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二十年前的恩怨

  東方嫵兒心裡咯噔一下，鑄成了大錯……難道……

  「他，他做了什麼？」她低低發問，語聲有些顫抖。

  童雲仙嘆口氣：「獨孤羽一族在西炎國也很是神秘，他們一族祖祖輩輩都居住在深山之中。蕭鳶鳶與獨孤羽結識之後，兩人便也隱居深山。後來，鳳凌淵找到了他們。」

  東方嫵兒越發緊張了，東陵國君則緊緊地抓著她的手。

  童雲仙繼續道：「鳳凌淵想要將蕭鳶鳶搶走，可是那時候，蕭鳶鳶……也就是你娘，已經生下了你。她與獨孤羽真心相愛，又怎麼會跟著鳳凌淵走？於是鳳凌淵就心生一計，說是要與獨孤羽比試。當時獨孤羽名滿天下，鳳凌淵根本就打不過他的。獨孤羽完全可以不理鳳凌淵，但他還是應下了這場比試。誰知在比試之前，鳳凌淵偷偷地在獨孤羽的茶水中下毒……後來比試的結果是，獨孤羽死在了鳳凌淵的劍下……」

  「啪」地一聲，東方嫵兒撞翻了一個杯子。

  原來，鳳凌淵不只是一個瘋子，還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童雲仙似乎不忍講述多年前的慘案，便將臉轉向窗外，望著外面廣闊的海水道：「蕭鳶鳶是極聰慧的女子，她當時就覺得不對，不等鳳凌淵對她下手，她便讓自己貼身的婢女抱著尚在襁褓中的你，逃了出去……再之後，鳳凌淵果然要將她搶走，可她是個烈性女子，拼死與鳳凌淵決鬥，想要為獨孤羽報仇。但她的功夫不敵鳳凌淵，最後，她選擇了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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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已經隱隱猜到了結局，可是聽童雲仙親口說出來，東方嫵兒還是覺得異常的難過。

  她的親生父母，竟然被鳳凌淵害成了那樣！

  若早知道……她定然手刃仇人！

  童雲仙知道東方嫵兒的酷烈性子，此刻見她滿目仇恨，便在她的肩膀上拍一拍：「嫵兒，鳳凌淵已經死了，你的親生父母，也早已經仙逝。這些二十年前的恩怨，就讓它隨風而去吧。」

  東方嫵兒拍案而起，眸中含淚道：「師父，為何這些事情，你以前不告訴我？你若是早告訴了我，我定要將那鳳凌淵給一刀刀片了！」

  童雲仙的目光望向遠方：「這些事情，我也是最近才查到的。多年前，我與獨孤羽有過一面之緣，當時我們兩個莫名其妙被捲入一場江湖仇殺當中，我與他聯手，滅了為禍數年的匪亂。那時那一戰，可謂盪氣迴腸！誰知他後來竟被鳳凌淵害的那麼慘……唉，我也是上次去找輕瀾，在燕王府見了你，還有那雪舞貓，才驀地想起這位故人的。」

  東方嫵兒吃了一驚：「可是當時，師父你什麼都沒說啊，並且還不肯傳給我武功。」

  童雲仙撫須而笑：「當時我也只是大概有個猜測，嫵兒，其實你長得與你父親有些相像。」

  東方嫵兒摸了摸自己的臉，大家都說她長得極美，這樣說來，獨孤羽定然也是極為英俊的。

  「師父，雪舞貓又怎麼了？」

  童雲仙笑一笑：「那雪舞貓，其實就是獨孤羽一族的特有物種。它們只對獨孤羽一族的人格外親近，所以我見雪舞貓對你那般，而你又與你父親有些像，我便猜到了你或許是獨孤羽的後人。只是那時沒有什麼證據，所以我決定離開京城，去仔細探查一番。」

  東方嫵兒瞭然：「怪不得那時候你說走就走呢，原來是調查這些事情去了。」

  「我也是費了好多的功夫，才將那些往事都調查明白。」

  東陵國君動容地問：「童大俠，當初鳶鳶命婢女送出了嫵兒，為何她又成了宰相府的庶女？」

  東方嫵兒聞言猛點頭，她也正想問這個呢。

  童雲仙道：「當時世道還不太平，那樣一個婢女帶著襁褓內的嬰兒，其實也有諸多艱險的。那婢女還算聰明，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乾脆帶著嫵兒，來到了京城。後來，她在大街上見到了一個快要餓死的女子，便將那女子帶了回去，好生照顧。那婢女逃出來之時，蕭鳶鳶給了她不少金銀傍身，所以婢女其實不缺銀錢。可是婢女一路顛沛，身體早就不支了。而她救下的那位女子，就是宰相府的妾室，周氏。當時周氏被大夫人栽贓，並將她趕出了宰相府。」

  東方嫵兒聽得心中感慨，原來自己的養母竟然與那婢女是這樣認識的。

  亂世之中的人本來就苦，女子更苦。當年兩個女人守望相助，這份感情，也足夠動人。

  「後來，婢女就病亡了，臨死之時，拜託周氏照顧好你。周氏自然答應了下來。再後來，東方禮查清了周氏其實是被冤枉的，畢竟當時周氏也很貌美，東方禮大概是放不下吧，就將周氏接了回去。周氏謊稱你就是東方禮的孩子，當時她被大夫人趕出來之時就有了身孕。東方禮信了，於是，你便去了宰相府。」

  童雲仙徐徐道來，東方嫵兒聽得頗為感慨。

  原來，是這樣啊。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宰相府任人欺凌的庶女，卻原來，她是母親是東陵太女，她的父親是天下第一劍客。

  「鳶鳶，我可憐的女兒……」

  東陵國君拉著東方嫵兒，不停地流淚。

  東方嫵兒上前為他擦乾眼淚，安慰道：「您不要傷心了，我爹娘若是在天有靈，看到我現在活得這麼好，一定也安心的。」

  那東陵國君點頭：「是啊，這麼多年，我派了許多人去尋找鳶鳶的下落。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我心裡也清楚，我這女兒，大概是沒了……沒想到老天垂憐，竟然在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外孫女……真是老天有眼啊！」

  東陵國君再次將東方嫵兒緊緊抱在懷裡，這一次，東方嫵兒沒有想要推開他。

  她也緊緊地回抱著東陵國君，這是與她血脈相連的至親啊。

  童雲仙語氣幽幽的，「我也是最近才查清楚了這些事情，我本想著回京城取了那鳳凌淵的狗命，卻沒想到晚了一步，他已經死了。我當時頗為氣憤，便想著乾脆帶你來東陵，讓你認祖歸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