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往事如煙

  面對夜輕塵控訴的眼眸，百里笙歌竟然半分解釋的話語卻都說不出來……

  幻雪風是她來到元帝國第一個遇到的朋友，他伴隨著毫無功力、靈根盡失的她走出危機重重的斷疾山，又陪著她去應付來自霍青曼、百里泰的百般刁難，好不容易等生活的種種磨難逐漸消退，卻豁然發現幻雪風原來並非一隻簡單的小狐狸。

  它不僅與人類勢不兩立，身上更牽繫著幻海酩、殷萬平兩位前輩的兩條人命……只是，她卻如何都無法跟夜輕塵解釋，對於兩位前輩的意外，她也是在毫無預料的情況之下才發覺。

  而至於對夜輕塵的隱瞞，她只是希望他不要那麼的難過，不得已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遲著告訴他真相的日子。

  但是百里笙歌毫無辯解的模樣，看在夜輕塵的眼裡卻是等同於默認，「你果然是默認了。」

  哀莫大於心死，夜輕塵見百里笙歌不動神色，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轉身離開。

  此時，夜輕塵便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大的一個笑話。

  自在斷疾山瞥見她的那一眼起，他便深深記住了她那雙靈動的雙眸；待後來在京都圍獵慶功宴上，她當著皇帝的面，在朝堂之上舌戰百里雪妍和夜無殤，他便覺此女子性子頗颯，心裡暗生欣賞；再到後來，她易容來到藥師工坊順手牽走千年雪蓮，捉弄高價賣於夜無殤丹藥……

  那一笑一顰，每一個靈動之間，他的腦海里便深深烙印下了百里笙歌這一女子的模樣。只是，一直以來，礙於她和夜無殤有著婚約，哪怕知曉自己已然對她頗有好感，他去無奈於去表達出這份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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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還曾幻想著等解決異獸對皇家產生的難題之後，待他們順利取到神秘之光，圓滿完成皇帝交於的任務後，他便想以此作為邀功的籌碼，懇請父皇解除掉百里笙歌與夜無殤的婚約，就此給自己一個機會……

  「呵……」夜輕塵苦笑，他的一往情深，卻終究是錯付了。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原來百里笙歌早就與妖王之後有著這麼久的牽絆，甚至關於師傅的血海深仇，她都一直瞞得他滴水不漏。

  若不是今夜他擔憂著妖王后代會來搶奪寶石，他夜不敢寐，時刻注意著院子周圍的動靜。

  其實，自此番出了京都之後，因為顧及著百里笙歌女子的身份，她只能單獨安置於一廂房之內，而他又擔憂著她的安危，向來不敢深眠。

  卻不想，他原本的關心之舉，卻換來了令他絕望的一幕。

  他聽聞到百里笙歌廂房的動靜，本只是擔憂是否有人來犯，卻瞥見百里笙歌出了廂房。於是，他也趕忙跟上，卻不想，聽到了她和妖王之後的對話。

  話里話外，居然暗藏了那麼多他從未知曉的事情。

  她可真是瞞著他好多事情！甚至明知道他一直擔憂著師傅和師伯的下落不明，卻不曾告訴他半分。

  或許，他也明白，今日在大榕樹之上，或許是妖王之後早已知曉他跟著百里笙歌身後，所以故意引導著百里笙歌將所有的事情闡述出來，這其中難免有些挑唆的意味，但他卻早已無法顧及。

  師傅之事，百里笙歌早已知曉，甚至知道他們就是受妖王之後所害，明明有著那麼多的機會，她卻從未跟他說起。

  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廂房，夜輕塵只是跌坐在房內的土炕之上，驚得邊上的司徒翔一臉困頓地起身問道，「輕塵，你這大半夜的是幹什麼回來呀？」

  夜輕塵苦澀一笑，「沒事……你繼續去睡吧……」

  司徒翔不明就裡，揉了揉睡眼，以為夜輕塵只是擔憂著異獸來犯，忙安慰道，「輕塵，寶石笙歌會妥帖的收著的，你若是不放心，接下來後半夜我來守著好了，你快休息一下……」

  一聽到「百里笙歌」四字，夜輕塵的心又狠狠一震，他最為信任的人，卻瞞他最多和最深，教他日後如何去信任別人？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反正我有些睡不著。」說著，夜輕塵打發了司徒翔，起身獨自來到院子裡，對著深邃的天空久久未回過神來。

  從黑夜到天明，直到院子裡傳來陣陣的雞鳴聲……這一夜，屋裡屋外，百里笙歌和夜輕塵兩人各自一方，卻都一夜無眠。

  「哎，輕塵，原來你在這裡呀，真是讓我好找。」司徒翔一路囔著來到了夜輕塵的跟前，「難得今日徐娘子給我們準備了早膳，但你和笙歌這都是怎麼了？笙歌說沒有胃口不想吃，你是一個人站在這裡發著呆……」

  「你們去吃吧，我也沒什麼胃口。」夜輕塵轉過身來，淡然地道。

  司徒翔一聽，更覺事情有些不對味了，忙上前拉住夜輕塵的胳膊道，「輕塵，這可不行呀，昨日我們集齊了三顆寶石，這萬一今日異獸來搶，你不好好吃飯，我們沒有好的體力和精力，可是如何去對付？」

  「放心吧，這兩天他們不會有行動的。」夜輕塵喃喃地說道，他可是對昨日妖王之後的那一席話記憶猶新。

  妖王后代與百里笙歌的兩日之約，他可是聽得分明，也就是說那異獸希望兩日之後，百里笙歌能主動交出寶石，否則他們才會採取行動。

  夜輕塵的心思一沉，他可是比妖王后代都想知道百里笙歌的決定。她會出賣他，將三顆能量寶石交給妖王后代嗎？

  若說之前，他絕對不會相信百里笙歌會作出出賣他們的事情，但是只要一想到師傅幻海酩之事，他卻有些沒了底氣。

  「咦……輕塵，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怎麼知道異獸這兩天不會來犯？」司徒翔一臉疑惑。

  夜輕塵苦笑，「你可以去問下百里笙歌，從中的原由她可最是清楚。」

  說著，夜輕塵轉身回了廂房。不論百里笙歌最後的決定如何，寶石事關著人類及帝國的安危，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