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她還有多少日子
2024-07-05 03:25:47
作者: 芒果可樂你
時文雅低頭抱著腳慘叫,才發現距離她剛才站的石板地面上,一個眼珠子大的黑窟窿,黑黢黢地冒著白煙。
「管好你的嘴,下次再敢出言不遜子丹就打進你嘴裡。」遠處男人森冷的沉聲,瞥了一眼周遭非議地流言,緊了緊懷中埋頭不願做無謂解釋的小女人,他不允許有任何傷害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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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己沒本事的男人才把事業時運怪在女人頭上。季芳菲是我的福星。從前生活給她的苦,以後由我補上。誰在敢亂嚼我未婚妻舌根我割了她舌頭!」
「你!」
時文雅氣的原地跺腳,身邊慕風一隻手掐住她的臉頰,露出另一隻袖子裡閃著銀光的刀鋒,冰涼的觸感貼上她的嘴唇,「我家BOSS向來說一不二,多說一個字這刀就隔斷你的舌頭,不信大可一試。」
男人的神情與他主子如出一轍的森冷滲人,時文雅話到嘴邊,舌頭髮麻打卷,支吾不敢出聲。
只是看著眼前戴了金絲邊眼鏡,金髮碧眼的男人,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對了,像封欩身邊那個叫慕風的貼身助理。
壞心眼兒的女人總比旁的人更細心觀察。
雖然慕風改了發色和瞳色,甚至五官也根據S國人的特徵做了更改。
可是時文雅還是認了出來。
那麼剛才那位帶著白玉面具身勢凜然的貴氣男人,就是封欩無疑了?!
她明明聽旁邊人議論說是宰輔大人,難道……
意識到當眾袒護季芳菲的男人就是封欩,還是S國舉過無二身份貴重的宰輔大人,時文雅內心喝了一整杯原榨檸檬汁,酸的倒水兒。
她想過封欩如果沒有死一定會來到季芳菲身邊,萬萬沒想到他還有這麼神秘驚人的身份。
若是S國的民眾知道他們尊重敬若神明的宰輔大人根本是個華夏人,還是個害死自己孩子的殺人犯,會作何感想?!
內心裡揣著驚天的秘密,時文雅不急著掀開。
她倒要看看,季芳菲捨得不顧女兒的下落,能不能捨得也毀了男人的前程。
改換了策略,拉著喬父從研究院離開。
當喬父得知她的打算,不認同的搖頭,「咱都知道那個那人的不凡,跟他斗不是明擺著雞蛋碰回頭,落不到任何好處啊。」
「沒有一個男人會不在乎前程,不就是一個女人,何況這是最後逼不得已破釜沉舟,我們可以先拿捏這個把柄去找季芳菲。」
兩個人商量對策,男人抱著季芳菲進研究室,江浸月給她做細緻的全身檢查。
男人全程陪同,把她抱上抱下,讓季芳菲嚴重懷疑自己生活不能自理。
「你這樣會慣壞我的,人肉坐墊可比輪椅舒服多了。」季芳菲頗為感嘆地說著,瞧瞧旁邊的二師兄看著他倆膩乎的模樣都嘖嘖了多少聲了。
封欩絲毫沒有因為別的男人看不得秀恩愛就有所收斂,相反他要讓所有男人看清楚比不過他的好知難而退,「那我就讓人做個育兒袋,像袋鼠一樣把你成天抱在懷裡。」
「你這算不算變著法占我便宜?」
只有袋鼠媽媽才到處裝著小寶寶。
男人捏著把玩小女人的耳垂,「你就是我的寶貝。」
旁邊操作儀器檢查的江浸月實在受不了,「嘔——你倆差不多得了,還讓不讓單身狗獨自清香了?」
「你香你的,回頭我給大師兄和三師兄每人介紹個女朋友,留你遺香萬年夠不夠?」
「好你個臭丫頭,虧我每天都想著你,你居然只管其他兩個師兄不管我!」
「是你說要一直當單身狗的,我不得成全你嘛。」
兩師兄妹玩鬧,檢查室的門打開,一身墨蘭中山裝風塵僕僕的老者帶著助手走進來。
正笑鬧的師兄妹同時愣怔,反應過來,坐在封欩懷裡躲避二師兄追打的季芳菲兩眼圈登時紅了,委屈出聲,「老師~」
「我的乖孩子,怎麼折騰成這樣了?」
老院士心疼的滿臉皺紋都加深了許多,鬢角的白髮因為連夜無休急著趕路都添了不少。
他一生無妻無子,幾個學生就是他的孩子,唯一的女孩季芳菲更是他捧在手心裡當女兒對待。
現在看著她形容消瘦,委屈地喚自己的模樣,心裡一塊肉被生生割了去,心顫抖的疼。
「是哪個癟犢子,告訴老師,老師去給你報仇!」
此刻在季芳菲面前的,不是博學威嚴的老院士,而是護犢子的老師如父。
門外她的生身父親,千里迢迢想著怎麼榨乾她最後的剩餘價值。
眼前這個老師如父,奔波勞苦只為了護著她不受欺負。
所有童年的心酸和黯淡都被面前的三個男人治癒了。
季芳菲覺得自己何其有幸,用二十幾年的不幸,換來往後餘生如此珍貴的真心。
原來人生真的先苦後甜,當最不好的過去,剩下每一天都走在越來越好的路上。
有了老院士親自坐鎮,江浸月退居二線,在旁邊給老師做助手。
經過全方面的檢查,老院士又為她診脈,結合著手邊一大堆檢查片子,老人的眉頭越擰越緊,最後轉身一拳頭砸在後面江浸月的身上,「你個傻錘子,咋照顧你小師妹的,把人委屈成這個樣子,你還有臉在這兒呆著,還有臉在這兒!」
一拳又一拳,老人家雖然年過七旬,但長期健身的緣故身體硬朗,每一拳都重起重落,實打實的發出砰砰地聲音。
老師對待他們幾個師兄弟和季芳菲這個小師妹那可真是大型雙標,小師妹是多說一句都心疼,他們幾個皮小子從十幾歲進研究院,在外誇得天花亂墜的天才兒童,就是老師手底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皮猴子。
江浸月哀怨地看著對面坐著戴著白玉面具的矜貴男人,只好忍著自家護犢子老師這指桑罵槐殺雞儆猴的懲罰。
「老院士,是我沒有照顧好菲菲,我的錯。」
男人沒有在老者面前端架子,主動開口將責任攬過來,同時也算解放了無辜的江浸月。
老院士聽這立即調轉槍口,「我以為你身份不一樣了能更周全的護著她,誰成想給她惹來更多的禍事。她還沒嫁給你呢就受你連累,嫁給你豈不是三天綁架兩天撕票?你就是這麼口口聲聲和我承諾的愛她護她的?」
「老師當時他狀態異常正在昏迷才被人逞了機會……」
季芳菲試圖替男人說話,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不可思議地在老師和帶著白玉面具的男人臉上來回打量,「什麼情況?聽老師的意思一開始就知道封欩的宰輔身份?你們瞞了我多久?還是壓根從一開始就知道?」
老院士翹著兩撇鬍子踹了旁邊的江浸月一腳,回頭對自家小徒弟笑眯眯,「這事你二師兄沒告訴你?哎呀,老師在外面忙,你二師兄粗心大意瞞著你,我給你踹死他!」
江浸月瞪大一雙眼珠子,娃娃臉的清秀俊臉憋得通紅,一副寶寶委屈但是寶寶不敢說的樣子。
是他不告訴小師妹嗎?
明明是老師和封欩這個臭男人一直瞞著小師妹,他頂多算個強權下的共犯。
還是封欩開口解釋,「這都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們三個沒有任何壞心,是真心實意為你好就可以了。」
「這怎麼不重要!虧我當時以為你死了傷心消沉還拉著二師兄陪我喝酒,喝多了還把他當成是你,差點兒……」季芳菲想到什麼,猛地打住,捂緊嘴巴。
男人迅速捕捉話中的貓膩,風雲殘卷,氣壓低沉逼近,「差點兒怎麼樣?」
旁邊的江浸月也是跟著心頭一跳,連忙雙手合十作揖,嘴型嘟囔喊著姑奶奶饒命。
二師兄無用,季芳菲向老師發出求救信號,發現一向袒護她的老師在宰輔身份的男人面前,也選擇性地扭轉身屈服於強權。
無人協助,只能自救。
眼看著打翻了醋罈子,眼裡冷霜冰雹一樣要砸下來的男人,季芳菲靈機一動,小胳膊勾上男人的脖子,主動遞上了柔軟的唇,小鳥啄樹一樣輕啄了一下,「差點兒為你殉情,愛你一萬年。」
「狗屁不通的糖衣炮彈!」
男人冷著一張臉給予評價。
季芳菲不悅地抬起下巴,「什麼意思?管不管用?」
這個男人這麼難哄的嘛?
只見男人深眸微眯,俯下身去,「管用,但不夠!」
當著另外兩個長輩的面,竟然直接下嘴了。
「唔唔……」
季芳菲支吾掙扎,所有什麼當著長輩面越距的話全被強勢的男人堵在口中攪化了。
老院士尷尬地抬手掩著嘴巴咳嗽一聲,轉身出檢查室,江浸月立即跟著溜出去。
師徒二人轉到清淨無人的辦公室,對視而坐,皆是一臉的沉色,老院士先開了口,「說說看你檢查的結果,她還有多少日子?」
幾乎是老師開口,江浸月心裡最後一點兒僥倖跌落谷底,「老師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