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們買肉了

  她好似又想到什麼，猛地一驚，問：「啊呀，媽，你今天買肉了吧？是不是也能分我和雲洲吃一點？」

  張二妞和趙大紅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是每天都要吃肉的，剛才的確買了一斤肉回去，正打算做瘦肉湯呢。

  瘦肉湯配豆腐也不錯，所以她們發現了凌雲洲做了豆腐後，二話不說就過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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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

  「我們沒買肉。」

  張二妞否認了買肉的事，「我們窮得很，哪有錢買？」

  「是嗎？如果我沒記錯，昨天分家的時候，家裡有上千塊的存款都是你們拿了，我們一分錢都沒拿到。」

  夏天似恍然一般，「媽，弟妹，你們都說有什麼好吃的要分了，那分到你們手裡的存款是不是也分我們一些？」

  她的雙眸明亮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就這麼辦吧？以後我們兩家誰家有好吃的都一起分享？咱們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

  「……」

  張二妞和趙大紅同時無語。

  她們哪裡能想到，夏天能這麼不要臉？

  還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噁心不噁心？

  「你瞎說什麼？我們哪裡有上千塊的存款？」

  張二妞生怕她真的要分錢，忙否認。

  她拖著趙大紅往外走，「不想給我們豆腐就說，扯那麼多幹什麼？」

  夏天忍著笑喊：「媽，你別走啊，我很樂意給你豆腐的，你們也分點肉給我和雲洲吧？」

  可張二妞哪裡還要她的豆腐？

  為了保住她剛買的肉，為了保住存款，她寧願不吃豆腐。

  夏天眼看那對婆媳走了，低低地輕哼一聲。

  「小樣，想跟我斗？你們還嫩了點。」

  她雙手叉腰，儼然是個不好惹的小辣椒模樣。

  凌雲洲看著她那潑辣樣，唇角浮起一抹玩味。

  夏天轉身時，就觸及到他深邃的目光。

  她的笑容一僵，為了緩解尷尬，她輕咳一聲。

  「那個……你不介意我這麼對你媽和你弟妹吧？」

  「她們跟我沒關係。」

  凌雲洲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來，掩飾不住的厭惡。

  「那就好。」

  夏天低低地笑了一聲，「那我以後下手就自由了。」

  「怎麼？你在意我的感受？」凌雲洲的嘴角挑起傲嬌的弧度。

  「自作多情。」

  夏天送給他一記白眼。

  凌雲洲的眼底有一抹的落寞一閃而逝，夏天不曾發覺。

  她這會兒看著凌雲洲，心裡在盤算著怎麼能讓他親她。

  這個念頭一起，再想想那畫面，她頓覺毛骨悚然。

  可她能怎麼辦？她要怎麼辦？

  不過張二妞和趙大紅被她這麼反將一軍，不敢再輕易來招惹他們了。

  圍在一起吃飯時，張二妞忍不住抱怨：「夏天那小賤蹄子，過去真沒看出來是這麼個厲害的。看來她過去的老實都是裝出來的，這才嫁人，就變了個人。」

  「就是啊，一塊豆腐都不肯給，忒小氣了。」

  趙大紅跟著說，「要不是她，大哥肯定不會跟我們分家的，我們家鬧成這樣，都是她造成的。」

  凌鐵樹氣得不輕，他把碗筷摔在桌上，大聲吼道：「不要臉的東西，看我到時候怎麼收拾她。」

  泥瓦房的隔音並不好，這些話，一字不漏地傳到了隔壁的夏天耳中。

  她無語地撇嘴，卻並沒有當回事。

  接下來幾天，她和凌雲洲一起忙著做豆乾。

  終於曬好了一批豆乾後，趁著這日正好是趕集的日子，她一大早就馬不停蹄地做辣條。

  她把豆乾泡水後切成條，將辣椒麵，八角，香葉等配料放進鍋里熬好了油後，放在了豆皮上，又灑了白芝麻上去攪拌。

  很快的，她做的第一批辣條成功了。

  她嘗了一塊，嘴角馬上揚起滿足的微笑。

  「太好吃了，就是小時候的味道。」

  她又拿了一塊，塞給一旁的凌雲洲。

  「你也嘗嘗？」

  凌雲洲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心中一動。

  他接過她手中的辣條，吃了一口。

  辣條鮮嫩香辣，讓人回味無窮。

  他吃完了一塊，竟忍不住還想再吃。

  「味道勉強還可以。」

  他嘴硬的口是心非。

  夏天懶得跟他計較。

  辣條做好了，接下來就是去鎮上售賣。

  吃過了早飯，裝上美味的辣條，他們往鎮上去。

  凌家村離鎮上有些遠，走路要一個多小時。

  雖然有車，但他們沒錢，只能走路去。

  他們不知道，他們才離開家，隔壁的張二妞和趙大紅就走了出來。

  「他們這幾天搗鼓什麼呢？剛才做的也不知是什麼東西，聞著真香。」

  趙大紅盯著他們走遠的背影，問張二妞。

  「誰知道呢？每天都在磨豆漿，曬豆乾。」

  張二妞嫌惡的悶哼。

  她走到了隔壁凌雲洲的家門前，推了推門，卻發現門竟然是鎖著的。

  她這才發現，凌雲洲把這門裝上了鎖。

  「還上鎖？防誰呢？」

  她氣得踢了門一腳，用力過猛，她的腳趾疼到崩潰。

  她忍不住嗷叫，「哎呀，我的腳，我的腳，疼死我了。」

  對於這一切，夏天和凌雲洲一無所知。

  凌雲洲扛著他自己做的一張小桌子，夏天則提著辣條，兩人緊趕慢趕的，在八點多的時候趕到了鎮上。

  趕集的日子總是格外熱鬧，一條不是很大的長街上，人來人往。

  吆喝聲，討價還價的，熟人相見話家常的，好不熱鬧。

  他們找了個空位，把一大盆的辣條擺好了。

  第一次擺攤，夏天沒有一點不自在。

  她扯開嗓子就喊：「辣條，好吃的辣條，一毛錢一根。」

  原本還覺得彆扭的凌雲洲看她這麼快就進入角色，很是哭笑不得。

  也許是辣條的香味太過吸引人，也許是夏天的聲音如春風一般的溫柔，又如山間黃鶯一般的清脆悅耳，很快就有路人圍了上來。

  「這是什麼東西？」

  一個年輕的女人牽著孩子問。

  夏天忙說：「小姐姐，這是辣條，很好吃的，一毛錢一根，買一些給你孩子嘗嘗吧？你也可以嘗嘗，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她說著，將早已切好的一小塊辣條遞給女人和她的孩子。

  「免費試吃的，不喜歡不要錢。」

  她的笑容，明媚如燦爛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