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指路明燈

  「誰？」百里笙歌輕聲喝道，飛快地奔出廂房，廂房拐角處樹枝輕輕晃動，百里笙歌便往那邊走去。

  「笙歌……」突然身後傳來夜輕塵的聲音，他擔心百里笙歌的安危一直沒怎麼睡著，聽到外面有動靜也忙出來查看。

  百里笙歌轉頭回來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夜輕塵便也貓下腰來，和百里笙歌一起躡手躡腳地向樹叢走去。

  

  輕輕撥開樹叢，裡面空蕩蕩的空無一物，百里笙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夜輕塵輕聲問道：「發現什麼了？」

  百里笙歌直起腰來環視四周，悠悠說道：「從進荒城開始，我便感覺有人一直在暗處偷窺我們，不知道你是否有所察覺？」

  夜輕塵搖搖頭，輕聲問道：「會不會是你太敏感了？「

  百里笙歌沒有說話，仰天看看天色，柔聲說道：「今天趕路也累了，咱們早點回去休息吧！」

  百里笙歌和夜輕塵分別回到自己房間，百里笙歌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想去想來只有幻雪風有可能偷窺他們，既然他都知道他們幾個到荒城了，接下來他又會如何對付他們呢？

  第二天一大早，沉睡中的百里笙歌被「梆梆」的敲擊聲驚醒，小沙彌在院子裡高聲說道：「各位施主，齋堂里開飯了，請各位施主速速到齋堂……」

  百里笙歌馬上起床梳洗，想了想又拿出易容工具將自己打扮成後生模從廂房出來才發現另外三人都在院子裡等著她，她便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起晚了，難為你們幾個等我……「

  」我們幾個昨晚合計好了，這荒城情況莫名，咱們四個最好不要走散了，做什麼儘量一起……「夜輕塵說完，又忽然想起什麼，喃喃說道：「除了……除了……」他「除了」半天也不好意思說出來。

  百里笙歌爽朗地一笑，「別愣著了，咱們再去遲了，說不定都沒有齋飯了呢。」邊說邊率先向齋堂走去。

  四個人走進齋堂都愣住了，諾大的齋堂里除了昨晚接待他們那個小沙彌外，只有一個枯瘦如柴的老和尚。

  老和尚低頭專注地喝著碗裡的粥，似乎並不知道有人進來，小沙彌幫他們幾個拿來碗筷，用手指指粥桶，又恭敬地立在老和尚身後。

  老和尚終於喝完了粥抬起頭來，看看眾人，緩緩開口：「四位施主，不知從何處來，來這荒城作甚？」

  夜輕塵站起身來，雙手合十朝著老和尚作了個揖，恭敬地說道：「方丈，我們幾個從京城落難而來，想來荒城討生活，昨晚實在找不到住處才來貴寺借宿，謝謝您能收留……」

  「討生活？」老和尚似乎有些驚訝，「你可知這寺廟為何叫做普渡寺嗎？我在這裡唯一的作用便是超度那些來荒城討生活之人……」他語氣平淡，但話語中透出來的森然冷氣仍不免讓夜輕塵他們幾個都打了一個寒戰。

  「方丈，在哪裡討生活都一樣，是福是禍都難以預料，既然咱們幾個流落到這裡，一切也只能順其自然了……」夜輕塵淡淡地說道。

  「看來你們已經做好萬全準備了，老衲多說無益，不過要提醒你們，我這裡只能留宿一晚，今天你們得另外找住處去了……」

  百里笙歌忙問道：「敢問方丈，這荒城裡可有客棧？」昨天他們幾個翻遍地圖，也沒找到標記客棧的方位，故有此一問。

  老和尚看看他們，嘴角泛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若說真正的客棧，這荒城可找不到，若說想要找落腳點，倒也還有……」

  司徒翔早就聽得不耐煩了，忙不迭地說道：「落腳點在哪，快說快說……」

  老和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緊不慢地說道：「荒城之中徐娘子家裡可以暫時落腳，不過得看你們有沒有能讓她看上的寶貝……」

  「只是要寶貝嗎，那倒好說，我們自然有她看得上的寶貝……」說著急吼吼地拖著陳雄安便往齋堂外走。

  夜輕塵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忙向老和尚又作了一揖，「那位徐娘子家在何處，還請方丈指點一二……「

  百里笙歌也在旁邊說道：「方丈，看在我們流落至此不容易，還請您為我們指條明路……」

  老和尚點點頭，「看你們這兩個後生還算有禮，我不妨告訴你們，在荒城裡除了城主，說話最有分量的就是這位徐娘子了，她的家在東巷角落裡，院子挺大，能容納數十人都不在話下，不過收不收留你們，除了看有沒有寶貝外，還得看你們是否對她的眼緣……」

  百里笙歌也朝著老和尚作了一個揖表示感謝，四個人轉身欲走，百里笙歌突然停住腳步，轉過頭來問老和尚：「敢問方丈大師，除了我們幾個，最近可否還有其他人來到荒城？」她感覺這個普渡寺就好像荒城的中轉站，每一個來荒城的陌生人應該首先都會來這裡落腳，如果要是幻雪風以人身來荒城，說不定也會曾經來過這裡。

  老和尚茫然地搖搖頭，「最近兩年，荒城沒來過陌生人了，你們此來必定會引起荒城震動，都好自為之吧！」

  老和尚說完便呼出一口氣，緩緩地閉上眼睛，見他似乎不想再說話，他們四人便告辭出來，走回廂房拿上自己的行李走出了普渡寺。

  小沙彌等在寺廟門口，見他們幾個走出來忙迎上來說道：「方丈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們……」說完遞過一個信封，「方丈說徐娘子看見這個便會收留你們。」說完便轉頭走回寺內。

  「這個老和尚，看著冷口冷麵，暗地裡卻大發善心，這下咱們就不愁落腳點了！」司徒翔高興地說道。

  從矮山下來，走回荒城的路並不遠，昨晚只是因為天黑才覺得道路崎嶇難走，現在天色大明，幾人沒走多長時間便進了荒城，此時荒城裡已不像昨晚那樣一片死寂，街上零零星星有人走動，大多都衣衫破舊臉色呈黃灰色，光鮮亮麗的四人在大街上走過，路邊的行人紛紛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