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真相

  東方奕沒有告訴任何人，而是選擇獨自一人去了警局。

  當他到時，傭人已經被關進了拘留所里，並且錄完了口供。

  當年的事情太過久遠，以至於一些證據已經找不到了，而尚清也沒警方叫來，一併錄了口供。

  東方奕站在筆錄室外，看著尚清錄口供的背影，漆黑的墨瞳看不出一絲情緒。

  「東方先生，去那邊的休息室等一下吧！口供錄好，我們會快速將案子結掉。」顧局長走到東方奕身邊，掃了一眼筆錄室內的情況道。

  東方奕點頭，淡淡的應了一聲，跟著顧輝去了邊上的休息室。

  很快，尚清錄完了口供，她的罪名並不能定罪，最多是一些金錢上的處罰，當她出來後，就直接被帶進了休息室。

  「顧局長，能否行個方便。」尚清眸色微閃，看了一眼端坐一旁的東方奕。

  「嗯。」顧局長看了一眼東方奕，點頭離開。

  

  屋內只剩下兩人，空氣變的壓抑異常，尚清忍不住緊張的捏了捏拳頭，深吸一口濁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連獨自面對他，都需要這麼大的勇氣。

  「蘇嫣，怎麼樣了？」

  男人低垂的目光落在自己空蕩蕩的中指上，突然發現他跟蘇嫣，連婚戒都沒有，深邃的眉眼微微一擰，眸色漸深。

  「在醫院，她的情緒很不好。」東方奕張口，聲音中透著憐惜。

  尚清不自在的搓了搓手，「我聽說產後，人很容易多想，你要多陪陪她。」

  「嗯。」男人淡淡應了一聲。

  氣氛再一次陷入了尷尬，尚清的臉色變得僵硬，不知該說些什麼，她就站在原地，搓了搓手，眉頭擰成了一團，「對不起。」

  男人微垂的目光抬起，有些訝異她的轉變。

  「我要結婚了，對方是一個老實本分的生意人。」尚清開口，不知為何竟在他面前提起了自己。

  「恭喜。」男人冷峻的面色沒有一點波動，混不在意。

  尚清的心中升起幾分落寞，苦笑一聲，「當年我做了很多錯事，對不起你對不起蘇嫣，如果有需要我做的話，我會盡我所能的去辦。」

  話音落地，尚清就忍不住自嘲，以東方奕的能力，會有什麼是需要她做的，在東方奕面前說這些，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男人沉吟半晌，就在尚清以為他不會回應之後，男人淡淡應了一聲，「好。」

  尚清頓時熱淚盈眶，壓抑了多年的心結，終於解開。

  東方奕起身，沒有再說一句話，離開了休息室，尚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擦掉淚水。

  「東方，我很懷念當年的一切。」

  一聲低低的嘆息在休息室內回想，尚清握緊了掌心，直到看不見他的背影，才起身，離開了警局。

  顧局長帶著東方奕去了拘留所，一個穿著棕色暗花繡棉衣的中年女人正背對著他們，坐在冰涼的地上。

  當傭人在陵城被帶回來的時候，她的臉上是木訥和早已猜到這一天的坦然。

  這五年裡，她一直在陵城做一名洗碗工，沒有在進豪門當女傭，不為別的，只是不想在捲入傷害別人的利益糾葛中。

  她心中一直對當年的事存有愧疚，時間越久，愧疚就越深。

  似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傭人緩緩轉過身，在看請男人冷如寒川的面孔時，忍不住渾身一抖，慌亂的站起身，衝到欄杆前。

  「先生！」

  「何媽媽，沒想到再次見面，會在這裡。」東方奕菲薄的唇瓣微微輕啟，森冷無情的聲音吐出，眼底一片陰鷙。

  「……是，是啊！」傭人面色青白如死灰，握緊欄杆動手微微一松，整個人頹廢的站在哪裡。

  「為什麼要那麼做！」東方奕沉重聲音，咬牙切齒的問。

  「為了……為了錢。」傭人嘴角抽動，蒼白著臉。

  「呵呵，為了錢你就能堂而皇之的傷害別人了？」東方奕冷笑，想到蘇嫣蒼白著臉，躺在床上的樣子，心就抽痛起來。

  她受了太多的苦了。

  「我也不想這麼做，可是我很需要那筆錢，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夫人，是我鬼迷心竅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我願意接受懲罰。」

  「我招了，一切都招了，是御景言讓我這麼去做的，當年他知道尚小姐讓我做的事情之後，單獨找了我一次，並且直接給我轉了一大筆錢，讓我接著這麼做，我無法拒絕金錢的誘惑，我以為只是吃一點藥，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麼影響，就算真出了什麼問題，你們也有錢去治療，所以……」

  傭人說的越多，東方奕的心就越狠，他握緊拳頭，恨不得撕了面前的婦女，就是因為她，才讓蘇嫣誤會他吃了這麼多苦，而她卻還能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只是一些藥，不會造成傷害，就算出了什麼問題，他們也有錢治療」這種話。

  更讓他氣惱的是御景言居然從那麼早的時候，就已經設計了這一切，他的嫣兒把他當成依靠，當成朋友，當成親人，為了他的死傷心難過。

  而他卻從一開始就算計她，傷害她！

  東方奕面色鐵青，恨不得挖了御景言棺材板的念頭都有了。

  「你既然愧疚傷害蘇嫣，為什麼當年不對她說出這一切！」東方奕憤恨不已，眼睛裡布滿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起。

  「當年的事情敗露，就是夫人查出來的，難道她不知道是御景言指使我做的……」傭人疑惑的抬頭，對上東方奕猩紅的眸子，嚇的脖子一縮。

  「知道？她又怎麼知道，她不過是大學還沒畢業的女孩，有什麼能力查到御景言的頭上，就因為你們這些混蛋，我們分別了五年，就因為你這種人渣，她受了這麼多的苦和委屈！」

  東方奕的掌心狠狠拍在了拘留所的欄杆上，「啪」的一聲，嚇的傭人往後一腿，渾濁的眼底滿是愧疚和歉意。

  年紀越來越大，越會回想起當年做的錯事，越會害怕報應在自己的身上，五年裡她一直睡不好覺，總在夢裡夢見蘇嫣質問她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