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有苦難言

  她很無語，「現在什麼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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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五點。」

  「什麼？傍晚五點？」

  夏天原本還有些睏倦，聞言她頓時就清醒了。

  「我們睡到了傍晚五點？」

  「恩。」

  凌雲洲雙眸微眯著，這也沒什麼，昨天晚上你太累了，多睡一會兒不是很正常？」

  夏天漲紅了臉，她惱怒地瞪著他。

  「還不是因為你？你下次再這樣，我就不讓你進門。」

  「不怕，我可以爬窗。」

  凌雲洲一臉的有恃無恐。

  夏天都懶得跟他多說，她推開他，掀開被子去洗澡。

  她透過鏡子看著自己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痕跡，羞得滿面通紅。

  等她下樓時，她發現，錢小芳看她的眼神都是意味不明的，帶著幾分玩味。

  她還湊過來，小聲問：「夏天，你跟雲洲怎麼這麼……那個啊，竟然能弄得睡到了傍晚。」

  夏天頓時是老臉通紅！

  她輕咳一聲說：「那個，大嫂你誤會了，不是你以為的那樣，我就是昨天晚上熬夜加班，為了廠里的事，對，就是這樣。」

  她想欲蓋彌彰，可那也不是她說什麼，別人就會信的。

  「放心，我懂，你和雲洲都那麼年輕，偶爾這樣也是能理解的。」

  錢小芳抿唇忍笑，「既然你們這麼好，不如趕緊的再生一個。」

  「別，我不想再生了。」

  「哦，我懂，你要是生孩子了，你們就沒法這麼甜蜜了是吧？」

  「……」

  夏天簡直是無語望天！

  「大嫂，你學壞了，過去的你不是這樣的，你從哪裡學的？怎麼……」

  她的臉頰滾燙，「不跟你說了，我怕被你教壞了。」

  她正要走呢，又聽林玲慢悠悠走過來說：「喲，夏天，你總算是起來了呀，昨天晚上累極了吧？竟然睡了一天，嘖嘖……真是辛苦。」

  她刻意地把『累極了』和『辛苦』這兩個詞咬得格外重，那弦外之音啊，懂的人都懂。

  王玉珠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她走上前挽上林玲的手說：「林玲姐，你就別笑話我姐了，她會害羞的。」

  夏天表示，她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沒臉見人了！

  「你們再取笑我，我就不理你們了。」

  她漲紅著臉，佯裝生氣。

  「好，我們不笑你。」

  林玲轉而問王玉珠：「玉珠，你跟狗蛋新婚燕爾，也經常這樣吧？」

  「我哪有？」

  這下，換成王玉珠臉紅了。

  「林玲姐，你別這樣，會教壞人。」

  她放開了林玲的手，轉而去挽夏天的手。

  「姐，我們可別跟玲玲走得太近了，她學壞了。」

  「這就算學壞了？」

  林玲挑眉，「大家都是過來人，這種事難道還要遮遮掩掩的？有什麼好害臊的？」

  「你們這些個孩子，害臊不害臊？」

  王秀花聽見她們說著那些虎狼之詞，忙過來阻止，生怕被別人聽見了，說她們不知羞。

  「這麼閒，過來幫忙幹活吧。」

  那羞臊的話題，這才停下。

  朋友多，總是格外愉快。

  這一頓晚飯，她們是格外的盡興。

  唯有三頭悶悶不樂的，又喝了好些酒。

  是夜回到家，他就摟著林玲不肯放。

  林玲的肚子已經很大，被他抱得很是不舒服。

  「媳婦，我們好好談談吧。」

  三頭可憐兮兮地看著林玲，眼神裡帶著幾分的懇求。

  「談什麼？」

  林玲半躺著，「你有什麼事想跟我談的？」

  三頭坐在床沿上，把林玲的手拽在手心裡。

  「媳婦，這半年多來，我們看似和好了，可其實我能感受到你對我越來越排斥了。」

  三頭一臉的痛苦，「你不再像過去那麼的粘我，也不像過去那樣對我無話不談，你遇到事也不會再第一時間找我，而是你自己解決，你也不再像過去那樣，總想讓我聽你的，反而你一臉的無所謂，隨便我怎樣。」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林玲也不假裝了，「過去你不是最討厭我讓你聽我的嗎？現在我隨你了，你該高興啊。」

  「不，我一點也不高興，我想你像過去一樣地在乎我。可是，你現在是越來越不在乎我了，我感覺我就像是一個隨時會被你拋棄，隨時會成為一個沒人管的男人。」

  話說到了傷心處，他竟然哭了起來。

  「媳婦，你不要把我拋下，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怎麼辦？」

  「我不要你了，你不是正好可以去找過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林玲嗤笑一聲，「你就別在這裡胡思亂想了，大家都這麼忙，我們也不是像狗蛋和玉珠他們那樣的年輕人了，哪裡有那麼多時間去想什麼愛不愛的？專心賺錢吧。」

  「媳婦，我就怕你這樣。」

  三頭簡直是絕望了，這樣清醒又毫無感情的林玲，讓他很不安。

  就仿佛是掉進了大海，他想抓住些什麼，卻怎麼也抓不住。

  「媳婦，我真的愛你，這些日子你不知道我多煎熬，我明知道你離我越來越遠，可我卻不知道怎麼辦。」

  「行了，別哭了。」

  林玲很嫌棄，推了推他。

  「你放心吧，只要你不做什麼出格的事，我不會跟你離婚。」

  她拉了拉被子，「我實在是累了，睡吧。」

  三頭有苦難言！

  當一個人不願意溝通的時候，才是最大的死心。

  「媳婦，你別這樣好嗎？我……」

  「三頭，這一年多來你對我的妥協，有幾次是真心的？你心不甘情不願的不再聽你父母的話，你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第三個孩子跟我姓，這些都是我以離婚來逼迫你答應的。」

  林玲冷笑，「你並沒有像雲洲那樣，心甘情願地為夏天付出和妥協。其實你只愛你自己，你想讓我什麼都順著你，而你從沒想過我要什麼。」

  「媳婦，我……」

  「你看看狗蛋，他又是怎麼對玉珠的？他對玉珠百依百順，他在乎玉珠高興不高興，可你呢？你只在乎你高興不高興，你沒想過我高興不高興，你也只想要你一家和諧，為了你的孝心，你不顧我的喜怒。」

  三頭聽著，竟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

  「媳婦，我……我知道我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改，我一定讓你滿意。」

  「好啊，那我看你表現。」

  林玲淡淡地看著他，「不過如果不是你心甘情願的，那大可不必，我也不稀罕。」

  她躺下，背對著三頭，閉上眼睛睡覺。

  她很快就睡著了，仿佛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

  三頭卻是心情複雜，看著林玲的背影，他的心仿佛被堵了石頭，呼吸都是艱難的。

  他一夜未眠！

  林玲一覺到天亮，醒來時，看見三頭還坐在昨天晚上坐著的那個位置。

  「你……幹嘛呢？你不會沒睡覺吧？」

  「是啊，媳婦，我睡不著。」

  三頭苦笑，「媳婦，我在反思我的錯。」

  他急切地抓住林玲的手，「我是愛你的，我只是不知道怎麼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