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因兔和解(三更)
2024-07-05 09:06:37
作者: 公子無雙
七海搖頭,沖孟綾說了京都衙門的情況。
他告訴孟綾,羅中掌柜是北昀國人一事,現如今只有他們幾人知道。
不過最終,陳明傑及時收手,也證明了羅中掌柜那驚世駭俗的身份。
「你……沒有威脅陳叔,為何?」孟綾覷著七海的臉,想從他那捉摸不定的表情里。捕捉到一點兒不同。
可是,七海定定地站著,替他兜著胖兔子小灰,只反問了一句,「孟世子以為,我這個剛剛到達京都不久的小小護衛能和陳尚書結什麼仇呢?」
孟綾一噎,深思了會兒,「那你為何處處於我們作對?」
「不是作對,只是為了一個真相!」七海坦白時,亮瞳里顯得無比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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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假話。
不對,他不屑說假話。
那神情,讓孟綾呆滯了很久。
也許,七海這個人活得無比通透。
「據說七海山莊的寒沉生死不明,只留下了一把帶血的劍!」孟綾背著手,望向七海,「其實,忘了說,我和你大師兄打過架。他很厲害。還有一點兒,和你很像。那就是過於固執!」
任何事兒,只要寒沉抓住了,他就必定要做。七海也是這樣,因為懷疑寒沉消失的原因,所以七海哪怕是得罪任何權貴,他也要查。
「我在好奇這事兒時,我父親還特地訓斥過我。」孟綾那紅纓槍在空中微微一轉,立馬又落定了,「他跟我說,這件事兒太過複雜。譬如……你大師兄是那位病秧子的貼身護衛,怎麼就他,生死都不明呢?」他好像後怕有人會提醒他,對於風清揚這個人那不是十分動聽的稱謂,「別為你家公子打抱不平,他原本就是一個病秧子。」
七海抿唇笑笑,「孟世子似乎很討厭我家公子?」
「他……老古董。桃夭公主對他那麼好,他都不領情。」孟綾說這話時,像在吃醋。
七海訕訕地笑了,毫不猶豫地問她,「你不會喜歡桃夭公主吧?」
「怎麼可能?」孟綾扁扁嘴巴,吸吸鼻子,「我只是心疼她。」他抱臂,凝視著七海的眼睛,「我總覺得奇怪,桃夭公主那麼漂亮,待病秧子那麼好,病秧子怎麼就不喜歡呢,既然不喜歡,他對人態度好點兒,好好說說話,為何非得將人拒之門外?」
聽著拒之門外四個字,七海怔了,吶吶地問,「那次桃夭公主送糕點給公子,你看見了?」
「糕點?」孟綾突然也成為一個喜歡抓重點的人,他揚著下巴,笑了,「你怎麼也知道糕點?」
七海把胖兔子丟進孟綾的懷裡,甩甩手,張張嘴,「很簡單,糕點他沒收,是我吃了的。」
「你這人,怎麼……」孟綾喪氣,還在打抱不平,「桃夭公主為了做那糕點,廢了多大功夫?」
七海眼瞼耷拉著,笑容里,清澈得很,「你怎麼知道?」
「那天桃夭公主坐馬車,被我撞見了。她同我說了此事兒。」孟綾聽了心情不好,面容憔悴,又隱隱透著一絲傷感,「桃夭公主對那病秧子挖心挖肺地好,到頭來,卻是這種結果。」
七海瞧孟綾的臉,說得好聽點兒,是打抱不平。可若說得不好聽,只怕是吃風清揚的醋。
為了將話題從桃夭公主的身上拉回來,七海繼續說,「羅中這個人的具體身份,我不清楚。但他和陳尚書之間的關係,卻是不言而喻的。孟世子,羅中若同陳尚書關係頗高,他自然明白自己死後,會給陳家帶來什麼麻煩?因此,小的以為,羅中並非自殺。而是他殺。」
果然他一營造氣氛,孟綾就真就揣測這個問題了,「你這麼一說,那肯定有人故意挑撥安陽王府和兵部尚書的關係?」
「可一般挑撥的,會是什麼人呢?」七海那眼睛,洞若觀火一般,讓人無處可逃。
孟綾貌似有些明白了,他躊躇著,「你的意思是,這背後的人是……北昀國的人?」
「不錯。至少……我是這麼以為的?」七海這麼一說的時候,臉上全是燦爛的笑意,那笑意極深。像是遇到了什麼知心的知己。
孟綾在聽到七海分析的話,突然有種佩服她。就像在同七海對打時,他那出乎意料的速度。
「說實話,我喜歡聰明的人!」
「那么小的……算麼?」七海詢問。
「當然,你算,你又有趣,又能幹!」孟綾握拳捶了七海一下,「喂,上次說,讓你到我麾下做大將,你到底願不願意呢?」
「現在不行!」七海抬起頭,眸光璀璨,「因為……有些事兒,小的還得去完成。」
「得得得,我知道,你大師兄的事兒麼?」孟綾抬手止住這個話題,卻不像先前那般張揚跋扈,說話的語氣都是格外親切了許多,「你這件事兒,我可有機會摻和?」
對於胡牙的死,孟綾承諾過胡貴。在他的內心深處,他也迫切地想要查出真相。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很想出一份力。
就如同指證安之若時,他父親孟懷恩將這件事兒交給七海時,七海對此的反應。
那會兒,孟綾就有一種想法。
他覺得自己有些噁心?
也許不及國公大人聰慧,但他還是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這也許源於他對胡牙這個志同道合之人的承諾。
他撒手不管的態度,讓曾經那個彼此互訴心愿的回憶顯得有些難堪。
「若有世子相助,當然是如虎添翼?」七海巴結了一句,孟綾就笑了。
他兜著胖兔子往回走,還朗聲邀請,「去府上坐坐?」
「小的還有趕回王府。」七海答。
「那好,有事兒可來國公府找我?」孟綾走了,大概走了幾步,又猶豫著轉身,擠擠眉,笑問,「你想讓我幫你什麼忙?」
「想借世子的手,查一查四月茶樓!」七海拱手拜倒,壓低了身子。
孟綾一聽,作勢笑了。
父親和陳叔是多年好友,而他和露白也是好兄弟。四月茶樓既然是陳叔所開,那個中底細,由他去查,不但不會引起誤會,還更加真切。
七海找他來做這件事兒,可謂足智多謀。
用最少的人手做最危險的事兒,是個可以合作的朋友。
孟綾點頭,「你放心,我會找人查的。」
那人揮手,抱緊了胖兔子小灰,消失在了車水馬龍的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