回屋。反而坐在長廊上,看芙蕖里的金魚。

  魚兒跳動著,十分歡快。

  「公子在為七海護衛著急?」關伯納悶。

  「沒有。」風清揚抬眸,瞅著關伯,「我為父親著急。」

  「為老爺著急?」關伯捏著袖子,神思不解,眼睛掠過河池,碧綠的荷葉下,有魚兒在愜意地嘻鬧。

  ——

  正院裡。

  安陽王瞪著七海,手掌抓著太師椅的楠木扶手,他的五官是繃著的,讓人看起來,有些畏懼。

  他冷笑,「鑑於你是王府的人,說吧,誰讓你這麼做的?」

  「王爺是指?」七海笑著問。

  「飛鷹,給他……」安陽王吩咐下,飛鷹將整個帝都收囊到的所有畫卷全部扔在地上。

  鋪陳開來,隱約可見畫中女子。

  眉目如畫,傾國傾城。

  七海看著畫,笑聲愜意,他竟然問了,「王爺想不想知道這東西小的是從哪裡拿到的?」

  「哪裡?」

  七海覺得,如果說四月茶樓羅中,那就將兵部尚書陳明傑扯了進去,與其如此,還不如隨便找個替罪羔羊,「是方舟前輩那裡得到的。」

  「方舟前輩?」安陽王一聽,憤怒的臉龐緩和了下,卻突然又滿臉驚奇,「他給的你畫?」過後,言辭犀利,又覺得大不可能,躊躇了很久,他果斷搖頭,「不可能,我不相信。」

  「為何不信,難道方舟前輩自己畫的畫都不能見人?」七海噎著嗓子,傲嬌地把下巴一抬,「要不然王爺把方舟前輩請過來,咱們當面對質。問問,這幅畫是不是他給的?」他說完,又特別熱衷地提醒安陽王,這幅畫還出自過一人的手。這個人,安陽王認識,就是他的兒子風清揚。

  安陽王一聽,心中莫名。他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也……也臨摹了這畫。

  「你……你讓他畫這做什麼?」

  七海走近畫卷,盯著裡邊的女人,「因為方舟前輩的畫不幸被我瞧上了,我深以為方舟前輩畫藝高超。無奈方舟前輩不願意再動筆,為了將他的畫藝傳承下去,我特地找了這幅代表作!」

  雖然七海嘴裡說的這些話,安陽王並不相信。但他邏輯言明,理由也充分。即便是鬧起來,他也占理兒。況且方舟前輩是他弟弟南王,曾經也見過畫中女子。如果他想殺了七海,也得有一個實在的罪名。

  同南王牽扯到,又同兒子風清揚牽扯到,還同帝都那些平民百姓牽扯到,倘若此事兒傳出去,未必他們不會討論畫中女子。

  那自己隱藏的心思說不定也會被人瞧個透徹。

  現在已經進退兩難,若是眼前這滑頭的傢伙,將此事兒鬧大,他也不好收場。

  「此女是當今皇后!」安陽王側身躬身,面容冷峻,「皇后已甍,你此刻將她畫像四下散布,有辱皇后名聲。再則……若是有人推波助瀾,鬧得滿城風雨。陛下怪罪下來,你吃不了兜著走!不過……念你不認識畫中女子,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但從今以後,本王再不允許這樣的事兒發生,七海,你聽懂了麼?!」

  既然安陽王要將此事兒好好處理,他故意鬧彆扭,反而是引火燒身。與其如此,還不如把這事兒就這麼了了。

  七海點點頭,表示同意。

  ——

  之後安陽王幾乎是冷著臉從院子裡離開的,七海手上的繩子也沒人解開。

  「老大,王爺這什麼意思?」大鬍子海之嵐拿胳膊肘撞七海。

  七海聳聳肩膀,揚著嘴笑,「不追究了啊。」他單踢刀柄,腳尖將劍一踢,劍落下時,身子旋轉,後背的繩子就當場被砍斷了。

  風清揚聽到吵鬧聲,跟著走廊出來,他面帶微笑,「我以為,會審你一會兒?」

  沒想到這麼快就度過了危機,他很激動?

  七海眨眨那雙亮爍的眼睛,內心振奮激動,「只要能夠找一個好點兒後、台,我就不會死得太慘。」

  「哦?」風清揚好奇的眼睛輕輕地抬了抬,「你同父親說了誰?」

  「猜猜看。」七海拿起劍,往後院走。

  風清揚跟著一路,真就問了,「別告訴我,你說的是方舟前輩?」

  「沒錯。不過你應該叫他叔。」七海扛著劍,歪著腦袋,有神的眼睛裡,透著一絲莫名的懷疑,他湊近了,緊盯風清揚淡藍色的眸子,「當然,除了他,還有公子你。」

  「你真會找靠山?」風清揚背著手,白藍色的袖子隨風輕動。

  來到走廊,他在剛剛的位置下停住,眼睛瞟了一下河池裡的金魚。

  不可計數的金魚俏著尾巴,在水面上跳躍,轉眼間,又消失無蹤。

  淒淒冷風灌進來,風清揚又劇烈咳嗽起來。喉嚨干癢,十分不適。只能伸出蔥白玉段的手指捏著自己的喉嚨。

  咳咳咳……

  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良久,抬起眼睛,正視著前方沖他笑的七海。

  一個很簡單的人物,卻讓他有些害怕。他攤開手掌,發現上面有血。可能過於畏懼,他連忙拿手絹,將血給擦去了。

  後面的管家關伯沒跟得緊,他一直瞅著七海,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突然間衝破了所有的束縛。

  該不該告訴七海?告訴了他,他會怎麼做?

  關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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