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彘

  百里煙幽幽的睜開眼，肩膀處的痛意提醒著她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做夢，她剛才經歷了一場生死鬥爭。她齜著牙從床上坐起，發現肩膀的傷已經被人處理好了。

  真是流年不利，穿越過來不是腦袋破了就是肩膀受傷了。

  「醒了？」

  一道男聲突然想起，百里煙猛然一驚看向暗處走出來的一個劍眉星目的玄衣男子，正是那日在閣台之上端坐主位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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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百里煙戒備道，她看向四周沒有宋念兒的身影后焦急開口道：「宋念兒呢？你們把宋念兒又弄到哪裡去了。」

  誰知那玄衣俊美男子聞言輕笑出聲，百里煙皺著秀眉：「你笑什麼笑！」真是一個怪人。

  「朕只是在想，一向視別人的生命為螻蟻的七公主也會關心別人死活？」皇甫濯軒深邃的眼眸里寒意逼人。

  朕？百里煙微微愣了一下，他居然是齊國的皇帝！

  看她的反應，皇甫濯軒眸光一凜道：「怎麼？七公主是害怕了嗎？」

  害怕？眼前的男子雖容貌驚為天人，但是話里總是有一股濃濃的恨意。百里煙想到穿越來時，總是有人再說她這具身體是皇上親點要要的人，就連一穿越來時，百里嬌那句「莫非七妹這一撞撞壞了腦子？還是聽到那皇甫濯軒要找你而故意裝傻吧！」現在想想都似乎有什麼聯繫。若他是齊國的皇帝，那她或許就是百里嬌口中的皇甫濯軒。

  「你是皇甫濯軒？」

  她問的小心翼翼，眼神里全然是陌生無畏的神情，皇甫濯軒盯著她，一雙黑曈幽深，讓人琢磨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你是不是想說你失憶了，不認識朕了？」他聲音低醇好聽，只是透著一股透心的寒意。

  百里煙點點頭，後搖搖頭：「其實我不是什麼七公主，可能容貌聲音沒變化，但……唉！」百里煙悲憤了，要她怎麼解釋說她是借屍還魂，那他會不會把她當鬼丟出去啊，不是古人都挺封建的嗎？百里煙長嘆一口氣：「總之，我不是你口中所說的百里煙，你可信？」

  她正準備開口繼續解釋什麼時，皇甫濯軒盯著她訕笑道：「你要是能做一件事，朕就相信你不是百里煙。」

  「什麼事！」

  百里煙隨著皇甫濯軒來到煉獄的第二層，跟著他的步伐，他們來到一處詭異的房間。老遠走近這間屋子，百里煙就聞到濃郁的中藥味，在這藥味下似乎還掩飾著什麼像是血的味道。

  「打開。」皇甫濯軒示意看守房間的人打開屋子的門。

  「是。」

  等到房門打開，皇甫濯軒卻沒有要進去的意思，他回過頭看向百里煙道：「進去，證明給朕看，你不是百里煙。」

  百里煙好奇的走進去，屋子的周圍都用黑布遮住門窗，使得屋內的光線很暗。原本在外聞到的氣味很怪了，沒想到一進屋空氣中瀰漫著更加刺鼻的氣味，令人做嘔。

  「什麼啊！」百里煙捏著鼻子，有些搞不懂皇甫濯軒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有人嗎？」百里煙小心翼翼地問，隱約間聽到有人「哼哼」聲，百里煙這才看到屋子裡面擺了一個約莫半人高的水缸，上面還有一個東西在蠕動。

  剛才的聲音是這個東西發出來的，百里煙好奇走進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啊！」她悽厲尖叫一聲。

  那是怎樣的一個人啊，被割去了雙耳，眼睛裡流著血紅色的淚，嘴巴被勾破成了兔唇，還能看見被割掉半截的舌頭，身上淋滿了粘稠的液體，混合著腥重的血氣還有一絲甜蜜的味道，像是蜂蜜，無數蟲蟻聚集在上面，整個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卻還苟延殘喘的活著。

  此時那個人聽到有人靠近，痛苦的「哼哼」著。

  「跑什麼跑，百里煙，你連她的都不認識了？」百里煙轉身想趕快逃離這個地方卻裝上皇甫濯軒的胸膛，他猛地抬起她的下巴，逼迫著她看向做成人彘的那人。

  「知道她是誰嗎？」溫熱的氣體吹到百里煙的耳垂，引來渾身的戰慄，百里煙止不住顫抖著身子，他就是個惡魔！

  「你不是說你不是百里煙嗎？怕什麼？她可是鳳鳴國的皇后，百里煙的母親。」皇甫濯軒低沉的笑聲引來水缸中人激烈的反映。

  「哼哼……啊……哼」像是恨不得殺了他般。

  「怎麼樣，什麼感受？」不待百里煙回答，皇甫濯軒眸光一轉，冷光森然，丟下一把匕首給她。

  「殺了她。殺了她，朕就相信你不是百里煙，不是鳳鳴國的七公主。」

  百里煙止不住的顫抖，拿著拿把刀望向水缸中的女人，那女人似是認出她一般，豆大的血紅色淚珠一個勁的流，嘴裡艱難的叫喊著：「煙……啊……煙……兒……啊……」

  百里煙一下將手中的刀扔下，淚流滿面，她做不到，她怎麼能去殺人？她怎麼能去殺人！

  「怎麼？不敢？還是根本不行對自己的母親下手？」

  「不！」百里煙死命搖著頭：「我不能殺人，不能殺人！你還是人嗎？這樣對待一個人，如果非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我不是百里煙，那我寧可承認。」她不是沒聽過了解過古人將人如何做成人彘，只是當她自己親眼看見，那是書本上無法描述的殘忍血腥。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劉盈在看見戚夫人被做成人彘後就落下惡疾，這就是夢魘！

  「百里煙，你還是承認了！」皇甫濯軒冷笑著，拿出一把刀，毫不猶豫的將匕首射向那人，匕首直接插入那女人的眉心。

  「唔。」水缸里的那人睜著眼睛不可置信，死死盯著他們。

  百里煙閉上了眼。

  「從今天起，你，百里煙，就是朕身邊的奴，除非朕死，你永遠別想好過！」

  那股恨意像是深入骨髓里一般，百里煙不停顫抖著身體，癱坐在地上。為什麼，這明明不是她的人生，卻要她來承受這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