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素，你什麼時候結婚的？

  車內的燈光並不是太明亮，昏黃，曖昧的氣氛在車內蔓延。

  周素長睫輕顫，垂眸望著陳景銳逐漸靠近的身體。

  修長冷白的手指勾起周素的下巴，把她的臉龐抬頭，她不得不直視陳景銳的眼睛。

  「我舍不捨得甩開，你很在意？」陳景銳狹長的眼眸落在她的臉龐上，若有似無地停留在她嘴唇。

  周素淡聲道：「陳總風流倜儻，我身為你的員工，還不至於有什麼怨言。」

  陳景銳悶笑：「那身為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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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老婆，像你這樣的丈夫，就應該——」周素譏諷道，「打幾頓，關在家裡。」

  「悍婦。」

  他的吻落下來，周素仰頭，閉上眼睛。

  一個繾綣的吻。

  那一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這個吻變得炙熱，在對方的嘴唇按上屬於自己的印記。

  兩人一路親到家門口，陳景銳迫不及待地打開門走進去。

  兩個人都是一愣。

  客廳里站著一個陌生婦女，手裡拿著抹布，目光落在二人紅腫的嘴唇上，會心一笑：「先生，夫人，我是荀女士請的住家保姆，你們叫我劉阿姨就好。」

  「我媽？」陳景銳從激烈炙熱的情緒中回過神，鬆開抱住周素的手，禮貌道：「你好，劉阿姨，東西收拾過來了嗎？」

  劉阿姨笑道：「收了一點，剩下的明天搬過來。」

  周素的目光落在劉阿姨身上，想起陳景銳說的「我媽覺得我們兩個有貓膩」，意識到這是陳母送過來的眼線。

  洗漱完，兩個人躺在床上，瞪著眼睛睡不著覺。

  「這個劉阿姨，是阿姨的眼線吧。」周素小聲道。

  「顯然。」陳景銳不動聲色地挪過去，緊緊貼著周素的身體。

  周素認真道：「那我們隨時都不能掉以輕心。」

  「嗯。」陳景銳眼底一暗，俯身而上。

  「唔……幹嘛啊？」周素被親得喘不過氣。

  陳景銳含含糊糊道：「你不是說，不能掉以輕心，隨時。」他狠狠咬下最後兩個字，尋著她的嘴唇親下去。

  周素冷硬地推開她，嘟囔道：「我怎麼覺得這個謊言越來越難圓上呢？」

  陳景銳深深嘆一口氣，宛如一條死狗躺在一邊。

  關上燈，周素悄悄背對著他，滿腹心事。

  第二天一大早，周素和陳景銳一前一後從房間裡走出來。

  劉阿姨做好了早餐，正在廚房打掃衛生。

  周素掰了一塊麵包放進嘴裡，淡聲道：「今天下班不用等我了，我要回家拿點東西。」

  陳景銳坐在她對面，懶散地點點頭。

  劉阿姨打掃完衛生從廚房裡走出來，陳景銳眼疾手快地往周素的嘴裡塞了片吐司，柔聲道：「你慢點吃。」

  周素被塞得差點嗆到，忍住翻白眼的欲望，溫吞地回應他：「謝謝老公。」

  陳景銳像聽見什麼開心事一般，低頭淺笑。

  劉阿姨目送兩人出門上班。

  車開到距離公司十米左右的公交站台，周素立刻喊停：「我走過去。」

  陳景銳皺眉望著她下車，終究只說了句：「今天競選會加油。」

  周素才想到今天開會計主管競選大會。

  昨天把演講稿寫得差不多了，周素到了公司把稿子潤色一遍，忐忑地走進會議室。

  走進去第一眼，就看見陳景銳漫不經心地靠在座椅里，秘書小姐把一沓資料放在他面前。

  林希看見了她，小聲對她道：「你在第四個，壓軸。」

  拉開林希身邊的椅子坐下，周素麵容看不出什麼，但熟悉她的人知道，她非常緊張，因為她不斷地翻動面前的演講稿，沒有一刻停止自己的動作。

  競選大會開始，會議室驟然安靜下來，只有台上的人侃侃而談，台下偶爾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

  終於輪到周素，她站在幕布前面，把台下的人都當成ai機器人。

  陳景銳靠在椅子上望著她，眼神不可捉摸。

  「哇，素，我覺得你說得很好誒。」

  競選結束，林希一臉崇拜地望著周素，臉上寫滿了「快來給我抱大腿」。

  接下來就是等結果，周素忍不住用餘光打量陳景銳的神情，企圖看出一點端倪。

  但陳景銳始終面不改色，手裡的鋼筆龍飛鳳舞，半點也猜不出他的心思。

  過了十分鐘，秘書小姐走到台上宣布結果。

  「恭喜周素被選拔為會計主管！」

  在一整天的緊張後，周素終於鬆了口氣，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林希眼睛都亮了：「素，我的周素，以後我就靠你了。」

  其他人也笑著和她說恭喜，只有華眉低著頭，眼底一片冰冷。

  「恭喜你，周素小姐。」陳景銳行至她身邊，禮貌地伸出一隻手，「今後合作愉快。」

  他的眼神淡淡，周素頓了頓，伸手和他交握：「陳總，感謝你的賞識。」

  華眉用力擠開擋在門口的人，離開時她面容陰冷。

  回到財務部，周素把工位上的東西搬去新辦公室。

  她的心裡忍不住雀躍，這可是獨立辦公室啊，誰不喜歡獨立辦公室呢？

  接下來一整天，她都在和公司的同事交接之前的工作，直接忙到了晚上七點鐘。

  走出公司大門，小夏又打電話過來。

  「夫人，你是回家收拾行李嗎，先生讓我送你過去。」

  「讓他多事。」周素佯裝抱怨，心中卻甜蜜得不行。

  之前的出租屋快到期了，周素回去看看有沒有重要物品遺落在那裡，查漏補缺。

  這次還真讓她找到了重要的東西，一個藏在床底的密碼箱。周素依稀記得是她學生時代的東西，許久沒拿出來過，都落了一層灰。

  又搜颳了一會兒，她心滿意足地下樓離開。

  一個熟悉的聲音叫出了她。

  「小素，你收拾行李去哪呢？」周母拎著一個保溫壺，迎著周素緩緩走來。

  這把她問懵了，周素支支吾吾道：「我搬家了，媽媽。」

  周母皺眉道：「你搬哪去了，怎麼不和我說呢？」

  周素正凝思想對策，小夏不知從哪裡走過來，熱情地拎起周素手中的重物，說道：「夫人，走吧。」

  「夫人？」周母瞳孔猛地一縮，顫聲道，「小素，你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