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畫蛇添足
2024-07-04 22:53:35
作者: 簡心童
這些疑點,都不用宋蘅挑撥,便讓人指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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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倒眾人推,各家各戶不說有金器鋪子的生意吧,但看第一金鋪倒下,總有種痛快之感——我不賺錢,你也別想賺!
憑什麼你家就能憑著一個入宮的女兒,搗鼓一家金器鋪子出來?
憑什麼你女兒得寵,你家的鋪子就成了「天下第一」?
賣女兒上位的,哪家也瞧不起。
而楚元韶哪怕明知道余平公這事事出蹊蹺,可因淑蘭夫人背著他,於淮陰王有染,而今,龍首之事,又叫他大跌臉面,怎無怒氣?
便是為了收拾余家,解氣一回,這回楚元韶都不會繼續忍下去,甩袖怒道:「來人,余家敢造出這麼個大逆不道之物,詛咒朕之江山,其心可誅……」
他正要宣判,哪知宋蘅跳了出來,「陛下,臣婦有一言。」
「哦?」
楚元韶不解,他以為,宋蘅一向與余家沒什麼交際,甚至因為宋茵的存在,反而和余家有些齷齪齟齬,前陣子不還鬧了一出,險些把余寥寥給打死麼。
「陛下,既余平公說冤枉,自然要查,也要給滿朝大臣一個交代,斷不可叫他糊弄視聽,心中存恨。」
一句話,要這罪名屬實。
「這……」楚元韶蹙眉,他心中惱怒,覺得宋蘅實在不該在此時攔下他,不懲處余家,他實在難以咽下這口氣。
哪知,宋蘅接下來話鋒一轉,質問道:「余平公,你口口聲聲說冤枉,好,陛下定會叫人徹查真相。只是,若證據屬實,你當如何?難道滿朝文武皆不知你的心思不成?」
「我、我有什麼心思?安親王妃,你適可而止,今日你屢屢挑釁於我,又栽贓陷害,陛下,求您定要為臣做主,臣冤枉啊。」
楚元韶蹙眉,事到臨頭,余平公竟喊一個勁兒喊冤,若不徹查真相,真收拾一頓之後,還要被他在背後造謠朕處事不公?
他自然不肯擔下這麼個名聲的,於是道:「好,這件事便交給西廠徹查,余平公,朕處事公允,若連西廠都查出你與此事有關,到時候若再招搖喊冤,便不是摘掉官職這樣簡單了。」
什麼,一個龍首沒討好陛下不成,連自己的官帽都要被摘掉了?
還有,為何陛下要把他的事交給西廠,難道不知道西廠有進無出,有去無回嗎?司北宸和宋蘅與余家私下那些衝突,陛下當真不知?
如此私仇,西廠怎麼可能還他公道!
余平公老淚縱橫:「陛下,陛下啊!」
司北宸對宋蘅點點頭,瞧她坐好之後,方道:「此舉,鋌而走險,為何這樣沒有耐性,捏造證據剷除余家?余家那些腌臢事,哪一件提出來,都是要人頭的重罪,你實在不必親自出手。」
宋蘅搖搖頭,低聲道:「我等不及了,余平公和淑蘭夫人簡直有狗急跳牆之嫌,一個拼了命往宮裡送人鞏固地位,一個被幽禁搞不好要出什麼事,而今拿下余家,豈不正好。而且,你說的那些要人頭的罪過,在陛下眼裡,不過是世家公卿的消遣,他可不把百姓的人命、財產當什麼大事,反而覺得,那想余家的消遣,根本動不了余家根基。」
司北宸卻覺得她此舉太過急進,點了點淮陰王的方向,「余家到底還未曾和淮陰王撕破臉,屬於一條船上的人,你鏟掉余家,原本覺得余家是負累的淮陰王大抵會覺得有人動了他的羽毛,只會比從前更陰狠毒辣,讓他盯上你,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宋蘅聳肩,不是很在意,「早早晚晚要收拾他,他急,只會犯錯。」
司北宸看她一眼,知道她現在是聽不進去的,搖搖頭,嘆了口氣之後,便不再說什麼。
而宋蘅的詭計,如今尚未結束。
一隻龍首,還不足以鏟掉她想鏟掉的人,或是勢力。
正想著,侍衛匆匆而來,上前回稟楚元韶。
「陛下,毓秀宮宮女容枝在宮外被殺!」
「什麼?」
毓秀宮,豈不是淑蘭夫人那兒?她的宮女無緣無故出宮做什麼,可楚元韶已經幽禁了淑蘭夫人,別說是她了,任是宮女內監,都不得出入宮闈,而今人怎會死在外頭?
「這是臣在容枝手中發現的。」
侍衛呈上一封蠟紙包裹的書信。
楚元韶蹙眉展開,頓時臉色青黑一片。
「淮陰王,你來讀一讀這信箋!」
這下子不說淮陰王,便是在座諸位朝臣都愣了。
淮陰王狐疑不定,把信箋接到手中,才掃了一眼,便驚怒難平:「陛下,臣絕對沒有!」
楚元韶瞪著他:「哦?」顯然,楚元韶可不信他的話。這件事,他知道,淮陰王知道,不少人也知道真相。
「陛下,這顯然是污衊,臣怎可能與後宮有染!」
什麼,淮陰王與後宮哪位……
諸位大臣面面相覷,不知今日這宴席就發展到這般地步了。
楚元韶被戴綠帽子多年,早憋著一口惡氣,而今事情暴露,他怎麼可能繼續忍受淑蘭夫人這等不貞不潔之女。
「淮陰王,空口無憑,這宮女至死都攥著這封信箋,你偏說有人冤枉你,冤枉一個人,需要填上自己的性命嗎?」
「陛下,臣怎麼會和淑蘭夫人……您縱然不相信臣,也該相信淑蘭夫人,不過一封信箋,怎知道就是真的?」眾人大驚,原來,與淮陰王有染的,竟是淑蘭夫人?
這余家也真是多事之秋,剛被問罪了一個余平公,而今連淑蘭夫人也……
眾人覺得今日之事,實在太過巧合,似乎是有看不見的一雙手,在推動著,不然,怎會這樣巧,余家從裡到外被人摁了一盆狗血?
司北宸看向宋蘅,「這便是你的第二招,那容枝……」
「與容枝無關,我只是查到,容枝乃是茵妃的人,淑蘭夫人接連不順,懷疑身邊有內鬼,恰好揪住了容枝,容枝買通了看押她的婆子,逃了出去,是余家人在追殺她,素錦追上去也沒有救到人,便把那封偽造的信箋塞到了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