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能創造他，也能抹殺他

  季麟麒陷入選擇困難中。

  一邊是一直幫助母子兩人的封叔叔，一邊是血緣關係關係到他和媽咪在S國研究所重要計劃的便宜爹地。

  媽咪進來之前說只要他跟隨自己的心意就好，現在他的心左右搖擺不定，不知道該怎麼抉擇。

  「我如果選擇一方，是不是就不能和另外一方有交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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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麟麒眼中閃過掙扎，躊躇著問出口。

  坐在男人懷裡，不自在的扭動了一下。

  男人將他放在地上，五歲的小男孩在周圍同齡孩子的身高里算高的，但是對比坐在輪椅上也可見身心高大的男人，封擎彎下腰正好與他的視線平視，一眼望穿他的所有小心思，堅決地態度表示立場，「只能選一邊，當我兒子就是封欩的敵人。選封欩，就是我封擎的死敵。」

  「你這麼恨封叔叔，那天在醫院為什麼還會幫我和小甜意？」

  男人都能提前找到他，在醫院將輪椅借給他推小甜意。

  季麟麒猜測他應該也了解小甜意的身份。

  如果真的如他所說恨著與封欩有關的一切，那天對他們置之不理豈不是更好？

  提到小甜意，男人眼中划過詭異的陰鷙，稍縱即逝，半邊唇角勾起弧度，若有所指地道：「小甜心是個例外，你如果喜歡我把她弄過來和你做個伴。」

  「弄過來作伴是什麼意思？你不准做傷害小甜意的事情！」

  季麟麒的聲音抬高，小甜意和媽咪一樣是他特別重要想要守護的人，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們。

  「看樣子那個小甜心招人喜歡的很，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當我兒子，在我身邊，我和封欩之間的爭鬥不會影響到那個小可愛。」

  季麟麒得到男人的保證，暗自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有些忌憚地看向面前一直笑眯眯看起來很好說話的男人。

  「我還沒想好選擇哪一邊，能給我一些時間，回家和媽咪商量一下嗎？」

  「當然。」

  男人答應的輕鬆，將他抱在懷裡，一隻手按動輪椅上的按鈕，載著兩個人自動滑行出了包間，「我現在來就是接你和媽咪跟我一起生活的。」

  「我和媽咪有自己的房子住，不需要去你那裡。」

  季麟麒潛意識感覺不對勁，想要退下去，男人看似輕環著他腰際的手，鐵鉗一樣穿過他的腋下將他小身體卡的緊緊的，絲毫動彈不得。

  「你要幹什麼？我要找媽咪。」

  「喝奶的小孩子才吵著要媽咪，乖乖，爹地不會傷害你，只是帶你去我們的家看看，你媽咪隨後也會來的。」

  男人柔和又不是霸道強制的語氣安撫季麟麒，輪椅從包間出來，之前聽到的嘩嘩風聲更加劇烈，季麟麒看到停在天台上的直升飛機，當即慌了。

  前幾天趙人渣強行綁他都不見的慌亂占據可愛穩重的小臉，緊繃著瞪向霸道的男人，「我信任喝湯的粥，信任你才單獨來赴約，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的信任嗎？我不用猶豫，現在就可以做出選擇，我選封叔叔，起碼他不會不顧我的意願強行帶我去哪裡！」

  「那個該死的男人是你父親的仇人，他害死了你的奶奶害的我失去所有當了五年的植物人，你居然選擇他？」

  原本溫和笑意的男人臉色肉眼可見變得陰冷詭戾，強有力的大掌一把攥著懷裡季麟麒細小的脖子將他舉起來。

  「小鬼不要招惹我，你是我的兒子，我能創造你，同樣能夠抹殺你。」

  「……」

  季麟麒臉部漲的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雙手抱著男人青白的手臂，明明看起來病弱無力的男人卻有著超乎尋常的巨力，任他怎麼在半空中踢騰，都無法撼動。

  胸腔里的氧氣漸漸乾癟，喉嚨管在男人不斷收緊的力道里，疼的快要斷了，可愛的小臉兒上，一雙剔透的黑色瞳仁散開焦距，不受控地留下生理眼淚，滴答在男人比正常人體溫低的手背上，向落在宣紙上的點墨暈染開來，燙進他冷硬的心臟，眼中瘋狂的冷意散去，立即收手將小孩放回在腿上，長有力的雙臂將顫抖的小身子緊緊環抱在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你說選擇那個男人，我就嫉妒的瘋了。長這麼大，你是我第一個親人，你要知道爹地有多在乎你……」

  季麟麒劇烈的咳嗽，男人給他輕拍著後背順氣，他想要脫離他，身體在剛才瀕臨死亡時候消耗過度，現在酥軟的沒有一絲多餘的力氣。

  眼中的光芒散盡，只剩不屬於小小年紀該有的冷冷地嘲諷，「咳咳，你的在乎，就是得不到就殺掉嗎？」

  「是。」

  男人毫不掩飾自己的陰暗面，甚至於堂而皇之展現在小孩子面前，「你是我的兒子，你的身體流了我一半的血液，就有一半屬於我。如果不能當我的兒子，我也不允許你站在封欩那面。」

  「媽咪生我養我，都從不要求我屬於他，你就是個偏執狂。」

  季麟麒無法和這樣的人溝通。

  在上來這裡之前，他對便宜爹地有多期待，此時此刻就有多失望。

  眼眸中在初見男人時候散落的星辰大海的亮光，一點一點消散，內心中的念想退潮一樣緩緩撤出心臟。

  眼前男人打碎了他對父親這個角色的一切幻想。

  他眼中的父親該是高大偉岸，無所不能，強大又溫柔，霸道又自由，愛他也給他尊重，引導他又給他自由。

  無形之中，他才幡然醒悟。

  他期待的父親哪裡是有血緣基因的便宜爹地。

  他想要的爹地，就是封欩！

  季麟麒想要像小甜意一樣喊那個男人爹地，一樣鑽進他懷裡撒嬌，爬上他寬廣的後背蹦跳。

  原本這些都是輕易得到的，卻被他的貪心和無知打亂了。

  封欩叔叔要是知道他偷偷和死對頭見面認親，一定對他失望透頂，再也不想見他，話都不想跟他說了吧？

  還有小甜意，她在醫院裡還苦心巴拉勸他，願意分享爸比給他。

  是他拒絕了小甜意一家四口的提議。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不僅自己掉進了封擎這個陰晴不定的大坑，還要害的媽咪受拖累。

  沉默地季麟麒被帶上直升機，男人按著他的腦袋，強勢地迫著他以一種小鵪鶉依人的姿勢依偎在自己懷裡。

  「我對你做的事情，不要告訴你媽咪哦，否則我們兩個就會吵架，後果很可怕的。」

  男人輕鬆歡快的嗓音開玩笑似的告誡懷裡的小傢伙。

  一下一下溫柔地撫摸著小傢伙毛茸茸的小腦袋，「你以後就會發現，爹地才是全世界對你和媽咪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