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找到女兒的下落

  有封欩這個大族長作保，女兒的歸宿有了著落，還是嫁給敦湟族的老祖宗，白塔族長面子找回來，身份地位更加多了一層保障。

  當下對封欩表示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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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留兩個人在白塔族留宿一晚，設宴款待。

  季芳菲和封欩所有的心思全都在找女兒上面，但實在盛情難卻，再加上雌珠需要有專人去白塔族世代埋葬的祖墳祭祀堂由族長親取，山路也遙遠，回來也要等到晚上。

  兩人留下來，一起參加了白塔族的晚宴。

  可是季芳菲心裡總是惴惴不安。

  坐在她旁邊的封欩看著篝火映照的小女人小臉兒通紅，眉頭緊鎖，攥住她蜷縮在一起的小手拍了拍，示意她一切有他在。

  季芳菲的擔心就是封欩。

  這白塔族如此容易便效忠，那當初又何必費盡心思阻攔封欩進族？

  或者在聯盟發布任務想要將封欩處置後快的另有其人？

  季芳菲揣著擔心，聖女帶著母親過來敬酒。

  雖然封欩這個大族長女婿沒有撈到，但是據說敦湟族的這一代老祖宗還是很年輕的，能力絲毫不比大族長差。

  女兒能得如此好的姻緣，離不開封欩的扶持，自然要千恩萬謝。

  「這段姻緣是福是禍還未可知，我只是成全了她的心意。」

  「只要能嫁給他，以後是死是活，我都不會怪大族長，這輩子都會對您心懷感激。」

  聖女在剛出生時候，都會被送去敦湟族學習。

  愛麗在很小的時候就見過眼前的族長大人。

  時間過去了二十多年，族長大人的容貌沒有絲毫改變，這讓她對眼前這個男人有著深深的無知的敬畏。

  仿佛這時間長河變換，他是宇宙神秘的黑洞，亘古不衰。

  也是想到小時候的事情，愛麗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張與大族長身邊女人極為相似的臉，那時候的她還沒有現在的沉穩，好像山間小鹿一樣純潔無瑕，澄澈的雙眼閃著靈動的光，眨巴眼睛問她，「你要蘑菇嗎？我在這山里數年，第一次見到人，我的蘑菇可以送給你當禮物。」

  愛麗那時候只有五歲，看著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光著腳丫笑眯眯的小姐姐，開心的接過禮物。

  之後女孩陪她轉遍大半個山頭，給她介紹她的小鹿朋友，帶她在河裡洗澡，告訴她哪裡有最新鮮的蘑菇和年齡最久的藥草。

  等到得知她走失的父親帶人在山裡找到她時候，小姐姐害怕的躲開人群，隱在樹林裡。

  一直到她離開，小姐姐再未走出來，只是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戀戀不捨的看著她。

  她問過她是否要一起下山，小姐姐搖頭，說她在等大族長接她回去，可是大族長送她上山後就走了，整整三年不曾來過。

  後來愛麗聽說那個小姐姐自己下山了，還和大族長成了親。

  婚禮上，鳳冠霞帔，美艷的不可方物，五湖四海的原始族群首領都受到邀請觀禮。

  愛麗跟隨父親一起參加，再一次看見印象深刻的小姐姐。

  只是她再無笑眼，一雙眼睛始終霧蒙蒙的。

  婚禮儀式上，敬天地，拜祖先，夫妻對拜時候，一把刀插在了小姐姐的胸口。

  鮮血流了一地，染紅了綠色的草地。

  周圍賓客都驚了，唯有一身新郎服的大族長淡定地握著刀柄，抱著軟倒的新娘，面無表情。

  後來她聽說敦湟族先祖的棲息地，多了一樽冰棺，放著鳳冠霞帔的新娘。

  大族長不思族務，日夜相守，還以原戒為媒，用自己的生命力支撐沒有呼吸的身體不腐。

  愛麗想不明白若是愛為何傷害，已經傷害了又為何悔不當初？

  直到她遇上了一個人，發現最可怕的不是生死，而是愛而不得。

  她不知道大族長對那個小姐姐的感情究竟是愛還是恨。

  如今大族長找到了和小姐姐一模一樣的妻子，前塵往事，可忘卻了？

  「姐姐可曾生活在山上？」

  愛麗問出聲，問季芳菲也問封欩。

  「沒有。」

  封欩直接了當的否認。

  季芳菲則認真看著眼前的小女孩，來到白塔族，她發現自己腦海中久遠的記憶漸漸展露更多。

  因為眼前女孩的一句話，幾個畫面閃現，再看眼前張開的小丫頭，多了幾分親近，「今日我可沒有蘑菇給你。」

  「小姐姐真的是你？！」

  愛麗興奮的像小時候一樣抱住女人纖細的腰肢，女人則像小時候一樣輕拍她柔軟的腦頂。

  隨後她想到什麼，猛地站起身，護在女人身前，「大族長你不要再傷害小姐姐！」

  「你認錯人了！」

  封欩臉色比潑墨的夜色還黑，一把扯過她身後的女人攬在懷裡，「從前的事與她無關，我不會將她牽扯進來。」

  「可是她們分明長的一樣……」

  怎麼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就連小姐姐自己都親口承認了。

  季芳菲卻明白男人話里的意思。

  她是她，又不是她。

  重生一世，她早已今非昔比。

  但是她仰起頭，望向男人那張恍如謫仙絕美的俊顏，「你是不是欠我一個解釋？」

  兩個人一起經歷生死，男人對她的付出和呵護早已銘刻於心。

  她不信這樣的男人會在前世的婚禮上親手殺了她。

  「若我真的殺了你呢？」

  封欩沉沉地問出口，聲線連自己都不察覺的沙啞，小心又卑微。

  「你為救我抵去了半條命，那你這輩子還欠我半條命，我不要你做牛做馬還我，就乖乖當我的老公，陪我到今生盡頭。」

  女人的話說的堅定又繾雋。

  前世今生壓在男人心頭近百年的巨石，頃刻間瓦解崩塌，如釋重負，又重拾重擔，一雙深邃的琥珀色眸子，眉眼深重，「我會陪著你，永遠。」

  生死都無法將我們分別。

  「等拿到雌石，我將一切真相告訴你，還有我們的女兒。」

  「雌石究竟是什麼樣子？它和你告不告訴我真相有什麼關係？」

  季芳菲好奇的發問，甚至認為封欩此行親自來白塔族，解除婚約也不過是順帶腳的事兒，真正的目的更像是為了雌石而來。

  說到自己族中至寶，愛麗打開話匣子，「白塔族的雌石和敦湟的族長信物原戒是一對，配上羅盤，可以回溯古今，預測未來。」

  「預測未來？！」

  季芳菲眼中閃動著亮光，一眨不眨望向面前的封欩。

  封欩點頭，肯定了她的想法，「拿到雌石，就可以找到女兒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