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歸帝國（2）

  正當她擺好了姿勢，忽地有侍衛前來稟告，「皇上，有百里家的長女百里笙歌前來求見！」

  百里雪妍頓時身體一僵，眼神迅速和坐在前台皇帝身邊的大皇子對視了一眼，只見大皇子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時，她方鎮定了一些。

  老皇帝是知曉這個百里家的長女的，當年他還曾寄希望於百里家的這個百里笙歌，希望她能在修煉方面取得重大突破，以守衛好帝國，卻不成想後面居然淪落成了一個靈力盡失的廢物，可是令人可惜……

  「父皇，百里笙歌修為盡失，不見也罷！」大皇子探過身來，在老皇帝耳畔輕聲說道。

  皇帝沉吟了下，直覺想贊同大皇子的意見，但轉念一想道，「皇兒，畢竟你和百里笙歌仍有著婚約，若是直接拒絕，也會影響到百里家的面子，還是宣她覲見吧。」

  「宣百里家長女百里笙歌覲見……」宮人扯著嗓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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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現場的眾人個個如同拉長了脖子，翹首以待那百里家的廢物今兒個前來是為何，難道她讓百里家的顏面丟的還不夠，還得跑到慶典上來獻醜？

  在眾人訝異的神色之中，百里笙歌身著一身飄逸簡潔的白衫，手抱著一隻溫順的狐狸，踩著自信的步伐緩緩走了進來。剛剛她在來的路上，找了個地方換了身衣裳，雖然臉上仍是蒙著巾帕以遮蓋那仍是有些醜陋的臉，但拾掇了一番，精氣神也跟著盛了許多。

  「臣女百里笙歌給皇上請安，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里笙歌清麗的聲音，利落的跪拜動作，一時間倒是讓眾人疑惑不止，這不是廢柴的百里長女嗎，怎麼瞧那狀態卻是如此乾脆和自信，難道中間發生了什麼事？

  皇帝見百里笙歌一身精氣神不錯，不免有些關心著道，「朕瞧著你精神勁兒不錯，難道是靈力有所恢復？」

  其實內心裡，老皇帝並不喜那百里雪妍，畢竟是庶女的身份，而且瞧那百里雪妍頗有些禍國殃民之姿，所以儘管他能看得出大皇子更是心怡著百里雪妍，他也終究是未曾同意大皇子與百里笙歌的退婚事宜，儘管大皇子明里暗裡懇求多次。

  如今看著這百里笙歌仿佛換了個人似的，老皇帝不僅又心生出期待來。

  只是，他眼裡的期待並沒有存留多久，便被百里笙歌搖了搖頭的動作破滅了去。

  「皇上，恕臣女無能，並未恢復……」

  百里笙歌話音未落，底下卻是傳來了陣陣的恥笑之聲：

  「原來廢柴還是那個廢柴……」

  「就是，本來瞧那樣子仿佛還恢復了一般，原來卻只是中看不中用啊……」

  「看來百里家的希望真的就在於那二小姐了……」

  皇帝眼眸里的晶亮漸漸暗淡了下去，如果可以，他真是較為中意百里家的長女的。

  正想揮手示意百里笙歌先行退下，百里雪妍卻上前一步挽著百里笙歌道，「姐姐，你怎麼來了？」

  百里笙歌笑了笑，撫開百里雪妍挽著她的手道，「我沒死，還來了慶功典禮，是不是讓妹妹覺得失望了？」

  百里雪妍一怔，旋即回道，「姐姐沒有死，妹妹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有失望一說呢？」

  「哦？」百里笙歌冷冷一笑，「難道妹妹讓人射中我一箭，就不是期望我沒命活著回來嗎？」

  百里雪妍眼神中閃過一絲的慌亂，「姐……姐姐……雖說你嫉妒我修仙的能力，但是你也不能如此污衊我啊！」

  說著，百里雪妍的聲音里都帶上了一絲哭腔，那梨花帶雨的模樣仿佛委屈至極，引得周邊的看客憐惜不已。

  仿佛收到了預期的效果，百里雪妍又接著道，「姐姐原本你與小廝私通，父親大人怕有辱皇家清譽，便將你關在柴房裡，結果你不知悔改，還利用嫡女的身份脅迫我帶你到圍獵場裡，想誘惑大皇子帶你私奔，幸好大皇子沒有被你蒙蔽……」

  見底下看客們一臉錯愕的表情，百里笙歌不禁冷笑一聲，她這個妹妹可真是枝「白蓮花」啊，「妹妹，你說我與小廝私通，又說我要與大皇子私奔，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一直在跟蹤我？既然看到為何不勸阻我？就算不勸阻我，起碼你也要有證據啊！」

  小樣兒，也不看看本小姐前生是做什麼的，她可是受過無數次盤問與反盤問訓練的，黢黢一個百里雪妍可不是她對手。

  百里笙歌說完，底下看客們也紛紛點頭，確實，口說無憑，凡事還得講究證據，尤其是涉及到皇家清譽這麼大的事情。

  「姐姐，這麼有礙觀瞻的事情，我可不好意思說，姐姐還要我當著這麼多人面拿出證據，可真是不想顧咱們百里家顏面了！不過你要說證據也不是沒有，當天家裡上下幾百口人可是都親眼瞧見你與小廝私通了……」

  這個百里雪妍看似嬌弱還真不好對付啊，百里笙歌淡淡一笑，「妹妹既然提起了當時，那姐姐便順帶幫妹妹一起捋捋吧，姐姐我可是記得當時是妹妹你邀請我去一起喝酒的，但是喝著喝著我卻暈倒了，醒來卻見你哭得梨花帶雨跟父親和姨母告狀……」

  說著，百里笙歌當著眾賓客微微一笑道：「我堂堂一個百里家嫡女，怎麼可能淪落到與小廝一起喝酒，又怎麼可能醉倒和小廝躺到一起？小廝難道就不怕百里家的家規嗎？」說完又轉向百里雪妍，雙眼迸出寒光：「除非是有人存心要引我入局……」

  如此聽來，底下看客又一次地改觀了態度，他們也算都來自元帝國內的皇親貴族，也算是看盡聽慣了豪門內嫡、庶之間的紛爭，按照目前的形式，想來百里家上演的還真是一出嫡女被庶女坑害的故事。

  頓時，眾人看著百里笙歌的眼神都變得充滿了同情和憐惜，就連皇帝看著百里笙歌的眼神都變得柔和起來。

  百里雪妍一時語塞，不知道一向被自己視為廢材的姐姐怎麼一下子變得如此利牙利齒了，這個時候，她是如何都不能輸了氣勢，便理直氣壯著道，「你自從靈根修為被毀後，早已自暴自棄，哪裡還會把家規放在心上？像你這麼低賤的人，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皇上見這兩姐妹針鋒相對，擔心兩人如此鬧下去丟盡百里家的臉，忙命人趕緊去請百里大人過來。

  而此時，正當眾人還在無限遐想著嫡女被庶女坑害的悲情故事之中時，百里笙歌忽地從懷裡掏出一支斷箭來，將斷箭的底部向著眾人展示了一番後，方緩緩著道，「想來大家都已能明了此箭的主人是誰了？」

  看到箭頭，坐在主位上方皇帝身邊的大皇子渾身一震，因為他比誰都更知道這支箭的主人是誰。在元帝國里，皇室專門為每位皇子打造了各自的鑄箭，而百里笙歌手中拿著的那支斷箭，上面顯然刻著他的名字。

  「就是這把箭射到的我！」百里笙歌舉起箭來，讓眾人都能得以看清這支箭的模樣。

  箭影森森，逼著眾人都噤了聲，因為從百里笙歌拿出那支斷箭的時候，大家都已紛紛猜出看來故事並非只是豪門嫡女和庶女間的紛爭，還涉及到了皇家，只是那可不是他們能議論的對象，眾人紛紛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