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進入尾聲

  戚小憐此時是想在心裡狠狠罵一頓的，然而當著白雲升的面，她自然是不會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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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下這種情況，倒叫沈明初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本是一片好心帶著他們幾人來到此處，可是如今卻是成了帶他們羊入虎口。

  忽然，中央圓石台上的舞女像動了起來，起初戚小憐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當她定睛一看，卻發現是真的。

  一開始，那舞女只是舉起的手慢慢動了一下，可是緊接著，她的另一隻手也跟著動了起來。

  舞女身上的碎小石子簌簌飄落，落在地上，在空蕩的山洞裡引起一聲聲的迴響。

  沈明初此時也發現了舞女像的不對勁，「錚」的一聲，妄語劍應聲出鞘。

  一道劍光閃過，沈明初手持妄語劍擋在了戚小憐他們身前，冷冷看向慢慢成形的舞女。

  戚小憐此時才發現，沈明初的背上露出了一道傷痕，雖然傷口不深，可是在沈明初白皙的背上顯得格外刺眼，再加上那道傷口實在是太長了，很快吸引了戚小憐的目光。

  沈明初穿的衣服只是一層輕紗，因此血跡很快洇染了過來。

  白雲升和莫容羽都是男子，自然不會一直盯著沈明初的後背來看，因此他們兩人都未發現。

  戚小憐忍不住道：「明初師姐……」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沈明初便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示意戚小憐不必再說。

  正在此時，舞女忽然轉過頭來，頭以一種僵硬的而麻木的動作低下去，眼珠正正看向他們幾個。

  戚小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因為那舞女沒有眼珠，只有眼眶，因此看著那空洞洞的石頭眼眶便顯得更加滲人。

  只見它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腿，竟是要從那高高的石台上下來。

  「歪門邪道。」沈明初冷冷吐出兩個字，話音未落，一道劍光已朝著舞女的右腿砍了過去。

  「砰」一聲，煙塵四起，遮擋了幾人的視線。

  沈明初又趁此機會，連續砍過去好幾劍，直到累得鼻尖上沁出汗珠，她才停了下來。

  待那煙塵散去，沈明初以為，那舞女即便不是碎成齏粉，也會是一堆碎石。

  只是幾乎是剛能視物的時候，沈明初面前赫然出現了那舞女的石像。

  只是微微一愣，舞女面上似是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顯得詭異又陰森。

  下一瞬間，沈明初只覺得重物重重砸到自己胸口，她幾乎可以感覺到喉嚨頓時湧出一陣腥甜。

  沈明初便是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拿起自己的妄語劍，對準那舞女的眼睛就刺了過去。

  妄語劍上面灌注了沈明初幾乎是全部的靈力，再加上距離較近，這一擊可以說是拼盡了沈明初全部的力氣。

  只聽到嘩啦一聲，舞女的頭瞬時炸開了花，砰砰碎石亂飛，差點崩到戚小憐面前，多虧白雲升擋住。

  然而沈明初卻是沒有那麼幸運了，一塊碎石飛濺，當即劃破了沈明初的面頰。

  「明初師姐！」戚小憐一聲驚呼。

  莫容羽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扶住沈明初，卻被沈明初一把手甩開。

  「走，帶著……小憐走。」沈明初斷斷續續地說著，一把推開了莫容羽，「舞女像下面，有路口。」

  剛才妄語劍擊穿舞女腦袋的時候，沈明初便看到，舞女像下面，赫然是一道石階。

  想不到之前自己百般思索而不得的出口，竟然是在舞女像的下面。

  戚小憐站在沈明初的身旁，雙手不自覺地捏緊了白雲升的衣袖。

  紫色面紗掉落，沈明初雪白的面頰上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沁出，格外扎眼。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沈明初面上本來的一道傷口，從嘴角一直蜿蜒到耳根，與沈明初親冷明麗的臉龐，格格不入。

  戚小憐一時呆住了。

  原著里……好像沒說過沈明初是這樣的人啊，這簡直就是珠玉蒙了塵，好好的一塊和氏璧上面憑空多了一道裂縫。

  然而時間沒有給戚小憐多想，沈明初揚起手，她的食指和中指虛虛夾著一道靈符，忽然，靈符升起，迅速擴大，形成了一道屏障，將舞女包圍其中。

  沈明初冷聲喊道：「走，我來拖住她。」

  她的聲音依舊是清冷而鎮靜，可是越是這樣，戚小憐心中卻越是不安。

  一隻手抓住了自己，戚小憐來不及思考，就被莫容羽拽著脫離了舞女攻擊的範圍。

  白雲升也被莫容羽拽了過來。

  他們兩個被推搡著進了舞女下面的密道。

  看到他們幾人走遠，沈明初忽然鬆了一口氣，靈符形成的屏障已經被舞女擊打得出了裂痕。

  嘩啦一聲，屏障破碎，化成點點的星光散在空中。

  沈明初脫力，用她為數不多的靈力捏了一道符，附在了戚小憐身上。

  希望可以在危急時候，救他們一命……

  沈明初這樣想著，看著幾人走遠。

  下一秒，舞女的手又是揮了起來。

  她的頭雖然已經碎了，但是身子卻依舊靈活，被沈明初砍的已經快不成樣子的手又是直直伸向面前人的胸口。

  沈明初的口中已出了血沫，剛剛妄語劍上的最後一擊，幾乎已經用盡了自己全部的靈力，此刻她哪裡還有多餘的力氣去抵抗舞女。

  胸前傳來鑽心的疼痛，沈明初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茫然的看著面前的舞女。

  她幾乎是不抱希望地閉上雙眼，脫力倚在身後的石壁上，冰冷刺骨的涼意傳來，沈明初輕笑一聲。

  想不到自己，最後竟是死在了無人問津的山洞裡。

  罷了，這裡好歹也是定仙陵，未曾辱沒自己。

  沈明初這樣想著，然而想像中的一掌穿心卻是沒有傳來，她茫然地睜開眼，只見莫容羽正正擋在自己面前，替她擋下了那舞女的攻擊。

  「你……」沈明初聲若蚊蠅，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

  她嘗試著站起，可是卻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呆愣在原地。

  「不能自己扛的事情，就不要硬抗。」莫容羽咬牙道，伸手喚來地上的妄語劍，朝著舞女的胸口就是狠狠刺去。

  舞女本來就被沈明初傷得不輕，再加上這最後一擊，霎時碎成無數塊裂石。

  沈明初眼睜睜看著，莫容羽跪倒自己面前，伸手將自己攬入懷中，護著她不讓碎石傷到。

  「沒人硬要讓你保護，不要事事親為擋在別人前面……」

  莫容羽看著一臉茫然的沈明初，伸手將她的頭攬在自己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