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替代，死在一起處

  第二天。

  該出發去機場了，許歡先於紀言出門。

  她的行李全都已經打包好，等一下，保鏢會替她拿出來。

  

  「許歡。」

  賀菀菀在看到許歡出門的那一剎那，臉上泛起陰冷陰冷的笑。

  她慢悠悠地自門邊站起身，漆黑的眸子，鎖定在許歡臉上。

  「你怎麼在這？」

  許歡以為，賀菀菀這會早已不是一個自由的狀態。

  結果……呵，看來紀言提給警方的證據，還不完全夠定賀菀菀的罪，又或者，她是保釋了。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許歡，看到我，你心虛了？害怕了？」

  賀菀菀陰陽怪氣地反問，抬腳，她一步步走向許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聊的，賀菀菀，你想要發瘋，那就去找霍子庭發瘋，不要到我面前來礙眼。」

  賀菀菀明擺著來者不善，只是，許歡實在不覺得，賀菀菀有什麼找她麻煩的道理。

  「你不知道？呵，許歡，你一直都是我人生中的掃把星，你不知道？那你告訴我，你知道什麼？知道怎麼膈應我，怎麼來破壞我的幸福，破壞我的生活麼？」

  賀菀菀語氣尖銳，犀利。

  她譏誚嘲諷地聳了下肩膀，鼻腔內也跟著發出一道鄙夷的冷哼。

  「許歡，我不會放過你，我要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忽地，加快步子衝到許歡面前，賀菀菀眼底的怨毒明顯，「憑什麼？到底憑什麼你總是那麼幸運。」

  「分明你已經什麼都不是了，分明你就是個孤兒院裡長大，沒人要的野孩子，可為什麼，究竟為什麼你會忽然又冒出來一個親生父親，他又為什麼不是那些不上檯面的下三濫。」

  怎麼所有的好運，所有的便宜，全部都讓許歡一個人給獨占了。

  紀言是許歡親生父親的消息出來的那一天，賀菀菀就恨得牙根痒痒。

  她不理解，她也理解不了。

  在她的觀念，想法中，許歡就算是找到了親人，那她的親人也只能是些作奸犯科，又或者是賭徒之類，不上檯面的。

  「賀菀菀，你這話說得未免太好笑了吧？我的親人是怎樣的，這不需要你來定義，你也沒有這樣的資格，不過，你的心態是真的很不健康，我建議你看看心理醫生。」

  賀菀菀的陰暗心思委實是太多。

  許歡自認，她的生活同賀菀菀，根本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賀菀菀，你真挺有病的。」

  倒不是有多想要刺激賀菀菀，許歡是發自內心的，半點都不願意同賀菀菀牽扯。

  只是，賀菀菀非要在她面前礙眼，她不得不給賀菀菀點建議。

  而且也還挺中肯的。

  許歡說的話，並非夾帶她的個人情緒。

  看看心理醫生，這對賀菀菀是實實在在有好處的。

  「呵。」

  賀菀菀聽著許歡的話，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許歡。」

  壓著調子，賀菀菀說話的聲音更多了幾分詭異的冷，「我有沒有病，就不需要你來費心了，因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背包里的刀子被賀菀菀猛地抽出來，在許歡的驚訝錯愕中，賀菀菀用力地朝著許歡的身上捅。

  賀菀菀是挺瘋的。

  然而，許歡還是沒想過，賀菀菀會瘋到跑到她的住處來殺她。

  以前賀菀菀弄那些小動作，都是借著他人的手，玩著借刀殺人那一套。

  她還沒有，也不至於過分愚蠢地自己出面。

  但……

  沒有時間去想更多，許歡在這一秒，這一瞬，感受到了十足的恐懼。

  如果她出事，那麼，她肚子裡的寶寶，一定就保不住了吧？

  混亂當中，孩子是許歡唯一，也是最具體的想法。

  「歡歡。」

  男人很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並沒有反應的時間。

  許歡在一連串的踉蹌之後，在穩住身形，回頭的時候，瞧見霍子庭的胸口，明晃晃也扎眼的戳著一把匕首。

  賀菀菀的刀子，沒有戳到她身上，戳到了霍子庭身上。

  或者，更準確地說，霍子庭代替了她。

  眼前的一切，好像在無形中放慢，變成了一個個慢鏡頭。

  賀菀菀作為傷人的那一方，她表現得很麻木，很冷血。

  沒多少反應，即便，她現在戳傷了她一直以來口口聲聲愛著的男人。

  「你護著她？霍子庭，你就這麼護著她？為了她，你不要你的命了，是麼？」

  「……」

  「我成全你，嗯？你放心，我先成全了你，然後，再送她去見你，既然你這樣願意為她犧牲，那應該也不會怪我，反而會很感激我能夠讓你們死在一起吧。」

  賀菀菀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瓣，抬手，直接去拽，戳在霍子庭胸口的匕首。

  她這種行為，無異於會加重霍子庭的傷。

  許歡的一顆心，整個懸在了嗓子眼。

  她張了張口，她想制止賀菀菀，她想對霍子庭說，要霍子庭保護一下自己，可落到實際，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霍子庭這會的行動能力很弱。

  賀菀菀這把刀，應該是戳到了他的要害。

  可具體到底是哪個位置，許歡不知道，她也沒有辦法分析。

  「這是怎麼了？」

  紀言的聲音，響起來。

  許歡覺得，好像在這一刻，她那種被人扼住了脖子，無法呼吸的感覺，才稍微有所緩解。

  她迫切的向紀言看過去，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眶裡掉出來。

  紀言看到許歡的狀態，他先是懵了下，而後，他很快發現了賀菀菀同霍子庭之間的不對勁。

  在他身後的保鏢很快衝上去。

  賀菀菀的人，被死死的按住，控制住。

  「報警。」

  紀言擰著眉心，在看到賀菀菀不具備任何傷害他人的能力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許歡身邊。

  許歡這會蹲在霍子庭的身邊。

  她聲音非常壓抑的哭著，掉著眼淚。

  霍子庭身上的力氣流失的極快，這會，他已經根本站不住，而是靠坐在車身邊。

  他的傷，本也沒有好的利索。

  彼時又突然受了賀菀菀這一下，臉色難看的像紙。

  「歡歡，不要走，可以麼？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要挽留你，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麼，真的，我保證，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留在海城，我們以後還能見到面。」

  紀言在許歡身邊站定的時候，他聽到的，就是霍子庭這一席話。

  無聲的彎了彎唇，紀言看著霍子庭的臉，又轉而看了看許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