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季芳菲帶季麟麒和小甜意，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

  小君淑在時文雅離開後，一直防備的緊繃著，靜坐在那裡也不願意說話。

  「肚子餓嗎？我帶你去吃蛋糕好嗎？」

  季芳菲記得像甜意這麼大的小女孩最喜歡吃甜食，於是從吃的入手，想要打破和小傢伙的僵局。

  小女孩猶豫地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小肚子適宜地咕嚕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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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芳菲上去試探地牽小女孩的手，她下意識地後縮，動作快的帶起了袖子上的衣服，露出了胳膊上褐色的傷痕。

  「這些傷痕是怎麼弄得？」

  季芳菲一把拽住小孩的手腕，將衣袖往上扯了扯，露出整條傷痕滿步的手臂。

  瞬時間這一條條醜陋的蛇形傷痕就好像鞭子抽在她的心口窩上，窒息的疼。

  季芳菲一顆一顆眼淚珠子斷了線似的滾燙砸在小女孩手背，讓敏感的女孩詫異了一瞬，也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關心，囁喏著嘴角，仍舊沒有出聲。

  「可以說的，不怕，有媽媽在。」

  季芳菲這一句有媽媽在，讓小傢伙的臉上出現動容。

  她每天被關在院子裡出不去，但是聽到隔壁院子裡王胖胖每次惹禍挨揍，媽媽都會護著他說有媽媽在不怕。

  她就想有媽媽了就可以什麼都不怕了。

  可是文雅媽媽來這裡之前從來沒有讓她喊過媽媽。

  現在這個漂亮姐姐說是她的媽媽，小君淑搖搖頭，「不能說，文雅媽媽會生氣的。」

  季芳菲知道這樣問不出什麼，只能儘量嚴肅道：「現在這裡我說了算，你們住的吃的全部是我提供的，你不說我就把時文雅從這裡趕走。」

  「不能趕走，我說！」小君淑似乎聽到什麼可怕的事情，嚇得快要哭出來了，哽咽道：「這些是我平時沒有好好幹活，大娘對我的小懲罰，有一些是文雅媽媽去看我，不開心時候就會打我，說打完我就開心了。漂亮姐姐你別趕我和文雅媽媽走，來之前她說過喜歡這裡，如果被趕走了回去又會罰我的。」

  「時文雅！」

  季芳菲咬緊牙關重複著女人的名字，讓她打掃衛生洗廁所簡直是便宜她了，就該讓這個壞女人送去拳擊場當沙袋！

  小君淑明顯被嚇到了，瑟縮地朝後挪了挪，季芳菲看著極度自卑膽小的小女孩，心疼的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你以後和媽媽生活在一起，再也不用回到那個女人的身邊了，我會保護你，再也不需要挨打幹活，我還會送你去上學，給你買漂亮的衣服。」

  「真的嗎？」

  小君淑聽隔壁的王胖胖趴在院牆頭上給她講過學校里的事情。

  幼兒園裡同一給每個小孩子每天發不同的水果，還吃牛肉丸子和餃子。

  這些她都只有在寄養的大娘一家子吃過飯後，她去刷碗撿剩下的偷偷吃。

  有一次她太餓了，偷吃剩下的肉丸子沒有忍住吃多了被大娘發現，吊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上打了一頓鞭子，再也不敢吃了。

  季芳菲鄭重點頭，「真的，不過你要先調理好身體才能去上學，否則我怕你的身體去幼兒園會交叉感染生病了就得請假了。」

  「只要讓君淑上學，君淑一定會乖的。」

  小君淑的眼裡，上了幼兒園就代表有飽飯，有水果可以吃，還可以和小朋友一起唱歌跳舞，這是她在大娘家寄養的小姐姐才有的待遇。

  這麼一想，看面前的漂亮姐姐，第一次覺得多一個媽媽也不是像文雅媽媽說的那樣會多一個人打她。

  季芳菲點點頭，看著文靜乖巧的女孩，心裡決定查清楚小傢伙這些年在時文雅身邊究竟過得是什麼日子，然後要將所有的欠債全都從時文雅身上討回來！

  她的身體到底經不起消耗，加上剛才哭了一場心理波動大，季芳菲體力不支，喊了小露絲照顧小君淑陪她去後花園逛逛，獨自回起居室休息。

  疲倦的推開房門，便有一道高大的身形走過來，俯身將她抱在床上。

  季芳菲瞥了一眼如入無人之境的男人，已經沒有多餘力氣提醒他這是白天。

  封欩自然不需小女人的提醒也知道白天出現在這裡有多不合時宜，可也幸虧自己過來了。

  「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昨晚沒有我沒休息好？」

  男人的語氣略帶責備，邊說話自然而然為床上躺的小女人蓋好被子，接著坐在床邊為她的身體做復健按摩。

  「嗯。」

  季芳菲格外疲憊，男人按得的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迷迷糊糊拜託男人幫她調查小君淑在華夏大娘家的生活，之後男人再說什麼她已經睡著聽不見了。

  封欩將小女人的狀況通電話轉告江浸月，換來那邊長久的沉默。

  「她的情況究竟如何，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師妹想說自然會告訴你。」

  她不說，堅持待在歐宮，你這個二師兄是想要看著她犟死在這裡嗎？」

  「閉上你的臭嘴！封欩別以為你他們現在的身份我不敢揍你！」

  江浸月在電話里狀態暴走，同時也成功被封欩刺激地沒有再藏著掖著，將季芳菲的病情如實相告。

  即便封欩做好了心裡準備，先頭只聽小女人風輕雲淡地說什麼自己只剩半年時間，他還能借著這半年時間想盡一切辦法治療她。

  可是現在按照江浸月的話說，小女人只剩下三個月的時間，而且每天都在忍受常人無法體會的疼痛，身體機能都在急速衰退。

  所以這些日子跟他一起玩笑打鬧的時候，這個倔強的小女人都在暗地裡忍受著碎骨般的劇痛？

  心裡沒來由的一股憤怒之感，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熱火騰騰地瞪著床上熟睡的小女人，恬靜安然的模樣，淺淺呼吸，好像下一秒就會消散飄走似的，他又無法自控的心裡被一隻大手攥住，呼吸沉重。

  他想起之前交給女人的那枚原戒，喊了想菲菲，從他碩大的機器腦袋後腦殼裡拿了出來。

  深深看了床上小女人一眼，似乎做了一個重大決定，重新戴上戒指，躺在了床上女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