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拔刀死得更快
2024-07-04 10:59:22
作者: 端木搖88
依依、蕭景辭和蕭景翊趕到慈元醫館的時候,蕭景寒的神智開始模糊了。
白大夫等幾位大夫,不敢對傷者進行急救。
因為,一動匕首就是死。
依依看見二哥哥滿身是血,頭皮發麻。
就算她再冷靜,手腳也輕微地顫起來。
小黃鴨:某隻凶獸真情流露,咳~
蕭景翊快被他滿身的鮮血刺激瘋了,「老二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蕭景辭的眸色沉重如墜萬丈深淵,「依依,你有辦法的,是不是?」
依依沒說話,一眨不眨地盯著二哥哥。
「小郡主師父,蕭大人中刀的位置是心脈,我們束手無策。」
「刺中心脈,不拔刀是死,拔刀也是死,唯一的區別是,拔刀死得更快。」白大夫說出實情。
蕭景辭和蕭景翊對視一眼。
他們都是練武的,心裡清楚。
拔刀無異於給脆弱的心脈再插一刀,血水噴涌,失血更快、更多。
老二已經一腳踏入鬼門關了!
依依深深地呼吸,出奇的平靜。
她剪掉二哥哥身上的衣袍,確定匕首刺入心臟的具體位置。
以及匕首的寬度,刺入的深度。
「準備拔刀。」她當機立斷。
「小郡主師父,使不得!」白大夫苦勸。
「小郡主師父,我見過兩例類似的傷患,一拔刀就死了。」
「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二哥哥情況危殆,等不了。」
依依雲淡風輕地報了手術需要的物品和藥材。
蕭景翊悄聲問道:「小崽崽,你有幾分把握?」
「有我在,二哥哥不會死。」她的粉嫩小嘴勾起一抹輕微的弧度。
「依依,我們相信你。」蕭景辭摸摸她的小腦袋瓜。
很快,白大夫等人準備好手術需要的一切物品。
他們又勸了幾句,但是無濟於事。
其實他們也知道,拔刀也許有奇蹟發生。
但,微乎其微。
「小郡主師父,我們可以在一旁觀看嗎?」
「可以,不要干擾我就行。」依依笑了笑。
蕭景辭瞧得出來,小崽崽是強顏歡笑。
她心裡的壓力必定不小。
依依指了兩個大夫打下手,告訴他們手術過程里他們需要做什麼。
然後,從容不迫地消毒。
萬事俱備——
她肉肉的小手握住刀柄!
房裡死寂,聽得見眾人呼吸的聲音。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的手!
蕭景翊緊張得渾身顫抖。
蕭景辭的心快跳出胸腔了。
依依猛地發力,噗呲!
血水如井水噴湧出來!
噴了她一臉、一身。
幸好,她的小臉蒙著白布。
眨眼間,白大夫等人迅速用棉布堵住血口。
依依以最快的速度把傷藥倒在二哥哥的血口。
再以神奇的速度給他清創、包紮。
半晌——
「老天爺!奇蹟發生了!」
「我都沒敢眨眼,小郡主師父的速度太快了!」
「噴濺的血水不算多,太好了!」
「小郡主師父永遠不會讓我們失望。」
白大夫等人嘖嘖驚嘆。
小黃鴨:大爺還是你大爺,師父還是你師父!
依依淡定地做掃尾工作。
其實,匕首刺入的位置離心臟有微末的距離。
也沒有傷及大動脈。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她用肉眼做了精準的檢查和評估,這才決定拔刀。
蕭景寒沉沉睡去。
蕭景辭做了安排,把他送回梟王府。
馬車儘量防震,搬運也謹慎小心。
……
蕭景夜得知消息,從京郊大營趕回來。
得知老二沒有性命之危,他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京兆尹劉大人來梟王府通報行刺者的供詞。
那姑娘是秦國侯的私生女,前兩年秦國侯才認的。
秦國侯府一夜覆滅時,她不在京城。
後來她輾轉打聽,得知是蕭景寒殘害忠良,誣陷、殘殺秦國侯府。
她籌謀已久,想了一出妙計,力求一擊即中。
她篤定,蕭大奸臣一定會死在她的手裡!
翌日,蕭景寒醒了,面色蒼白,氣息奄奄。
婢女幫忙,依依給她餵藥。
蕭景翊羨慕得很,「若小崽崽親自給我餵藥,要我挨一刀,我也願意。」
「我刺你一刀,如何?」蕭景辭打趣道。
「小崽崽給我一刀,再給我餵藥。」蕭景翊抽科打諢。
「二哥哥身體底子好,明日就可以坐起來喝有營養的粥了。」依依奶呼呼道。
「小不點你餵我吃,我可以吃兩碗。」蕭景寒有氣無力道。
「小崽崽照顧你已經很辛苦了,你怎麼可以使喚小崽崽?」蕭景翊心生一計,「我來餵你。」
到時候找個藉口溜走,讓侍婢伺候他。
蕭景寒:「不敢勞你大駕。」
蕭景夜:「老二,行刺你的姑娘當真是她一人的主意?」
蕭景辭:「不如讓劉大人把她押過來,我們親自審問。」
依依餵完了湯藥,用布巾擦擦二哥哥的嘴,「我來問吧。」
午後,京兆府的捕頭把那姑娘押送過來。
她名為秦青青,在大牢吃了不少苦頭,遍體鱗傷。
都沒力氣跪著,只能半趴在地。
「你受何人指使,行刺蕭大人?」蕭景夜冷厲地問。
「蕭景寒是殘害忠良的奸邪佞臣,人人得而誅之。」秦青青咬牙切齒,字字句句含著刻骨的仇恨,「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恨不得把他剁碎了餵狗,何須旁人指使?」
「二哥哥沒死,而你,會去地府跟你的父親團聚。」依依似笑非笑。
「他怎麼可能沒死?刺中心脈一定會死!」秦青青怒得目眥欲裂,「你騙我的是不是?」
「你值得我撒謊騙你嗎?」依依冷笑,「可惜了,你報不了仇。」
「天地不仁!」秦青青仰天長嘯,悽厲,悲憤,「滿手血腥的奸臣為什麼沒死?老天爺你怎麼可以包庇惡貫滿盈的佞臣?」
「老天爺沒眼瞎,不會讓無辜的人冤死。」
「你說什麼?他是罪大惡極的奸臣,怎麼可能無辜?」
「罪大惡極的是秦國侯,是你父親。」
「不可能!」秦青青疾言厲色地怒吼,「父親對朝廷、對陛下忠心耿耿,沒有害過人,手上沒有一條人命!」
「你父親幹了壞事,會跟你說嗎?」依依軟呼呼地嘲笑,「你比我年長十幾歲,怎麼還這麼天真單純?」
秦青青:「……」
蕭景翊忍不住了,「你父親窩藏逆黨,跟逆黨密謀顛覆社稷江山。」
她蹙眉,逆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