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玉兒比你強
2024-07-04 00:05:16
作者: 十三條魚
杜邵帆被單一諾點名,想逃也逃不掉了,只好訕訕一笑走上前去。
天色已晚,就算她睡了一天一夜,她此刻的身體還是虛弱,大傢伙都問候了一聲見她要和杜邵帆說話就各自回去了。
「一諾。」眾人走後,杜邵帆開口道:「你的傷可還疼嗎?」
「那你先告訴我,你躲在房中的這段時間,悶不悶。」她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問。
他垂眸不語,寬袖下的手不停的搓動著,手心已經出了汗。
四年前在樂清縣見到劫後重生的她,在轉變後的她面前他就會莫名的緊張。
明白自己對她的心意後,更是加深了他在她面前的侷促。
直到現在,只要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他看,他就會心跳加速,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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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二。」她見他一直沒有答覆她突然喊了他一聲,就在他被她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時她問道:「想她嗎?」
「想。」驚魂未定的他想也沒想就說出了心中的答案。
她勾唇一笑看著他道,「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好,接下來你只需等待見她的時機即可。」
後知後覺的他這才發現,她一直在為他的事做打算。
說出心裡話的尷尬很快被感動所替代,看向她的眼神中,只剩下感激之情。
黑夜中,天窗處的人兩腿都已經麻了,他一動不動的從天窗縫隙中看著燭光下那張蒼白的小臉。
總是會為別人著想的她無論什麼時候都那麼的貼心,對誰都無微不至。
為何這些人中不包括他?
他越想心就越痛,加上她受傷的模樣本就讓他的心揪成一團,疼痛加劇的他濃郁的劍眉逐漸蹙成了團。
杜邵帆走後,泠雨忙給單一諾換了被血浸透的棉布。
「主子傷口還沒有癒合,不宜說那麼多話,下次不要再這麼一意孤行了。」泠雨嗔道。
她正要說話,突然咳嗽了兩聲,泠雨剛給她換的棉布再一次被血浸透。
泠雨忍住眼眶中的淚水,再次將剛換上棉布拿掉又拿來新的要給她換上。
「雨。」她抓住泠雨的手道,「你幫我拿銅鏡來。」
要銅鏡是因為她想看看傷口的大小和深度,從出血量來看,傷口應該需要縫合。
現如今,她沒有紫心幫她,胸口的位置又很容易撕扯到。
深的傷口還是縫合一下才能好的快一些,所以她要銅鏡看看傷口的大小和深淺,再決定要不要讓泠雨幫她縫合。
看著銅鏡中估摸著有兩寸長的傷口,深入皮下一指多。
她一隻手輕輕動了下傷口,塗完萬應膏止住血的傷口中再一次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雨,幫我縫合吧!」她輕聲道。
泠雨並不會縫合,表示不敢下手。
在她一再的強烈要求下,泠雨按照她的指揮練了兩次手,才顫顫巍巍的來到她胸前操作。
屋頂的人見泠雨要幫她縫合了,激動地差點推開天窗跳下去。
也因此搞出了聲響驚擾到了單一諾,正當她立刻警惕的看向天窗的方向時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諾兒別怕。」蒼暮略顯尷尬的說道,「是為師,不知你要縫合傷口,為師失禮了。」
「師傅行醫多年難道不知醫者無男女之分嗎?」她調侃道。
蒼暮輕笑一聲,沒有回覆故意打趣他的小丫頭,盯著面前的人用眼神告訴那人過會隨著他離開。
年過四十的蒼暮對男女大防有些介懷單一諾能理解,見他不說話以為他走了便讓泠雨給她縫合傷口,沒有注意屋頂究竟有沒有人。
她覺得只要不是那人來,其他人對她來說都無所謂。
現在的她不想被他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怕他生出憐憫之心會讓她更加難過。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她不需要憐憫。
嫌棄就嫌棄吧!那是她自己做過的事,她從不後悔也沒有機會讓她後悔。
離開淳王府以後她從沒有察覺到他的靠近,說明他一直沒來過她所在之處。這次,他應該是真的放棄了她。
因為,他覺得她髒。
想到這裡她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下意識的咬了咬唇。
「弄疼你了嗎?」泠雨停下手上的動作,「要不要再加些麻沸散?」
「不用,不疼。」她搖頭道。
她的疼不是麻沸散所能治癒的,加與不加沒有任何差別。
就在她走神的時候,胥天翔跟著蒼暮來了飛雲莊外,他剛站穩腳,身前的蒼暮突然回身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他不解蒼暮此舉是何意,蹙眉回應著他的眼神。
「諾兒究竟怎麼帶你去千屻峰解毒的,是不是用了什麼辦法?」
蒼暮想要知道單一諾消失的紫檀木手串是不是和解毒有關,也想弄清楚那個傻丫頭究竟付出了什麼。
不曾為人父母的蒼暮,很心疼那個被人誤解的丫頭。
好似他就是不願看自己閨女被人誤會的父親,莫名的想要護好遍體鱗傷的她。
「臥房裡她背起本王以後,感覺有一陣陣的風從耳邊吹過然後睜開眼就到了千屻峰的腳下……」
胥天翔仰望著灰暗的天空,簡單的講述了那日去千屻峰的經過。
今晚的夜空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灰濛濛的夜空給人的感覺非常壓抑。
子時已過,再有兩個時辰就要天亮,馬上就會進入整個夜裡最最黑暗的這段時間。
熬過去就可以見到曙光。
蒼暮微愣片刻,輕笑一聲呢喃道:「真是個傻丫頭。」
「蒼老頭你……」胥天翔頓了一下,「你為何要這麼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傻小子,那丫頭是個什麼苦都只會往自己肚子裡咽的性格,必須做到讓她能放心的對你敞開心扉,你才能聽到她的心聲。」蒼暮說著抬頭忘瞭望天道,「這一點,玉兒比你強。」
祁玉是第一個讓單一諾徹底敞開心扉的人,有他在,她的心裡才不至於這麼苦。
太皇太后也曾和胥天翔說過這樣的話,說他並沒能讓她徹底對他敞開心扉。
難道他真的不是那個能令她安心交付自己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