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橙汁就好

  「你好，我是陳歌。」

  陳歌下意識搓了搓胳膊，只當是今天穿的有點少，「這位是我的愛人，辛婉。」

  「陳、陳老師，辛老師好，」洛凌瑜興奮的跟人打招呼，一邊說一邊引著人往客廳走，「陳老師的歌我都很喜歡。尤其是您早年創作的那首《逢春》，我聽了很多遍，很治癒。」

  這首歌幾乎每年都是她某雲年度歌單里播放次數最多的一首。

  無數個夜晚，她聽著歌里的「風回小院庭蕪綠」，掙扎著熬到天光大亮。她從來沒想過，還能和陳歌一起出現在節目上。

  洛凌瑜眸子亮晶晶的，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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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陳歌時的狀態，簡直就像是個小迷妹。

  顧羨之被落在最後，抬眼盯著她的背影，眸色深沉，心裡醋意翻騰，卻不好發作出來。

  走在他前面不遠處的辛婉似是有所察覺，轉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對了，二位想喝點什麼？」

  剛坐到沙發上，洛凌瑜就又站起身來，說著就要往廚房那邊走，「咖啡還是橙汁，我去準備。」

  可她剛一起身，肩膀就被人從身後按住了。

  顧羨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手掌抵在她肩頭，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想喝什麼？」

  洛凌瑜下意識仰頭看向顧羨之，總覺得他今天好像有點奇怪。

  「冰箱裡還有橙子，要不要喝橙汁？」

  顧羨之垂眼和洛凌瑜對視，邊說邊抬手將她鬢邊的碎發順到耳後，「或者你想喝點別的什麼？」

  「就、橙汁就好。」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洛凌瑜慌忙移開視線，發覺心跳一陣加速，耳根也跟著發燙。

  旁邊沙發上的辛婉抿嘴笑著戳戳丈夫，嘴角掛著一副「磕到了」的姨母笑。

  另外一邊，洛凌璐一大早就接到了經紀人打過來的電話。

  「我剛接到消息，洛凌瑜那邊今天的客人是陳歌，你趕緊帶著禮物過去，」經紀人在電話里警告洛凌璐，「管好你的脾氣，別惹事，和陳歌搞好關係。」

  接到電話的洛凌璐還沒徹底清醒過來，腦子昏昏沉沉的，聽著經紀人說話也只是下意識的應著，根本沒往腦子裡進。

  「你聽見我說話沒有？」

  經紀人有些不悅，卻還是壓著火氣仔細叮囑，「陳歌是川渝人，口味偏辣，愛吃海魚和牛肉。最喜歡的作曲家是華格納，你去之前好好聽聽陳歌熱門的幾首歌，別鬧出什麼岔子。」

  洛凌璐有些不耐的應了幾聲，經紀人話都還沒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不就是個歌手麼，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嘀咕了一句，對經紀人的那番話並不以為意。

  顧家客廳里，顧羨之端著橙汁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洛凌瑜正拿著張專輯讓陳歌簽名。

  「小瑜，橙汁好了。」

  顧羨之只頓了一下，就走到洛凌瑜跟前，將橙汁遞過去，不動聲色的開口問道，「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我和陳歌老師要了to簽，」洛凌瑜將另外兩杯橙汁遞給陳歌夫夫，轉而將簽好名的專輯獻寶似的遞到顧羨之眼前，美滋滋的炫耀，「陳歌老師人好好，一點架子都沒有。」

  「是嗎？」

  顧羨之臉上的表情淡了些，語氣聽起來有些酸溜溜的。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洛凌瑜突然意識到什麼，恍悟的看向眼前的男人，眼裡帶了幾分戲謔。

  剛要開口，玄關的門鈴忽然響了一聲。

  洛凌瑜下意識看過去，實在想不到這個時間還會有誰過來。

  不光是她，直播間的網友也在議論。

  【誰這麼大膽，連我們顧總吃醋也敢打斷。】

  【笑死，顧羨之臉都黑了。】

  【顧總：煩死了，今天電燈泡怎麼那麼多？！】

  洛凌瑜起身過去開門，一抬眼正好和門外拎著東西的洛凌璐看了個對眼。

  快到嘴邊的寒暄被重新咽了回去，洛凌瑜冷著臉轉身就回了客廳。

  【洛凌瑜演我！和我看到我死對頭的時候一模一樣。】

  【洛凌瑜：怎麼又來啊？】

  憎惡和慍怒在洛凌璐眼中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就平復下來，重新掛上副笑臉。

  她提著禮物跟在洛凌瑜身後往客廳走，一見著陳歌就立即不著痕跡的將洛凌瑜推到一邊，衝著陳歌迎了過去。

  「陳歌老師，我可是您的狂熱粉，」她一邊說，一邊帶的禮物遞給陳歌，「這是給您帶的禮物，我知道您很喜歡華格納，所以特意給您找了華格納的珍藏黑膠唱片。」

  洛凌瑜踉蹌了兩步，還是被顧羨之及時扶住，才沒有跌到地上。

  顧羨之皺了下眉，當時就想要讓人將洛凌璐給丟出去。可他剛要開口，洛凌瑜就揪住他的袖子，沖他搖搖頭。

  方才洛凌璐推她的時候動作很隱蔽，就算有攝像頭在拍，直播間的網友也看不出什麼來。

  事情鬧得大了，說不定洛凌璐倒是會反咬一口。

  倒不如將計就計，看看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陳歌其實是個內斂的性子，實在受不住洛凌璐這幅熱情得有點過頭的樣子，就連手裡那張被強塞過來的唱片拿著都有點燙手。

  他沉默著沒說話，臉上還維持著的笑意越發僵硬。

  客廳安靜下來，洛凌璐臉上堆著的笑意僵在臉上，場面有些難看。

  洛凌瑜雖然向來樂意看洛凌璐出醜，可架不住著場面實在尬的厲害，她要是再不走，客廳的地板就真要被她摳出三室一廳了。

  【救命，導播還是把畫面切到廚房吧。美食綜藝就要有美食綜藝的亞子，看人尬聊有什麼意思？】

  【洛凌璐真的好尬，我看陳歌都快遭不住了。】

  【笑得要死，陳歌現在滿臉寫著「救救我」】

  【陳歌：這錢我非得掙嗎？TAT】

  導播那邊注意到直播間的風向，和導演商量過之後，很快就把主畫面切換到了廚房那邊。

  廚房裡，洛凌瑜正埋頭將豆腐皮切成細絲。

  【我記得陳歌是川渝人吧？口味偏辣才對吧，小魚怎麼做的全是淮揚菜啊？】

  【+1洛凌瑜口口聲聲說是陳歌的粉絲，我看還沒有我們小璐璐了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