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一聲慘叫
2024-07-04 10:43:37
作者: 司九
紀承麟從那些生意上的寒暄中脫出身來,四下掃視了一周,卻沒找到時夏。
濃黑的眉毛微皺了皺,他徑直走向安芷,「夏夏呢,她去洗手間了嗎?」
安芷剛才在和經紀人打電話,商量接下來的幾個通告,一抬頭就沒了時夏的影子。
她也往周圍看了看,有些疑惑:「她剛剛好像是看見了個熟人,過去打招呼了,我還以為她是去找你了呢。」
「什麼熟人?」紀承麟一邊說著一邊給時夏打電話,然而她的手機卻關機了。
他心裡湧上一股不安的念頭,突然眼神一動,然後大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許隊長,時夏剛剛來找過你嗎?」
在這個場合,能被時夏當做熟人的,也就只有他了。
許書白打量了紀承麟一眼,畢竟也是分局裡的「名人」了,他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接觸紀承麟。
怪不得時夏那麼清冷的性子會和他在一起,只一眼,許書白就能聞到紀承麟身上那股乾乾淨淨的味道,和他們那個圈子裡的人完全不一樣。
大概身處深淵的人,會格外嚮往光明吧。
許書白淡淡笑了下,慢條斯理地擺弄著袖扣,垂眸道:「我們確實說了幾句話,怎麼,你是來吃醋的嗎?」
紀承麟面色微肅,越發顯得俊美而凌厲,和平日裡的形象很不相符。
「不是吃醋,我找不到她了,手機也打不通,我擔心她出什麼意外。」
許書白收起散漫的神情,眯起眼睛「哦」了一聲,又道:「她的裙子被弄髒了,應該是去更衣室了吧,你過去找找?」
紀承麟顧不上道謝便匆匆離開,許書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神情越發晦暗。
換個衣服也用不上多長時間,至於時夏換完衣服後又發生了什麼,那他就不清楚了。
紀承麟在會場內外找了一大圈,任誰也沒看到時夏去了哪裡。
她的手機始終打不通,這讓他越發焦躁,直接找了經理來,問他要酒店的監控。
「阿麟,出什麼事了?」
白予薇在旁觀察了很久,只見紀承麟急得像個沒頭蒼蠅似的滿場亂轉,連紀老爺子都注意到了他的反常,便主動提出來問問情況。
紀承麟不疑有他,直接道:「夏夏不見了,我擔心她出什麼意外,想調監控看一下。」
「怎麼會不見了呢?」白予薇秀眉輕蹙,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關心和擔憂,「阿麟你別急,時小姐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不會隨便玩失蹤的,她可能是被什麼事絆住了,來不及告訴你?」
「就算她真的有事要走,也不會不告而別的。」紀承麟堅決地搖搖頭,「夏夏明知道我會擔心,不會這麼做的。」
白予薇壓下心頭淡淡的醋意,繼續寬慰道:「別急,我陪你一起找她,不會有事的。」
「謝謝你予薇姐。」紀承麟也確實需要有人幫忙看監控,很快安芷和紀承川也都過來了。
經理抱了台筆記本電腦過來,上面是酒店公共區域所有監控的畫面。
畫面里,只能看到會場上的場景,時夏被一個服務生弄髒了裙擺,然後二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再一次出現在畫面里是會場上面那層的走廊上,時夏被服務生帶到了休息區,然後她進了房間,就再沒出來過。
「你看,我就說她不會有事的,說不定是在裡面睡著了?」白予薇看完也鬆了口氣,笑著對紀承麟說道:「瞧你這緊張兮兮的樣子,難不成一分鐘都離不開她?」
「那當然。」紀承麟頭也不抬地答了一句,問了經理房間號,然後徑直往會場入口旁邊的樓梯那走去。
可他還沒走幾步,就聽到樓上傳來一聲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
整個會場一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恐地抬起頭,望向那個方向。
安芷靠在紀承川身邊,也循著聲音看過去,忍不住驚呼一聲:「小夏的房間是不是也在那邊?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一起去看看。」紀承川拉著安芷當機立斷地跟了上去。
何蔓露本來還在想辦法,如何煽動幾個人跟她上樓去看好戲呢。冷不防聽到這樣一聲慘叫,那麼悽厲,嚇得她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正在此時,那些膽子大的,想看熱鬧的,臉上帶著又好奇又假裝關心的神色,一窩蜂地往樓上跑去。
一行人剛到樓上,正在找那傳出聲音的來源在哪裡,一扇房門突然被打開,然後一個男人像是破布一樣被人丟了出來,他蜷縮在地上,還在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有眼尖的人一眼認出:「那不是鄭少嗎?出什麼事了?」
「他剛才接到張房卡,說是有女人在樓上約他開房,可是怎麼好像被人打了?」
「不會是什麼仙人跳吧?」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大家一邊說一邊趕過去,就看見鄭澤園渾身冒著冷汗,雙手死死捂住下面,疼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房門大開,有人順著往裡看,就見床上躺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
紀承麟一把推開眾人沖了進去,眼神一瞬間變得殺意十足,迅速抄起床單將時夏裹得嚴嚴實實,將她抱在懷裡。
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小聲問:「夏夏,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時夏臉上散發著不正常的紅暈,整個人都燙的厲害,眉眼間一片春色,看起來嫵媚極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艱難地睜開眼,抓住他的手腕,聲音顫抖而破碎。
「紀承麟……我難受……好熱……」
「不怕不怕,我在這裡,很快就沒事了。」紀承麟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的聲音安撫著她。
「澤園!兒子你怎麼了啊!」
走廊上,剛趕過來的鄭太太一看見兒子的情形就炸開了,剛剛她只隱約聽到幾句,說兒子是被一個女人叫來的,現在變成這副模樣,她怎麼能善罷甘休?
「那個小賤人呢,你給我出來說清楚!」
鄭太太挽起袖子就要往屋裡沖,卻被安芷攔了一下,「你現在不能進去——」
鄭太太面色不善地打量她一眼:「你是什麼東西,趕緊給我讓開!」
「你又是什麼東西,敢這樣和我女朋友說話?」
紀承川將安芷護在身後,冷冽而鋒銳的目光有如實質,冰涼涼地從鄭太太身上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