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沒有期望

  聽到戚商竹的聲音，兩人都暫時忘了現下的矛盾，豎起耳朵仔細聽。

  戚商竹的聲音停下後，遠處又傳來一個慢聲細語的聲音，聲音很小，雖然是男聲，但是聽起來卻是像女人般文雅，仿佛大聲說怕嚇著誰似的。

  戚小憐即便是屏住呼吸，用盡十二分的精力仔細聽也還是沒聽清楚，不禁嘆了口氣。

  她知道這便是天風劍派的掌門沈井言了。

  「你說的並無道理。」戚商竹的聲音再次傳來，「若是此事傳出去，勢必會引起恐慌。只是單憑你我二人，恐怕難以應付。」

  接下來又是沈井言細弱蚊蠅的答話，戚小憐聽得實在是捉急，便再也忍不了，接著夜色的掩蓋，從石頭後面露出頭去看前面的幾人。

  白雲升這次倒是沒阻礙戚小憐，也跟著她透過石頭看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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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他們看清了遠處的情況。

  戚商竹和沈井言在對話，沈明初和莫容羽站在一邊沉默不語。

  旁邊還有幾個零星的修士舉著火把，皆是垂首，不敢抬頭看面前幾人。

  他們是站在一扇銅門之前，那扇銅門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上面爬滿了碧綠的青藤，戚小憐都懷疑會不會年久失修再也打不開了。

  她猜測，這裡便是存放諸位宗師大能仙體之地的定仙陵。

  因為只有受人敬仰，地位極高的宗師才有資格在死後將屍體存放在這裡，因此大門年久失修也是可以理解。

  畢竟按照小說里的劇情，修真界已經幾百年未出現過一位能夠進入這裡的人物了。

  沈井言是背對著戚小憐他們，因此戚小憐看不到沈井言的動作，只能憑藉著風聲裹挾著的斷斷續續的聲音來判斷對方在說話。

  只見戚商竹面色愈發凝重，這讓戚小憐心頭的疑慮也愈發清晰。

  到底發生了什麼？

  「真是的，身為一派掌門，怎麼說話這么小，教人怎麼偷聽！」戚小憐忿忿不平地抱怨，「簡直是失了一派掌門的身份！」

  聽到這裡，旁邊的白雲升忍不住撲哧一聲輕笑了出來：「偷聽本來就不是君子的行徑，哪裡還有怪人家說話聲音小的道理。」

  戚小憐理直氣壯道：「我是女子，又不是君子。」

  「好好。」白雲升不欲和戚小憐爭執，目光向遠處一掃，忽然發現了什麼，伸手一抓。

  戚小憐奇道：「二師兄你在幹什麼？」

  白雲升笑而不語，左手握著自己剛才抓到的東西，右手緊接著掐了一個訣。

  等到小名張開左手的時候，從他的手裡飛出了一隻螢火蟲，搖晃著飛向戚商竹他們那裡。

  「這是什麼？」戚小憐疑惑道。

  白雲升溫生解釋道：「不過是傳聲的秘法，我一直認為，竊聽非君子行徑，因此一直未曾用過。」

  見到戚小憐面色不悅，白雲升又急忙解釋道：「只是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如今仙門遭遇突變，身為名門修士，自是應當替師父分憂，聊表敬意。」

  見到白雲升忙於解釋的樣子，戚小憐臉上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意味深長。

  想不到短短几天，白雲升已經可以自己說服自己了。

  正在此時，遠處傳來了沈井言的聲音：「事關仙門百家，實在是不宜聲張。何況此次進入定仙陵，還有明初和我們一同前往，明初雖是晚輩，但是她的劍法靈力皆已是上乘，怕是再過二年，已不在你我之下。」

  「所以此次定仙陵一行，戚兄大可放心。我們只是去查看，又不會真的做出對先人不敬的事。」

  戚商竹沉吟了半晌，忽然道：「既然明初願意一同前往，那麼我即刻傳一道靈符到酌泉宗，喚來我小徒隨我們一同前往。總不好叫天風劍派平白派出一位晚輩後生，倒顯得我們酌泉宗無人似的。」

  沈井言似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戚兄啊，你若是想要攜一位晚輩後生跟隨，現下不是便有一位嗎？」

  他指的是旁邊的莫容羽。

  戚小憐悄悄看了一眼莫容羽，只見他薄唇緊抿，雙手微微握緊，明顯是對於戚商竹的安排有所動容。

  只見戚商竹抬眸看了一眼莫容羽，便立刻冷聲道：「他不行，我此次要喚的是我的二弟子白雲升，若是讓莫容羽前去，只怕是會白白送了性命。」

  這一句話中包含的信息量巨大，戚小憐愣了好大一會兒神才緩過來。

  戚商竹要傳的是白雲升？那麼也就是說，他現在不知道戚小憐他們在天風劍派？

  難道說是莫容羽和戚商竹說，只有他一個人來了天風劍派？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戚商竹現在貌似對於莫容羽的態度十分不好，這樣下去，莫容羽心裡的黑化值會不會直接增加？

  剛剛戚商竹的話，明擺著就是說莫容羽的能力不如白雲升。

  要知道，這簡直是在拿著莫容羽的自尊心在地上摩擦啊喂。

  戚小憐簡直要在心裡喊了出來。

  因為原著里莫容羽是一個自尊心十分要強的人，也正是因為如此，酌泉宗里每一個欺負他的人，戚商竹的每一次否定，沈明初對於莫容羽示好的每一次視而不見，都直接加劇了莫容羽的黑化。

  「師父要喚我前去？」一旁的白雲升皺起了眉頭，「他為什麼不直接帶著大師兄進去？」

  戚小憐在心裡感慨了一把，心道，果真是未經歷過人世險惡的溫柔男二，居然聽不出來戚商竹話里對莫容羽滿滿的不屑。

  正在此時，遠處又傳來了沈明初的聲音：「戚師伯，莫師兄曾與我一同降妖除魔，在相處的這段時日，我發現莫師兄的靈力亦是可觀，此次定仙陵一行，明初請求與莫師兄同行。」

  此時莫容羽也終於開口，只見他「啪」的一聲重重抱拳，咬牙道：「徒兒此行絕不會辜負師父的期望。」

  唉，可憐的男主，哪裡是不會辜負師父的期望，戚商竹對你明明半點期望都沒有。

  言至於此，戚商竹面上有些難看，但是看在沈明初的面子上，仍然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戚小憐想要盡力探出頭看得清楚些，一不小心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只聽到吱哇亂叫的一聲，一團肉乎乎的東西箭一般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