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替罪羊
2024-07-05 02:29:37
作者: 一根羽毛
為首的一人是一個身穿黑色衣袍的中年人,他的身型挺拔,長有劍眉,鼻樑看起來稍微有些坍塌,長有黑長的鬍鬚。
他的目光從死去的幽血寒蟒身上收回,旋即落在聶帆兩人的身上,冷聲質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幹的?」
說話的同時,他的目光在周圍的環境打量,但都鬥獸場地一覽無餘,除了在場的聶帆兩人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員。
很顯然,他們並不認為聶帆這兩個玄武境武者能夠將幽血寒蟒誅殺掉。
聶開正要往前走出一步解釋的時候,聶帆卻是忽然邁步向前,冷漠緩聲道:「幽血寒蟒被我殺了,有什麼問題嗎?」
「小子,我現在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你最好給我注意一下你的語氣,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我最後問你們一次,這條幽血寒蟒到底是誰殺的?他躲在哪裡?」那名為首之人語氣冰冷的說道,言語之中儘是警告的意思。
很顯然,從始至今,這名為首的男子都每把聶帆的話當真,而且語氣儘是不敬之色,絲毫沒有將其放在眼裡。
聶帆的目光也逐漸變得冰冷起來,他的眼眸微微眯起,正欲繼續說話的時候,那名男子身後再度走上一人前來,在那位男人的耳邊低聲幾句。
那名男人的臉色頓時變換了一下,看向聶帆的目光也隨之變得怪異、凝重起來。
很顯然,他們所說之事與聶帆有關。
「你可知道活捕一隻三階五重的幽血寒蟒需要付出什麼代價?」那名男人將稟報之人遣走之後,來到聶帆的面前,緩聲說道:「為了將幽血寒蟒活捉回來,我們請用了足足三位地武境巔峰武者出手,耗費了近幾十萬的中階靈石,而現在,你居然將它給殺了?」
那名男子看向聶發的目光中儘是冰冷之色,恨不得將聶帆殺掉一樣。
要知道,鬥獸場為了將這條三階五重的幽血寒蟒活捉回來,付出了近幾十萬的中階靈石,正準備為三個月後的地武境武者鬥獸比賽派上用場,卻沒想到今日鬧出這檔子的事情。
今日鬥獸場修為最高的主事不在,修為最高的人也只不過是地武境二重的管事,管事根本不是幽血寒蟒的對手。
這名男子,正是鬥獸場的管事!
鬥獸場本來打算拼著危險將二號通道打開,看看聶開能夠及時逃出來,如果聶開不能逃及時出來,鬥獸場就會選擇犧牲聶開,直接鎖閉所有的通道,將幽血寒蟒困在鬥獸場地。
鬥獸場地的圍牆都是由特殊的材質鑄造而成,而且布置了地階結界陣法,令圍牆的堅固程度得到一定程度的加深。
除了三階巔峰修為及以上的妖獸外,其它境界的妖獸也無法將鬥獸場地的圍牆強行破開。
這樣一來,等到鬥獸場的主事返回,便能再次將幽血寒蟒重新囚禁起來。
但現在發生的一幕完全脫離了他們的想像,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幽血寒蟒居然會死在區區一個玄武境武者的手中。
「你這是在責問我?」聶帆的眼眸微微凝起,冰冷的目光從他的眼底下迸濺而出。
「今天不僅僅是要責問你,而且你還要賠償鬥獸場的損失!否則,今日你就別想活著離開!」這名管事冷哼一聲,他的手袖一甩,身後頓時有數位玄武境武者快速跑出,人手一柄寒光閃爍的大砍刀,眼神不善地打量著聶帆,將他圍起來。
「就憑你?」聶帆頓時冷笑一聲,目光在那名管事的身上停留片刻後,微微偏轉,落在其他人的身上,「還有你們?」
同時,他的目光暗中打量了一下觀眾席處,發現已經有鬥獸場的工作人員開始趕人離開。
「還挺聰明的,趕人離開是為了打算事後不影響鬥獸場的聲譽嗎?」
聽到聶帆的譏諷,管事的臉色變得更加陰冷起來,他指著聶帆冷聲說道:「給我廢了他,查一查這個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竟敢在鬥獸場放肆,看來是不知死活?」
管事剛才便知道聶帆是殺掉幽血寒蟒之人,但玄武境武者怎麼可能是三階妖獸的對手,想必他一定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或者是使用了某種不可思議的手段。
現在的他定然是底牌耗盡,即使是面對同階武者的攻擊,也必然是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淪為待宰的羔羊!
他身為鬥獸場的管事,如果幽血寒蟒就這樣眼睜睜地死在鬥獸場地,主事回來之後一定會找他的麻煩。
而聶帆作為誅殺幽血寒蟒之人,管事定然不想讓他就這樣離開,在管事的眼裡,聶帆就是他的替罪羊。
如果就這樣讓聶帆安然離開,對管事的影響只會變得更加惡劣,只要將聶帆留下來,或許能夠減輕主事的怒火,或者能夠免去主事對自己的懲罰!
一想到聶帆居然將得之不易的三階妖獸殺掉,管事心裡就莫名有怒火騰湧,恨不得將聶帆活剝一般。
畢竟是聶帆將幽血寒蟒殺掉,使得負責維持鬥獸場運行的管事承受了失職的罪名。
「管事,其實事情是這樣的……」見到此刻的情況似乎不太妙,聶開正要邁出一步說話的時候,卻被管事強行打斷。
管事冷冷地看了聶開一眼,警告說道:「狼牙,我知道你是鬥獸場為數不多的金牌鬥獸者,但你最好清楚自己的地位,鬥獸場並不是沒了你就不行,你僅僅是其中一名鬥獸者而已!」
聶帆看了聶開一眼,忽然說道:「聶開,你難道還不清楚目前的情況嗎?鬥獸場的人一開始就沒有打算來救你,是我強行闖進來的,而這些人是得知幽血寒蟒死後的消息才趕到鬥獸場地!
他們一開始的計劃就是打算犧牲你,封鎖所有的通道,從而將幽血寒蟒困在鬥獸場地,讓它無法離開!」
「什麼?」聽到聶帆的話後,聶開當即怔在原地,他愣愣地看向其他人,見到其他人的臉色變得非常不自然,偏開聶開的目光,並沒有說出反駁的話語。
聶開神情一頓,眼裡儘是難以置信之色,此刻的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本以為聶帆是被鬥獸場的人放進來,而此刻趕來的鬥獸場的人員只不過在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而已,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假的。
回想起這群人剛才對待聶帆的態度,立馬意識到他們的到來只不過是與幽血寒蟒有關,跟自己並沒有丁點關係。
自己的生死,已經被鬥獸場的人完全拋棄,如果不是聶帆及時趕到,估計現在的聶開早已經變成一具腐化的殘軀。
「小子,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將聶帆圍起來的幾個人中,其中一位面相較為兇殘的大漢手裡拿著大砍刀朝著聶帆走來,伸出布滿老繭的大手往聶帆的脖子捉去。
「聒噪!」
聶帆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他冷哼一聲,嘴唇翕動,嘴裡發出細微、玄奧的呢喃聲,宛若神袛在低吟、誦唱,煉神訣悄然運轉。
恐怖的精神力宛若潮水般朝著那人襲來,瞬間沖入他的識海中,肆虐開來。
那人的臉色頓時變得一片蒼白,腦袋裡面仿佛有一柄鈍刀雜攪動一般,深入骨髓的痛楚令他忍不住慘叫起來,倒在地上抱頭痛喊,青筋暴起,面色幾乎扭曲起來,發出令人膽寒的嘶吼聲。
他的身體只不過是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再動彈,體內的生機在逐漸消散,目光無神,仿佛丟失了靈魂一般,徹底死去。
而聶帆,則是感到自己的靈魂似乎煉魂得到反饋,精神力的強度得到些許的增強,雙眸迸濺而出的目光變得更加凌厲起來。
「死,死了?」最靠近死去那人旁邊的護衛眼裡儘是驚恐之色,他手中拿著的大砍刀也忍不住顫動起來,下意識吞了一口唾沫,這到底是什麼手段?還未碰到人就把人給殺死?
而管事看向聶帆的目光則是變得愈加陰沉起來,他冷冷一笑,說道:「看來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是一位煉丹師,而且精神力的強度似乎並不弱。」
管事乃是地武境的境界,見多識廣,自然能夠看得出聶帆這是使用了精神力攻擊,頓時意識到聶帆是一位煉丹師。
一位能夠將精神力化作攻擊的煉丹師,定然會使用魂技,玄武境的武者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你們退下,讓我親自會會這個小子。」管事看了旁人一眼,旋即開口說道。
這時,聶開也站了出來,他的臉色低沉,緊盯著管事說道:「管事,你確定要動手?你可知我的身份?」
「我管你什麼身份?難不成你還是烏塔城三大家族的人?」管事瞥了聶開一眼,繼續道:「狼牙,你如果識相的話,趕緊離開,不要插手此事,看在以往的情面上,你依舊是我們鬥獸場的金牌鬥獸者。
如果你非要插手此事,別怪我們鬥獸場不留情面,連同你一起收拾了!無論如何,此子今日都不得離開鬥獸場半步!」
管事的目光緊盯著聶帆,鬥獸場與鬥獸者之間只不過是合作關係,大多數鬥獸者都是為了錢財而來,鬥獸場並不會去細查每一個鬥獸場的身份、背景。
否則的話,鬥獸場那麼多的鬥獸者,每位鬥獸者的身份、背景都要細查清楚的話,將會耗費非常多的時間以及精力。
正因如此,鬥獸場的人並不清楚聶開的身份便是『狼牙』!
說罷,管事掌心的靈力開始匯聚,雙腿肌肉緊繃,他正要出手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呵斥聲!
「王管事,你在幹什麼?!」
冰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管事剛扭頭一看,便看到一個身穿紫袍的身影從後方快步走來,他的臉色陰沉,神情看似冰冷。
「主事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難不成他知道了幽血寒蟒的事情?」
王管事的心底驟然一凜,腦海里閃過諸多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