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頓悟
2024-07-05 02:31:41
作者: 一根羽毛
就在鄭賀倒退的同時,肖振東已經提著手中的漆黑長刀再次疾馳而來,他的速遞極快,沿途留下一連串的殘影,恐怖、凜人的刀意從他的身上席捲而出,宛若冰冷的殺意一般,令人心底一顫。
見到肖振東的動作如此迅捷,在自己後退的瞬間便已經快步跟上來,幾乎沒有給自己任何反抗的機會,鄭賀的心底不禁一沉。
肖振東的動作如此迅猛,這是要打算給自己最後一擊,直接解決戰鬥。
鄭賀微微喘著氣,他知道自己難以逃離肖振東的追擊,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能夠奪得獲勝的機會?
看著肖振東提著漆黑的長刀狂奔而來,他手中的黑色長刀也是嗡鳴不停,煥發出刺目的黑芒,一縷縷濃烈的黑霧從刀身的表面瀰漫而出,散發出一股詭異、邪惡的氣息。
他驟然高舉手中的長刀,朝著鄭賀的胸膛狠狠劈來,在空中閃過一個弧度,宛若在黑幕中撕裂天穹的夜光一般。
雖說鄭賀手中的靈刀已經丟失,但他的神情之中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畏懼之色,他神情淡然,嘴唇翕動,嘴裡念念有詞,吐出玄奧、晦澀的咒語,似乎在吟誦著些什麼,同時,他的雙手接連變換手印,體內的靈力宛若潮水一般狂涌而來,涌遍他的全身,最終匯入他的手臂中。
一條條銀白色的符文浮現在他的拳頭表面,迅速的交織、勾勒起來,煥發出銀色的光芒,明亮、透徹的白芒光華渲染而出,令鄭賀的拳頭瀰漫出一股神聖、聖潔的氣息,宛若天使的手掌一般,但存在著一股特殊的道韻。
他的手指微微勾動,每一次動作似乎都能夠引起天地間的靈力變化,似乎在天地間產生一股獨特的「勢」,完全融入己身,令自身發生一股翻天覆地的變化,一股遠超於地武境武者的能量波動從他的拳頭處擴散開來,給人的感覺,宛若一直生命力澎湃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動一般,令人心驚膽戰。
「這可是我唯一能夠掌控的天級武技,而且也是我偶然所得的天級武技,所爆發出來的威力還要略盛於我的最強劍技,我倒要看看你能夠將我這一招抵擋下來?」鄭賀冷哼一聲,心裡迸濺出無限的冰冷以及戰意,似乎要在這一場戰鬥中證明自己一樣。
銀白色的符文在他的拳頭表面逐漸變得清晰、透徹起來,仿佛一條條銀色的血液暴露在空氣中,在他拳頭表面流動一般,不僅不會給人帶來一種古怪的感覺,反而給人一種特殊的美感。
「聖天靈拳!」
隨著鄭賀的一聲低吼,他的拳頭平放在胸膛上,忽然朝著疾馳而來的肖振東猛地轟去。
頓時,一股強勁的氣浪頓時席捲而出,鄭賀的拳頭頓時爆發出璀璨的白芒,一條條銀白色的符文綻放出滔天的光芒,鏤刻著密密麻麻的拳印立馬爆射而出,宛若箭矢一般迅疾,劃破長空,在空中激起一陣刺耳的尖嘯聲,轟向肖振東而去。
但肖振東的目光中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畏懼之色,他的目光微微凝起,緊盯著爆射而來的白潔拳印。
忽然,他的手印一變,一個通體漆黑的印結被他凝結而出,化作一抹黑色的流光直接沒入手中黑色長刀中。
黑色長刀外表的濃郁的黑霧頓時變得更加濃烈、深邃起來,仿佛化作液體在流動一般,刀尖的黑霧更是暴動起來,瘋狂的交織、勾勒起來,化作一個醒目、詭異的「殺」字!
僅僅是看上一眼,一股磅礴、煞意的刀意便瞬間席捲整個人的識海,令人的靈魂深處都傳來一股強烈的刺痛感,似乎有一柄能夠造成靈魂傷害的刀鋒出現在腦袋中,在割裂靈魂一般,令人心駭。
空中的靈力似乎都變得扭曲起來,強勁的氣浪朝著四面八方瘋狂的潰散開來,白潔無暇的拳印與黑色長刀轟在一起的瞬間,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開來,下方的擂台地面頓時轟出一個深深的坑洞,強橫的靈力波動隨之爆發出來,所蘊含在聖天靈拳的拳印中的能量在頃刻間瞬間爆發,滔天的白芒瞬間將黑霧滾滾的長刀給淹沒。
一股霸道、恐怖的刀意摻雜著靈力瞬間轟在鄭賀的身上,令他的身體一顫,體內的臟腑似乎遭受重創,嘴裡直接一口鮮血,發出一道悶哼聲,臉色也是便非常慘白起來,身體接連倒退幾步,氣息顯得極其萎靡。
聖靈拳印也是在與黑色長刀的轟擊在一起的瞬間,爆發出強橫、恐怖的能量席捲而出,掠過肖振東的身體,令肖振東不禁發出一道微弱的哀嚎聲,他的胸膛以及手臂處都出現大小不一的傷痕,殷紅的鮮血汩汩流淌而出。
但他的腳步卻是沒有絲毫的停滯,將鄭賀的聖靈拳印摧毀之後,他的腳步便猛地跺地,整個人的身影宛若炮彈般飛掠而出。
令人感到窒息的刀意立馬席捲而出,從肖振東的身上爆發出來,將鄭賀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他手提黑色長刀,高高舉起,體內的靈力朝著黑色長刀的刀身瘋狂灌入而去,煥發出刺目的黑芒,濃郁的黑霧繚繞騰湧,朝著鄭賀的胸膛狠狠劈去。
看到一柄碩大的黑色長刀在自己瞳孔逐漸放大,鄭賀想要繼續反抗,但他體內的臟腑已經受損,體內的靈力在運轉的時候不僅會變得遲緩起來,而且每一次的運轉會給他全身帶來一種莫名的痛楚。
「沒有了刀,我這是要輸了嗎?」自知無法躲開這一擊的鄭賀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心裡忍不住自嘲暗道,自己可是核心弟子中實力名列前五的人物,居然輸給肖振東這等名聲並不響亮的人物,那自己可真是夠弱的。
沒有了刀,那自己還是一名刀客嗎?沒有了刀,自己的實力便會大打折扣,怎麼會是肖振東的對手?
想著想著,鄭賀的目光下意識停留在不遠處插在地面上的紫色長刀,腦海里浮現出萬千思緒,不知為何,一個人的身影忽然出現鄭賀的腦海里。
那天,在一個裝飾奢華的臥間中,鄭賀前來拜訪聶帆,其中,兩人就有談論到刀道方面的內容。
「不知聶帆師弟對於刀道有什麼看法?」鄭賀端著一盞茶杯,看向聶帆問道。
聶帆輕輕抿上一口靈茶,旋即輕嘆說道:「每個人要走的道都不同,也不該強心安放於他人的身上,鄭賀師兄何必要問我這個問題?」
聽到聶帆的話後,鄭賀倒是一愣,他倒是沒有想到聶帆會這般回復,而且這樣的回覆也是他第一次聽到。
「每個人的道都不同?為何?每個人不都是練刀嗎?刀客就是為了練習刀術,不斷的修煉、磨礪,就是為了能夠施展出更加強大的刀術。」鄭賀不解的問道。
「的確,每個人刀客都在練刀,但也有的人練的刀並不是一樣的刀。」聶帆瞥了鄭賀一眼,緩緩開口說道。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還請聶帆師弟詳解一番。」鄭賀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刀,只不過是刀客施展刀術的延伸罷了,同時,刀也是一種工具,一種被眾人冠以名詞的武器,只要你認為是刀的東西,什麼東西都是刀,你整個人也可以是一柄刀,而且,這將會是更加鋒利的寶刀!」聶帆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鄭賀,目光認真且凝重,莊重的說道。
當時的鄭賀被聶帆說得一愣一愣,一時間還未反應過來,畢竟在鄭賀的眼裡看來,刀就是刀,一種用於施展刀術、用於攻擊的武器,哪有可能一個人是一柄刀,這是什麼荒謬的言論?
而且他也並不是很清楚聶帆的話中之意,更何況聶帆也沒有說自己也是一名刀客,而鄭賀也僅僅是知道聶帆乃是一名劍客,不知道聶帆是一名劍客的同時也是一名刀客。
所以當時的他也沒有放在心上,直接轉移了話題,並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有所停留。
只不過現在想起來,依稀能夠感受到當時的聶帆臉上流露出來的失望之色。
「難不成,聶帆所說的話都是真的,可是,我真的可以將自己當做一柄刀嗎?」鄭賀的眼裡閃過些許疑惑之色,眼看著肖振東已經衝到自己的面前,而自己此刻受傷,定然難以將這一擊抵擋下來,看來目前唯有拼死一搏了。
鄭賀緩緩閉上眼眸,開始將心神融入己身,凌厲、恐怖的刀意將自己全身的瀰漫開來,仿佛跟以往一樣運用刀意在蘊養靈刀。
忽然,鄭賀感覺自己體內發生一種特殊的變化,仿佛產生某種詭異的變化,給他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宛若自己便是一柄靈刀一般,充滿鋒芒、凌厲之感,即將出鞘染血一般。
而朝著鄭賀衝來的肖振東看到鄭賀的舉動後,眉頭不禁緊緊皺起,心裡湧現出些許疑惑、不解,心裡嘀咕道:「這傢伙這是在幹什麼?」
但肖振東也並沒有多想,畢竟鄭賀在核心弟子中乃是實力排名第二的恐怖人物,他定然還有其他的手段,如果繼續拖下去的話,可能會引發變故,這是肖振東不願意看到發生的事情。
肖振東體內的靈力涌動,盡皆匯入手中的黑色長刀中,黑霧狂涌,裹挾著一抹冰冷的黑芒朝著鄭賀的胸膛狠狠劈去。
而站在擂台不遠處的長老也是眉頭緊皺起來,如果鄭賀被這一刀砍中的話,定然會身受重傷,甚至可能會令自身的性命遭受威脅,他正要上前終止比賽的時候,情況突變!
一直緊閉著眼眸的鄭賀忽然睜開雙眸,眼底迸濺出一縷冰冷的鋒芒,宛若鋒利的刀鋒一般凜人,一股獨屬於地階巔峰的刀意從他的身上席捲而出,捲起一大片的狂風涌動,而在黑色長刀上繚繞的黑霧似乎受到這股刀意的壓制,頓時淡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