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缺心眼

  宋荔挑誰不好，挑中宋芍，結果佟氏她們怕自己生氣，暗中調換出宋芍，叫宋蘅去那觀景閣樓。

  只要宋芍沒出事，宋茵也不至於發這麼大脾氣，可是母親和慶嬤嬤分明知道，自己要用宋蘅，剛剛行刺的事，是其中一環。

  宋蘅是她安排背下「刺客」之事的關鍵人物。

  她發了一通脾氣，鬆了口氣：「看宋蘅好好的，還到陛下眼皮子底下獻殷勤，想來是沒出事，真是的，險些壞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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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又問宋蘅在哪裡。

  佟氏哪裡顧得上宋蘅呢，與慶嬤嬤面面相覷。

  宋茵狐疑：「怎麼，還有事？」

  慶嬤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哭道：「娘娘，進了觀景閣樓的，怕是二小姐啊！」

  「什麼？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慶嬤嬤眼見瞞不住了，跪在地上哭求：「請娘娘恕罪，奴婢一個沒看住，就叫二小姐進了那屋子。奴婢以為是三小姐進去了，就讓人落了鎖。」

  宋茵踉蹌兩步，上前狠狠抽了慶嬤嬤一巴掌，再不顧及往昔情分，「好你個婆子，竟如此壞我事！」

  當下，宋茵便要去觀景閣樓尋宋芍。

  也不知道裡頭成事沒成事，若成了……

  宋茵只希望還來得及，不然，她選好的棋子，就真的叫佟氏廢了。

  素錦已經領了宋蘅在不遠處的假山底下稍待，等著宋家母女的後手。

  不可能只為叫一個庶女失身這麼簡單，宋茵想要的，是宋蘅人盡可夫，逼不得已入了趙世子府，再無威脅宋氏母女的可能。

  當真狠毒。

  至於這個宋芍，怕也是知情的。

  畢竟，自打上次胭脂的事後，宋芍便把宋蘅想像成包藏禍心之人，親近之態也如曇花一現般消失無蹤跡。

  一開始，素錦是打算把宋荔抓來湊數，這樣一來，佟家母女的計劃就可謂是全盤打亂。

  哪知道，半途中遇著了來瞧熱鬧的宋芍。

  想看熱鬧，不如就叫她真正當個熱鬧來給別人瞧。

  於是，宋芍便被素錦以「四小姐出事了」為由，取悅了宋芍，後者當真是個傻大膽，竟迫不及待要來抓個現行。

  走了沒兩步，就叫素錦敲暈了。

  宋蘅並不打算進去救出宋芍。

  裡面哼叫的熱鬧，外頭來抓姦的一行，也齊齊到來——趙家人，終於姍姍來遲，和前來尋人的宋茵，趕在了一處。

  宋蘅與素錦一起，潛在人群之中，遙望著以為來唱捉姦大戲的佟氏、宋茵一行。

  這是有多大的把握，居然親自上陣了。

  宋蘅諷刺一笑，卻見趙家的丫鬟遙遙一指：「夫人，奴婢親眼所見，有對兒野鴛鴦好不羞恥，居然跑來這裡行污穢之事，這裡可是佛門清靜之地。」

  趙夫人也見著了宋茵，還有些詫異，想了想，上前行禮：「貴妃娘娘尚未回宮嗎？」

  宋茵扯了扯嘴角，奈何實在寒暄不動，只得道：「本宮過來瞧瞧。」

  趙夫人徹底誤會了，還以為宋茵是來為兩家的婚事添磚加瓦的，笑意更濃。

  宋茵實在不耐煩，面上端的是冷凝肅穆，叫人把門踹開。

  然後眾人圍了進去，卻是倒吸冷氣，嚇得戰戰兢兢。

  宋茵狠狠瞪了眼佟氏，這下子，宋芍是真的沒戲了。

  趙家是為捉姦而來，自然是瞧見的人越多，這事兒越不好遮掩。

  趙夫人心肝肉得喊叫，闖進屋子，自然把眾人也帶了進去。

  宋茵不好發怒，卻也忍不下這口氣，顫聲道：「好一對不知羞恥的，竟在深宮內苑行這等腌臢事，還不快來人，把他們看押起來！」

  宮人們揣著小心，上去扒拉開糾纏在一起的趙世子和宋芍。

  哪料，趙世子被那迷煙燻的整個人都喪了理智，擁著同樣沒了神智清明的宋芍大叫：「快些啊，不要停……」

  如此不知羞恥的話叫所有人心底一顫，佟氏也蹙了眉頭。

  她看了眼宋茵，長女是出嫁了，還是宮中貴妃，但家中尚有小女阿荔。

  宋家女之荒淫若傳出去，阿荔的婚事……

  沒了情人慰藉的趙世子雙眼迷濛，大呼大叫好一通鬧，情形實在不堪入目。

  眼瞅著局勢愈發不受控制，趙夫人上前，狠狠甩了髮髻凌亂，披頭散髮地「宋蘅」一巴掌，正要怒斥幾句好表明立場，誰知一巴掌扇開「宋蘅」那被亂發遮住的臉，整個人猶如被潑了一瓢冰水，從頭涼到尾。

  趙家丫鬟見夫人面露異色，忙上前去：「夫人，怎的了？」

  循著趙夫人愈發詭異的目光望去，丫鬟倒抽一口涼氣，險些昏厥。

  她們終於發現了，被捉姦的，不是宋蘅！而是隱有傳聞，要入宮的宋家二小姐，宋芍。

  怎麼是她在這兒？宋蘅呢？

  現在，這事兒要如何收場！

  趙夫人心頭拔涼，不同於宋蘅的是，宋芍乃是養在佟氏膝下的，出外交際，佟氏也常與人誇耀，宋芍的規矩禮儀都是她親自教導……

  一個如此完美的庶女被廢掉，同時趙家也要沾上一身腥，甚至，宋家的貴妃可就在這兒。

  這天殺的，哪個把宋芍帶來的！

  躺在這兒的是宋芍，那宋蘅呢？

  被念到的主角，此時就在不遠處。

  瞧見這兩個毒婦慌亂不知所措的神情，宋蘅險些捧腹大笑，實在是解氣的很。

  不過，這樣陰毒的手段，只叫她們亂一亂，實在太便宜了呢。

  她不無惡毒地想，若她早一步知道這二人要以此法子算計自己，定會讓計劃更為周密。

  那個宋荔，不正是害的原身宋蘅落水高燒，無藥無醫悄無聲息地死去的罪魁禍首嗎？

  便是施琅華附身在宋蘅身上，也沒少被宋荔針對設計！

  真應該把宋荔送到這屋裡，替代宋芍呢！

  痛只有加在她們自己身上，才是真正的公平。

  她想了想，從外面走了進來，小步跑來，有些喘：「夫人，姐姐，這是怎麼了？」

  佟氏見著她，終於不再抖，面色依舊陰沉，幾乎是撲過來抓住的她，「宋蘅，你怎麼沒在屋裡，你怎麼把你二姐騙來的！」

  宋蘅嚇得臉色發白，抖著身子，眼淚搖搖欲墜：「夫人，痛……我到這不一會兒，就聽著二姐喊我，以為出了什麼，就跑出去了，這附近沒個人，陰森森的，偏又守著懸崖邊，我生怕二姐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