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程蘭，九號

  楚楓拎起神劍，緩慢起身，目光低垂。

  他不是傻瓜，根本不相信葉函會在他死後放過這些士兵，他必須想出一個辦法，讓葉函失去攻擊力！

  應該怎麼做？楚楓抬眼偷偷看向北野武。

  北野武滿眼悲涼，輕輕搖頭，他的意思很明確，他不願讓楚楓送死，但他想不出對策。

  「你在妄想制服我？」

  葉函聲音戲謔，再次抬起腳。

  「那你想錯了！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是你死，還是他們死？！」

  「我……」

  

  「呀——」

  楚楓還沒做回答，徐燁一聲嘶吼，奮不顧身沖向葉函，手中一把長劍對著葉函的腳狠狠紮下。

  徐燁速度極快，毫不猶豫，毫不拖泥帶水。

  這是完全把生死至之度外的一擊！

  葉函躲閃不及，長劍沒入腳面。

  「你這傢伙！」

  葉函憤怒地甩動自己的腳，徐燁手緊緊抓著劍柄，在葉函腳上飛舞，眼看就要支持不住！

  「受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楚楓身軀暴漲，和葉函平齊，劍神隨之變化，主僕合力，猛斬下去。

  葉函見楚楓來勢兇猛，側身躲閃。

  血光飛濺，葉函偏頭躲過致命一擊，胳膊卻沒倖免於難，整個被楚楓砍落在地。

  「啊啊啊啊……」

  葉函吃痛大叫，腳步猛踏，忙亂中，徐燁下半身被葉函踏在腳下，攆成血泥。

  與此同時，一隊金袍人神兵天降，護住葉函。

  「徐燁！！」

  楚楓拄劍站在原地，望著徐燁痛呼。

  「程蘭……」徐燁挪動僅剩的上半身，不顧周邊危險，爬向葉函，「程蘭在哪兒？」

  葉函捂著胳膊，體型變回原樣，咬牙切齒。

  「什麼程蘭！這世上根本沒有程蘭！」

  「程蘭在哪！你告訴我啊！」

  徐燁嘴裡噴出血沫，抓住葉函的褲腳，嘴裡重複著一句話。

  一直在旁觀察的北野武察覺到，護住葉函的金袍人中，有一個人的頭一直向徐燁那邊偏轉。

  「倒是個痴情種。」領頭的黑袍人語調優雅，「九號，給他個痛快吧。」

  「是。」

  一直望著徐燁的金袍人聲音聽不出情緒，應道。

  這一句話讓楚楓和北野武全都面露驚愕！這是程蘭的聲音！

  「程蘭？」

  徐燁胳膊勉強用力，撐起僅剩的上半身。

  「是你！是程蘭，你的聲音我不會聽錯！」

  「九號」一步步走向徐燁，一言不發，袖劍滑落在手。

  全場寂靜，他們都替徐燁感到不值。

  徐燁拼盡全力撐起殘軀，用腰坐在地上，他平靜地望著冰冷的金色面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可以讓我再看看你的眼睛嗎？」

  眼睛是不能偽裝的，程蘭愛他，徐燁知道。

  「你不敢嗎？」

  「九號」握劍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殺了他，九號。」優雅的聲音裹上一絲不耐，「不要讓上面失望。」

  九號僵持在原地，沒有動。

  「動起來！你別忘了你們的命是誰給的！」領頭人大聲斥罵道，「現在！動起來！」

  「啊啊啊啊！」

  九號果真動了起來，袖劍飛出，直奔領頭人面門——

  叮！

  金屬斷折的聲音，領頭人抬起手，硬生生掐斷一柄劍！

  「你太讓我失望了，九號。」

  領頭人聲音極致冰冷，揮手一彈，斷劍瞬間沒入九號咽喉。

  「我們這裡，不要低理智的廢物。」

  九號喉嚨中劍，向後跌倒，跌在徐燁懷中，她顫抖著扒開面罩，露出她的臉和雙眼。

  她是誰？程蘭還是九號？

  都不重要了。

  徐燁擁著他的愛人，雙雙魂歸天際。

  「畜生！！」

  楚楓拖著劍向前一步，腳在地上踏出個深坑。

  「凌雲天，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

  領頭的金袍人不再說話，輕輕扶起葉函，態度恭順。

  葉函在金袍人攙扶下東倒西歪，面向楚楓，惡狠狠道。

  「楚楓！今日斷臂之仇，不共戴天！他日定將百倍奉還！我們走！」

  葉函說一聲我們走，金袍人皆一甩袍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楓見危險不再，身體搖晃兩下，縮回正常大小，昏了過去。

  楚楓醒來時，北野武正坐在他身邊抽菸斗。

  「我說老大。」楚楓勉強支起身子，捂著腦袋，「當著傷號你也抽啊。」

  記憶逐漸回籠，楚楓想起徐燁，心中一痛。

  「徐燁……和程蘭，怎麼處理？」

  「埋在一起。」

  北野武眼望窗外，不讓楚楓看見他的淚水。

  「徐燁不想和程蘭分開，更何況，程蘭最後為我們做出的貢獻，無可估量。」

  北野武說著，從上身衣袋掏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一個「雲」字。

  「這是什麼？」

  楚楓翻來覆去看這塊牌子，一個念頭清晰貫穿大腦。

  「四大隱世家族？雲家？程蘭是雲家的人？」

  「沒錯。」

  北野武點點頭，站起身道。

  「當年參加修士會，雲家是主辦，當時請柬上的雲字，和令牌一模一樣。」

  「你想怎麼幹，我都聽你的！」

  楚楓握著令牌，等待下文。

  「我要帶著你和康恩，去一趟大秦山，拜訪拜訪雲家！」

  動身前一天，劉耀來拜訪北野武，他現在對北野武十分尊敬，從前傲慢全然消失。

  對於楚楓，劉耀則更敬佩。

  三人圍坐在001辦公室，劉耀先開口嘆道。

  「老先生，楚神醫，我劉某沒有聽二位教誨，導致我部損失慘重，貴部損失一員大將，真是……」

  劉耀說到這，想起那天士兵們的慘狀，說不下去。

  「劉司令，這不是您的問題。」

  北野武寬慰劉耀道。

  「永生會毒瘤，迷惑大眾，您心繫百姓，急於消滅他們情有可原，再說……」

  北野武遞給劉耀一支煙。

  「永生會現在只剩葉函一個，其餘被您部全殲，將士們的血沒有白流。」

  「您別給我寬心了，將士們還年輕，家裡父母妻兒丟下一堆，我怎麼和他們交代！」

  劉耀說到這兒，眼中噴出憤怒。

  「聽說您和楚神醫準備去大秦山？雲家作惡的證據確鑿嗎？如果無誤請帶上我，我要親自和他們對質！」

  「這……」

  楚楓和北野武面面相覷，心道這劉耀怎麼記吃不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