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要辦了白衣美男

  「你……你給我站住！」

  東方禮見王小嫵拍拍手就要走，氣得攔在她的面前，抬手就要往她的臉上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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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嫵也不躲，在那一巴掌落下來之前，笑嘻嘻地道：「爹，我和燕王殿下的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怒氣沖沖的一巴掌，頓住了。

  東方禮因為隱忍而面容扭曲，冷冷地瞪著王小嫵。

  王小嫵就知道這招管用，她瞟一眼眾人，懶洋洋道：「大家為什麼都這樣看我？我剛才不過是在跟三姐玩遊戲而已。她好像很喜歡玩狗鏈子呢，有什麼問題嗎？」

  她一派天真無邪地問向眾人，有東方禮在，東方府的下人們都大氣不敢出。

  東方雲珠趴在地上不停地咳水，蔡氏急急地命人將她脖子上的鐵鏈取了，眼見得自己的寶貝女兒被折騰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她一個氣急攻心，竟然暈了過去。

  「快，將夫人和四小姐送去醫治！」

  東方禮命人抬走蔡氏和東方雲珠，回頭瞪著王小嫵道：「五兒，你今日太過分了！珠兒可是你的親姐姐……」

  「我的親姐姐可以用鐵鏈子牽著我跟狗咬架，我就不能用鐵鏈子牽著她來玩水了？怎麼，爹爹難道不知道四姐以前對我做的那些事情？」

  王小嫵眼中含著淡淡的嘲諷，緊盯東方禮的眼睛。

  她的目光澄淨又銳利，裡面的嘲弄逼得東方禮幾乎不敢與其對視，狼狽地移開了視線。

  東方禮身為宰相府的當家人，即便內院女眷的事情都是主母蔡氏管理，可蔡氏做的那些事情，東方禮當真一點都不知情？

  呵呵，鬼都不信。

  王小嫵不願與這混帳王八爹多說，兀自伸了個懶腰，指著「在水一方」道：「從今天起，我就睡這裡了。我原先那個茅草房啊，好多虱子，爹爹你也不想我嫁去燕王府，把虱蟲傳染給燕王殿下吧？」

  她說完就要走，東方禮卻疑惑地看著她道：「五兒，為何……你今日這麼奇怪？你什麼時候學會了功夫？」

  「我啊」，王小嫵甜甜一笑：「我不告訴你。」

  東方禮：「……」

  王小嫵朝「在水一方」大門走去，路過東方雲晴雲珊雲婷及一眾丫頭婆子們，那些人全都如避鬼神一般快速跑開了，自動給王小嫵讓出一條寬闊的路來。

  眼看她就要踏入「在水一方」，東方禮忽然在後面沉聲道：「你和燕王的婚期應該近了，禮部很快就會派人來行納彩問名等事。這段日子你就好好在這繡樓里待著，我自會讓嬤嬤們教你些為人妻的規矩。燕王雖然……可好歹也是親王，你嫁過去了，應恪守本分，不許胡鬧生事。」

  王小嫵聞言想一想，回頭對東方禮道：「爹，我想改名字。」

  「改名字？」東方禮皺眉：「你想怎麼改？」

  「回頭等禮部的人來問名，您就說我叫東方嫵兒，嫵媚的嫵。我原先的五兒……嘖，聽起來太像狗了。」

  進了「在水一方」，王小嫵從一樓逛到四樓，一邊感慨古代千金小姐閨閣的精緻，一邊把東方雲晴雲珊雲婷雲珠的東西統統從窗口丟了出去。

  東方禮果然派了幾個嬤嬤丫頭來服侍她，王小嫵洗了個熱水澡，又美美地吃了一頓，這才上錦榻睡覺。

  閉上眼睛，她長嘆口氣。

  別了，王小嫵。

  你好，東方嫵兒。

  是夜，月上中天，三更時分，萬籟俱寂。東方嫵兒睜開眼睛，眸中一片清澄。

  她才不要嫁給那勞什子燕王，這樁婚事，她一定要破壞掉。至於如何破壞，得想想辦法。

  披衣起床，東方嫵兒在房中走啊走，走啊走，忽然腳步一頓，計上心頭！

  這些古代人不是最重名節嗎？原本皇上是將她賜婚給燕王，可如果東方雲珠睡在了燕王的床上，那這婚事……

  「嘿嘿，嘿嘿嘿。」

  東方嫵兒笑了笑，找了件暗色的衣衫換上，悄悄地出了「在水一方」。

  因為她強占了這繡樓，所以那四位嫡出的小姐都睡在了別處。東方雲珠有傷在身，今夜就歇在了府中的醫館內。東方嫵兒趁著夜色來到醫館，像最敏捷的貓兒一般從窗口躍入，一掌劈暈了睡夢中的東方雲珠，然後扛著她出了宰相府。

  這還是她第一次出府，沒想到一出來，外間竟起了濃濃的大霧。

  子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月光淡淡的，遍灑人間。春夜寒涼，東方嫵兒扛著東方雲珠急速移動騰挪，倒也不冷。

  在原主的記憶中，燕王府在宰相府的東北處。她循著原主的記憶，一路朝著東北方向疾奔，可是奔著奔著，就迷了路。

  外間的霧氣越來越大，幾乎看不清前方的路。這朱雀街緊鄰京中最大的河流——落瑤河，又值春夜子時，河水霧氣重，她的記憶本就模糊，再加上大霧，沒多久，東方嫵兒就完全迷失了方向。

  看著眼前重重的深霧，東方嫵兒極為無奈，只好扛著東方雲珠，身手矯捷地爬上了臨街一處房頂。

  下面霧重，房頂上果然就好了很多，視線一下子清明了起來。

  可是，清明歸清明，此時她已經完全分不清東西南北了，燕王府啊燕王府，你到底在哪？

  正心急四處打量，忽然一抹淡白闖入了她的清眸。

  只見在她斜前方不遠處的某一片屋頂上，坐著一個年輕的男子。那男子一襲白袍，長發隨意地披在身後，正一邊喝酒，一邊看月亮。

  東方嫵兒心中一緊，這大半夜的，怎麼會有人不睡覺而爬上房頂喝酒賞月？看來也是位性情中人。

  她細細打量那人，只見他白玉般的面容上星眸如墨，挺直的鼻樑下薄唇若削，一雙翠羽飛眉斜飛入鬢，端的是倜儻風流的好相貌。

  東方嫵兒見色心喜，好一個月下帥哥獨酌的名場面，若不是她還有正事要辦，此刻非把這白衣帥哥就地辦了不可。

  想到正事，東方嫵兒心中罵了一句，都怪那死燕王，若不是他，她何苦扛著個人肉沙包滿京城亂竄？也不知那燕王府到底在何處……

  忽然她的眼睛亮了亮，對哦，迷了路可以問的嘛，眼前不就有個活人嗎？

  東方嫵兒心中一動，扛著東方雲珠就朝那白衣男子飛躍過去。

  對待美人要客氣，所以東方嫵兒很是有禮地發問：「請問，這位公子，燕王府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