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玄冥池

  幻雪風走過去蹲在水池邊細細察看，又向百里笙歌招手說道：「你也過來看看。」

  百里笙歌滿腹狐疑地走過去，只探頭看了一眼便愣住了，只見本來清澈澄亮的池水此時濃黑如墨，還隱隱地散發著一種奇怪的味道。

  她走過去蹲在幻雪風旁邊，近距離地細看池水不禁大驚失色，只見黑黢黢的池水中有一絲絲的紅色絮狀物竄來竄去，似乎在拼命逃避著什麼。

  「怎麼會成這個樣子呢？」笙歌不禁問道。

  幻雪風皺著眉頭，伸手在池水中攪了攪，放到鼻子前聞了聞，「好重的殺氣……」他聲音暗啞，隱隱還透出一絲驚懼。

  百里笙歌不明所以，只能呆呆地蹲在他身邊，良久幻雪風才站起身來，長嘆道：「也許是我界命中注定的劫數，想逃也逃不了……」

  百里笙歌驀然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聽到的悲鳴聲，該不會和池水變黑有關吧？不禁憂心忡忡地問道：「劫數？對你可有妨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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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雪風搖搖頭，輕笑一聲說道：「這是人為而非天劫，他們想要傷我可沒那麼容易……」稍微頓了頓，看向百里笙歌的眼神中又有些促狹的味道，「你越來越擔心我了，小心可別真的對我情有獨鍾哦……」

  百里笙歌哼了一聲，「你既然又這麼說話下，想來也沒啥大事，還是教我煉製丹藥去吧。」

  幻雪風卻並不挪步，看著她遲疑地說道：「我不確定還能不能繼續幫你煉製丹藥……」

  百里笙歌心中大駭，眼神中透出驚異定定地看著幻雪風，等著他說下去，幻雪風吐出一口氣，緩緩說道：「你的丹藥都要賣給修煉武者，那些武者拿丹藥去提升自己的靈力，然後捕殺我們這些神獸追求揚名立萬，這麼一想便覺得我幫你煉製丹藥仿佛是在自取滅亡一樣……」

  百里笙歌笑道：「你的顧慮我也明白，我也一直在想，除了提升靈力的丹藥外還能不能煉製出可以救命的丹藥……」

  幻雪風眼睛一亮，「你真的這樣想過？我倒是聽說過世間曾經存在過可以重生的丹藥，但也只是聽說而已，千年來可從未見過。」

  百里笙歌笑道：「有風即有影，幻兄，若是我修煉成真正的煉藥師，定會超這個方向努力！還有，我答應你，以後絕不將丹藥賣給殺心太重之人，如此，你還能繼續教我嗎？」

  青雲之戰迫在眉睫，她藥師靈根需要迅速提升，若是幻雪風突然不管她了，她可真是沒有把握了。

  此時那潭池水的黑色慢慢減淡，那些紅色的絮狀物也消失不見，幻雪風嘆口氣說道：「剛才我也不過說說罷了，人類與妖界的紛爭已有千年，也不會因你我的改變而有所逆轉。算了，將來的事誰都難以預料，既然是我將你帶到藥師這條路上來的，自然要對你負責到底……」說著便向煉丹房的方向走去。

  百里笙歌跟在他身後，好奇地問道：「幻兄，那個小池看上去頗不起眼，怎麼池水還能發生變化？」

  幻雪風冷哼一聲，「這個你口中不起眼的小池名叫玄冥池，水源來自於崑崙，西王母曾在池水中洗過頭，羿神曾在池中洗過箭，它見證了天地幾千年的變遷，最能感知世間氣場的變化，只要有異動，池水便會以變色來警示，看今天的變化，應該也不過是一場小殺戮而已，並沒有傷及真正的神獸……」

  百里笙歌聽他提到殺戮，想起宗族長所說百里氏一族為了元帝國殺盡天下妖獸，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開口問道：「幻兄，你怎麼能知道一定是人類殺戮妖獸而不是妖獸反殺人類呢。」

  幻雪風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頓說道：「聽著，妖界遵循天規，從不主動對人類大開殺戒，除非，被人類逼到絕境退無可退……」

  百里笙歌見他眼睛裡的紅色突然暴漲幾分，不禁心頭一凜，說道：「幻兄，就憑你數次救我，你說的這些話我信……」

  幻雪風接觸到她的眼神，只見眼底一片澄淨，剛剛因池水變幻而起的暴戾之氣在這樣的眼神中漸漸融化了，他的心平靜下來了，輕聲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抓緊去煉丹房吧。」

  這一晚，幻雪風沒有先離開，一直陪著百里笙歌直到她成功地煉製出一爐丹藥才回房，百里笙歌將今晚煉製出的丹藥和上次那幾粒比較，發現今晚的顏色似乎更純正些，也不知道品級是否更高一些，想想過兩天又要去藥師工坊，便將兩次的丹藥分別收拾好，等她上床睡覺，窗外已經響起了雞鳴聲。

  百里笙歌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被青柳急急叫醒，「大小姐，快起來，夫人要你快到前院去，說是宮裡來人了……」

  宮裡？百里笙歌有些迷糊，宮裡來人找我去幹什麼？

  等到她收拾妥當，來到前院，霍青曼正殷勤地招待宮中的內侍總管喝茶，百里笙歌跪拜行禮，內侍總管站起身來尖著嗓子說道：「笙歌姑娘快快請起，咱家奉了皇貴妃娘娘之命前來，特來接笙歌姑娘，娘娘最近要在大青山法嚴寺打坐參禪十日，想邀笙歌姑娘陪同，姑娘，您趕快收拾一下隨咱家而去，皇貴妃娘娘可在等著你呢。」

  霍青曼滿臉堆笑地說道：「承蒙皇貴妃娘娘看得起咱們百里家的姑娘，笙歌還有一個妹妹甚是乖巧懂事，可以一起前去陪同娘娘……」

  「胡鬧！」內侍總管不留情面地喝道，「你當這是你家去郊遊嗎？皇貴妃娘娘在佛前為國為民祈福，此事事關國體，一個庶女怎麼敢陪同在側？」

  霍青曼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訕訕說道：「大人，是我考慮不周，言語唐突了，還請您不要見怪！」

  內侍總管輕哼一聲，「雖然百里大人深得聖恩，但是起碼的嫡庶之禮還是要遵守的，不能因為是百里家女兒，就嫡庶分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