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說清楚
2024-07-04 10:45:56
作者: 司九
鄧清芙化驗了沙拉里的各種成分,發現蔬菜和醬料都沒有問題。蔬菜都是仔細清洗過的,醬料也只是正常的低脂千島醬。
然而她卻在醬料中化驗出了花生的成分,再仔細辨認,發現沙拉盒子底部沾著一些乳白色的粉末狀顆粒。
經過檢驗,再和市面上的產品進行對比,原來這是一款國外進口的脫脂無糖花生粉,只要加一點點水攪拌,就能變成最健康的花生醬,還不用擔心熱量和糖分,深受健身人士喜愛。
而沙拉盒子上所有的指紋也全都一一對應上了,從店裡的廚師到前台,再到送餐小哥,最後經過唐小果和安芷的手,再無其他的指紋。
鄧清芙這才意識到查錯了方向,被動了手腳的不是沙拉盒子,應該是店家提供的醬料。
有人把花生粉撒在了那一小盒千島醬里,而安芷沒有察覺,直接把醬料倒進沙拉里拌勻,吃了幾口就出現了過敏症狀。
她趕緊給唐小果打電話,讓她去把裝沙拉醬的小盒子找過來進行檢驗。
可是劇組裡人來人往十分紛雜,等她趕回去時,被安芷隨手扔掉的小盒子,早就不知道被收到哪袋垃圾里丟出去了。
而且劇組的布景都是臨時搭建的,也沒那麼多時間在每個地方都安裝監控攝像頭,紀承川派人在劇組裡調查了一圈,也沒找到可疑的對象。
忙活了好幾天,明知道害安芷的人就藏在劇組裡,可偏偏找不出這個人。
唐小果還在自責,覺得當時自己的反應太不專業了,如果能第一時間意識到這是有人陷害,就應該把所有證據全部保留下來才是。
紀承川更是想著讓安芷把這部戲推掉算了,反正都是紀氏投資,大不了他重新找個女主角來。
安芷卻不同意,「我當初為了《驗骨》投入了多少心血,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了?大不了以後小心些,我就不信對方還敢真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
紀承川拗不過她,他知道安芷一向就是這麼個迎難而上的性子,當初對上紀老爺子都敢正面懟過去呢,何況如今?
「那好,戲可以繼續拍,但我要安排兩個保鏢在劇組跟著你,你的日常用度必須一一檢查,不能給兇手任何可趁之機,這樣可以嗎?」
最終還是紀承川讓了一步,最大限度地尊重她的決定。
安芷臉色還有些蒼白,朝他綻開一個微笑。
從一開始說一不二不容置疑的霸道性格到如今,紀承川真的為她改變了許多。
時夏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那輛麵包車上。
她跟著那兩個男人上了車,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車子按照導航的路線朝她家開過去,在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時夏說了聲謝謝,剛要下車,身後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濕漉漉的帶著刺鼻氣味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她還來不及掙扎就失去了意識。
等再次醒來時,熟悉的消毒水氣味讓她無奈苦笑。
今年她到底是走了什麼霉運?都快成醫院的VIP病人了吧。
動了動酸軟無力的手臂,強撐著讓自己坐起來,靠在床頭上。
病房內只有她自己,時夏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下意識地拿起手機,撥通了紀承麟的電話。
「夏夏你醒了?我馬上就回去!」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紀承麟驚喜的聲音,「我在樓下的餐廳,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時夏舔了舔微苦的舌尖,鬼使神差地說,「我想吃……甜甜的東西。」
紀承麟一口應下,「沒問題,你再堅持一會兒,我馬上就回去,有需要就按鈴叫護士,別累著自己啊。」
掛斷電話,時夏等的無聊,就刷起了手機,結果就看到了這兩天在微博熱搜榜上居高不下的話題,即便已經被紀氏公關了,可還是有營銷號保留了截圖,還做了梳理盤點。
時夏大致看了一遍,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什麼時候和紀承川扯上關係了?!
回憶了一下,才發現距離她那天晚上出事已經過去三天了,而前兩天還出了安芷過敏住院的事,時夏又趕緊給她打了個電話,這才得知這次風波的來龍去脈。
「你別擔心,你被劫持這件事已經立案了,你的同事們正在滿海城裡找那輛麵包車呢,如今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他們跑不了多遠的。」安芷比她醒得早,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索性多在醫院休養幾天。
「那些被叫來偷拍你和紀承川的記者,是收了一筆匿名款子,來源是一個海外帳戶,對方藏得還挺隱秘。」安芷邊說邊拿了顆草莓塞進嘴裡,一咬汁水四濺,聲音也含糊起來,「沒事,反正紀承川能用的人多,讓他慢慢查去,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來的。」
「安芷……」時夏喊她的名字,欲言又止,聲音低低的,「那些照片和報導,你別放在心上……」
「哎呀,你把我想得也太小心眼了。」安芷語聲帶笑,眉眼彎了彎,「紀承川都跟我說了,當時那個情況,他不把你帶出來,還指不定要被媒體寫成什麼樣呢。再說,對方還算客氣,給你身上留了衣服,你下次看見紀承川,別覺得難為情就行了。否則豈不正中了對方的算計?」
時夏稍微放寬了心,否則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麼,叫她以後還如何面對紀承麟?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猜測了一下幕後之人的打算,這件事就算是這麼有驚無險地揭過去了。
對方想看他們四個互相猜忌爭鬥,想得美!
時夏剛掛斷電話,紀承麟就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原來他嫌醫院餐廳的菜不夠精緻,又跑出去買了一圈,有口味偏清甜的淮揚菜,有鮮甜的粵菜,還有一些小甜品,雜七雜八擺了一桌子,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這幾天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吧?」紀承麟覷著時夏的臉色,已經沒了茫然,替她拆開一次性餐具,「對不起,又讓你受委屈了。」
紀承麟聲音低低的,眼眸輕垂,很是懊惱自責,「我就說那天的應酬怎麼那麼難推,他們一個勁兒給我勸酒,那酒還是調配過的,後勁大,我喝了幾杯就迷糊了……」
時夏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不要說對不起,你很好,沒有對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