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醫館青梅(二更)
2024-07-05 09:06:50
作者: 公子無雙
七海聞言,恭敬拜倒,「小的謝過殿下!」
遠遠地,傳來太子殿下瑞雪潤萬物的清脆之聲,「劍升,咱們走!」
身後那抱著劍,目光不屑的侍衛快速跟上了太子。
「殿下為何要交給那個護衛?」
太子殿下懶洋洋,眼神藏著深意,「嗷,他說他想要英雄救美,本宮給他一個機會!」
「這……」劍升可不相信自己這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主子,會是這麼想的。
「哈哈,反正也審不出來。因為本宮,那兩人已經半死不活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呢。與其如此,本宮不如做個好事兒,把這兩人扔給他,如此,也算交到了安陽王府風清揚的手中。即便這二人背後的同夥如何報仇雪恨,也找不上本宮,劍升,你覺得這個計劃如何?」
劍升莞爾一笑,跟著奉承,「殿下退而求其次,真是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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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乾脆的嗓音里,夾雜著愉悅。
兩人一走,七海就興高采烈地走上前,同京都府尹錢長申交代,「可以把人放了?」
錢長申看著太子離去的方向,又望望牢里的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就這麼,可以……放了?」
「可以放了。」七海斬釘截鐵。
「哦,好。」錢長申是個有想法的,既然七海如此肯定,他也沒有攔著的必要。
二人都受了重傷,掐著一口氣,還沒死。
不過吳顧是個男人,並沒有羅敷那般悽慘。
七海看得揪心,伸手直接背著人,就往大牢外走,一邊焦灼,一邊吩咐,「大人,剩下的人交給你了。」
他發現,羅敷氣息微弱,可能是因為失血嚴重,貌似連抬頭都有些難受。
……
如墨的夜色,像一個破罩子,將人無形地籠罩。
走出京都衙門時,恰好華燈初上。
七海背著人,到了一家醫館。
那是新開的,藥香濃重。
鋪子裡,燈籠高掛,一個小夥計坐在柜子前,有氣無力地撥弄著算盤。
「大夫,大夫……」七海著急地喊。
小夥計衝到跟前,懶散地回應,「別叫了,今日咱們大夫提前休息了,不看病。」
「滾開!」七海踹了夥計一腳,瞳光犀利,「看到患者,大夫難道要見死不救?」
「餵……你……」小夥計扶著腰,正要阻止,樓梯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是個女人,身穿白色芙蓉刺繡石榴裙,胳膊上繫著白色綢帶。身披粉色披帛。
瞧見七海,她愣了兩下,但因為她面紗罩臉,所以根本不知她是什麼相貌,又是什麼表情。
七海將羅敷放好,豁然出手,拽住了女人的手,就往下面拉,「快,大夫,救救我朋友。」
女人沒說話,想了想,還是著急地行到羅敷跟前,探了脈。
她桃紅色的豆蔻掐在女子的脈上,沉思了會兒,取出銀針。針扎在女子的肩胛骨上。
她扎針時,手速快,准,狠。而且目光專注認真。
當她向七海出聲,拿杯水時,七海彎唇笑了。
遞了水過去,聲音溫和可愛,「給,步知。」
聞步知都沒有想到,七海真就把她認出來了,一拉麵紗,笑得神采飛揚,「七海,好久不見。」
七海興奮地撓撓頭,眼神里是欣喜的,亮晶晶的眼睛裡,藏了滿天星辰。
他高興之餘,想起來,手指拉了把椅子,談吐尋常,「步知,這個姑娘是我朋友,救不了她,我就得死,你想想辦法。」
「哎……」聞步知抬頭,注視著七海,想了想,搖搖頭,「你可真是……我要不在你身邊,你可怎麼辦?」
七海樂呵呵地,笑意盈面,「所以得虧你在我身邊啊!」
聞步知找了夥計,讓夥計上藥,自己卻拎了凳子,坐在七海的身旁,「這個女人是誰?」
「她叫羅敷,北昀國的細作的女兒。反正……她是查詢大師兄之死的線索!」面對聞步知,七海絲毫沒有撒謊。
聞步知也從不懷疑,她撐著腮幫子,有些難耐,「查了這麼久,都沒有查出來麼?」
七海趴著桌子,無奈狀,「實在查不出來啊!」
「為什麼?」聞步知是一個看起來十分穩重的人,濃眉大眼,端莊心妍。雖然初瞧有些稚嫩,但談吐大方,尤其是在七海跟前。那是萬事兒都依著他。
信任的程度,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這個姑娘傷得很重?」
七海劍往桌面一放,搖搖手,「貼耳過來,我告訴你。」
聞步知知道他在想什麼,湊攏了,聲音也隨之壓低,那桃紅色豆蔻的指甲摩挲著桌面,同七海的手指離得很近。
耳根略有緋色,七海覷著,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大師兄消失不見了,照現在這個局勢來看,要麼是被人殺了,灑了什麼化骨的毒藥,要麼……就被什麼人抓了。」他越說,就越想顯出自己的威風來,「瞧瞧我,到了帝都,因為這些事兒瘦了多少。」
聞步知好像真就在意這個問題,伸出一根手指,雙目瞪大,小心翼翼地按在了七海的臉上。
按下去一個小窩,轉身就恢復原狀。
她取下手,又瞅著自己的指甲,末了扁扁唇,「哪裡瘦,分明是胖了?」
「怎麼會,定是瘦了?」他伸手去抓,跟前的人臉色愈發紅潤。
身後夥計吃了一把狗糧,尷尬地在那裡擰毛巾。一邊擰,一邊驚訝地問,「聞姑娘,原來你認識他啊?」
聞步知撐著下巴,不高興地笑,「他叫七海,現如今是……」來之前,沒有問過貓耳娘,確實不大清楚,「你現在做什麼?」
「王府護衛啊?」七海朝著自己豎起大拇指,「嗯,貼身的。」
「貼身意味著危險更重?」聞步知黯然垂首,在她眼中,這不是一個聽起來霸氣的職業。不僅如此,還相當危險。不比她這個醫女來得安逸。
七海寬慰她,「因為危險,所以步知才來帝都幫我?」
「不。」聞步知搖頭。
七海一瞬失落,氣奄奄地,「不是啊?」
聞步知笑起來,「哈哈,不是因為危險來幫忙,是特地來見你的?」
她是一個氣質溫和端莊,內心卻熱情似火的人。行為大方,也不矯揉造作。笑起來,露出一顆虎牙。十分乖膩。
「我師父想我沒?」
聞步知想了想,搖搖頭,卻是非常細心地傳達了貓耳娘的話。
「貓耳娘說,你在帝都最好死無全屍,省得回去禍害七海山莊的師兄弟們。」
果然?
七海不由自主地嘆氣,「師父真是一個情商低下的女人!」
聞步知拍拍心口,「不過你別傷心,我幫忙懟她了。」
「你怎麼說的?」七海期待狀。
俏臉更紅,她聲音壓得很輕,輕若蚊喃,「我罵她母老虎,沒人要!」
嘖嘖嘖,好毒!
七海是真沒想到,從小溫柔端莊體貼的青梅竹馬,原來懟起人來,也像小貓,亮爪。
「我這麼為你,高興麼?」
「咳咳……」這眸若桃花,含.情脈脈的眼神不對啊,「高興,自然高興。」
聞步知突然伸手,抓住七海的袖子,異想天開,「你帶我去王府吧?」
七海尷尬,王府沒說帶家眷,他害臊。
「不行!」堅決不能的語氣。
「你能做貼身護衛,我也能。」聞步知她說起一件事兒的時候,不是異想天開的表情,而是極其穩重。
如果不是因為她喜笑,興許她看起來會像貴族方閨里被繁文縟節約束地失去了靈氣的小姐。
然而現在,她出言迅速,暢快的眸子裡,星星點點的光芒。
他們的眼睛很配。
七海山莊的師兄弟開玩笑的時候就會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