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壓過風頭
2024-07-04 23:24:57
作者: 人魚草方
「以脈象來看祝庭鈺很是正常。」李神醫一邊鋝著自己的小鬍子,一邊沉聲道。
簡悠筠皺了皺眉,她之前也多番診斷了祝庭鈺的脈象,和李神醫得出的結論相同,但若是祝庭鈺並沒有得病,又豈會無緣無故地暈倒,遂急急問道:「師父,你也沒看出祝庭鈺是什麼病嗎?」
李神醫轉頭看了簡悠筠一眼,張了張口,又閉上了,過了好一會才說道:「祝庭鈺並無大礙,只是長期勞累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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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勞累所致?」不知為何,簡悠筠總覺得李神醫似乎是隱瞞了什麼,但她也知道李神醫的脾氣,他說的話是不可以反駁的,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李神醫似是看出了簡悠筠心中的懷疑,忽而神色一正,眯著眼,危險地看著自己的徒弟:「怎麼,你不相信為師所說?」
簡悠筠趕緊搖了搖頭,李神醫這才將目光收回,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交到簡悠筠的手中:「這個藥你每天給祝庭鈺服用一顆,如若……」李神醫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如若他又有了昏厥的現象,你可以適量地再加一顆藥。」
說話間,李神醫已經走到了祝府門口,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他忽然回頭又看向簡悠筠,問道:「悠筠,你知道當初我為何會收你為徒弟嗎?」
簡悠筠一時沒反應過來,想了半天才想起,似乎當初這李神醫還想殺了她來著,後來,是看見了她娘親送給她的琉璃珠,才對她忽然手下留了情。
那時簡悠筠每天活得大大咧咧的,也並不會去多想這些事,現在想來,師父肯定和娘親有些淵源。想到簡花花,一股深切的痛意又迅速在簡悠筠的心底蔓延了開來。
李神醫重重地嘆了口氣:「簡花花當年對我有知遇之恩,而你又被祝庭鈺所救,我這才願意下山來給這祝庭鈺治病,如今,我算是還了她的恩情。只不過,這祝庭鈺畢竟與我不是同國之人,下次如若他再有什麼問題,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李神醫說完,甚至也不再管身後的簡悠筠,直接跨上了他騎來的一隻小毛驢揚長而去。
簡悠筠怔怔的看著騎在驢背上一搖一晃的老頭兒,她不知道師父對他說得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但就像師父說的,祝庭鈺對她有救命之恩,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置他的生死於不顧的。
感慨了一會,簡悠筠瞬間又愁眉苦臉地聳拉下了腦袋,雖然李神醫說祝庭鈺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但她的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妥,她的師父真的沒有欺騙她嗎?
簡悠筠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瓷瓶,李神醫那裡稀奇古怪的藥物很多,她一時半會也看不出這是什麼藥,所以也無從猜測祝庭鈺到底得了什麼病,只得無精打采地走回了祝府。
回到房間,只見祝庭鈺笑意盈盈地坐在桌邊,臉色看起來也的確沒有什麼不妥,他看到簡悠筠無精打采地走進來,上前幾步輕點了女子的額頭:「怎麼樣,是不是得到求證了?」
「你真的只是勞累過度?」簡悠筠圍著祝庭鈺來迴繞了幾圈,似是想從祝庭鈺的身上找出什麼端倪。
祝庭鈺無奈的搖了搖頭,忍不住摸了摸女子的腦袋:「你放心好了,我真的沒事。」
「好吧,既然是勞累過度,那從現在開始就要好好休息,以後不准辦理公務到深夜,我會定時去檢查,若是看到你不聽話,就是拖也要將你拖回房中。」簡悠筠這句話說得很自然,像是之前說了無數遍一樣,但是說完之後她就立即愣在了原地,臉上泛起了一絲尷尬的紅暈,這樣的話像是妻子對自己的丈夫所言,從她口中說出來未免有點怪怪的了。
祝庭鈺也有一瞬間的怔愣,但很快就化成了嘴角暖暖的笑意,猶記得很久以前,月清泠也同她講過相同的話,他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念頭,如果他與她再繼續相處下去,他的清泠很快就會回來,只是……祝庭鈺的心臟驟然一緊,不知道上天還願不願意讓他等到那一天……
「好,我答應你。」男子的聲音清潤溫恬,眼裡儘是化不開的柔情。
簡悠筠不敢直視祝庭鈺這樣的眼睛,趕緊撇開了視線,她剛剛說出那句話完全是下意識的,也許是屬於身體裡月清泠的意識,但是現在如果再讓她說一遍,她也許就說不出口了。
「那個,庭鈺,我突然想起來了,方才我讓趙忠在廚房等我,他現在恐怕是等急了,我得趕緊過去看看……」說罷,便逃也似的向門外跑去。
女子走後,祝庭鈺原本溫柔的笑容瞬間凝住,他伸手捂上了自己的胸口,一陣鑽心的疼痛蔓延而上,這是今日第幾次這樣了,他已經記不清了。
夜晚,祝庭鈺還是沒有按照和簡悠筠的約定早點休息,而是連夜與狄胥、風離澈、鍾怯生、司徒輝等人召開了秘密會議,商討攻打雲國的相關事宜。
今日風離澈收到了來自雲國探子的密報,說是黑旗軍近日似有異動,他們向來神出鬼沒,最近卻連占了雲風交界處的幾個山頭,將黑旗軍的旗幟明目張胆的插在最醒目的地方。
「這黑旗軍真是好大的膽子!」司徒輝黑著臉,言語裡儘是氣憤。
其餘人皆是不語,都似陷入了沉思之中。
主座上的風離澈眯著眼眸,眼中精光一閃,轉眼看向了一旁高深莫測的狄胥:「師父,對於黑旗軍的行為你怎麼看?」
狄胥但笑不語,他站起身來,在面前巨大的地形沙盤上擺弄了一番,才轉身對著一眾弟子說道:「你們可明白了為師的意思?」
聞言,眾人紛紛圍至沙盤的周圍,仔細觀察著沙盤的微妙變化,然後又都蹙起了眉頭。
司徒輝是幾人當中神經最大條的,他直接抓著腦袋搖了搖頭,而鍾怯生似乎有了點眉目,但總覺得差了什麼,至於風離澈,他看向狄胥,張了張口,又最終收了回去,幾人中唯有祝庭鈺一人笑得雲淡風輕,似是一切都似瞭然於心中。
狄胥的目光一掃眾人,最終定格在了祝庭鈺的身上:「庭鈺,你可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