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佛海無邊
2024-07-03 23:12:43
作者: 鹹蛋半顆
雙臂斷裂的少年被魔拉到了一處泥潭之中,泥潭很深很滑。
這種泥潭是蒼雲戰場最恐怖的邪物之一,只要是踏入,沒有強大的肉體力量,根本不可能出來。
齊天戾氣的銅鈴眼中沒有一絲畏懼,雖然雙臂都已經斷裂,他還是咬著牙跳入了深潭。
深潭中的泥巴像是活物一般,死死包裹著他的腿,讓他不能動分毫。
少年腿步的肌肉何其強大,只靠腳尖踩著柔化的泥巴,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往上游著。
他的頭剛剛冒出泥潭,就被魔一腳踹了下去,整整持續了一晚上他才爬出泥潭。
魔欣慰點頭,拉著他回到了龍巢之中。
齊天的腿腫的嚇人,像是中了毒一般,整整腫了一倍粗。
這種修煉方法很有好處,讓緊繃的肌肉提高爆發力,代價就是要修養好幾天才能走路。
一晚上他沒有喊一聲疼,沒有皺一下眉頭,讓魔都暗自欽佩。
有這樣的毅力,天賦差又如何?不能修行又能如何?
成大事者都有大毅力,他的徒弟資質或許不行,在諸天世界中,同輩中能與他徒兒爭鋒的不會超過兩人!
魔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白玉瓶子,瓶子中裝著的是他宰殺那條上古神龍立下的精血,長達千丈的巨龍只有二十幾滴精血,異常珍貴。
他本想自己留著日後突破所用,直到收了齊天為徒,他放棄了這個想法,這二十幾滴精血,如今只剩下了十五滴,都用在了齊天身上。
少年大聲喊著:「師父,徒兒不用龍血也能變強!」
魔兇狠的臉上掛著笑容,他誰都不怕,唯獨怕這個倔脾氣的徒弟。
他輕聲說著:「這不是血,這是藥!為師給你弄來的好藥!」
齊天瞪大了他的銅鈴眼,大聲問著:「師父!是什麼藥?」
魔輕聲說著:「你把眼睛閉上,為師就告訴你!」
少年很聽話,將眼睛閉上,魔取出一滴精血,精血在空中發出了濃烈的紅色光芒,他大手一揮將這些光芒散去,手指一點打入了他的嘴中。
精血散發出來的濃郁的生命精氣,還蘊含了大量上古凶氣。
他今日受得傷很重,凶氣和磅礴的生命力一同進行,能極快恢復,還能一舉兩得。
齊天被裡面的凶氣疼暈了過去,磅礴的精生命氣修復著他的身體久久不息。
魔嘆息一聲,拉著他滿是傷痕的拳頭,輕聲道:「徒兒,莫要怪為師心狠手辣,日後的諸天世界,為師自己都保不住,魔教就指望你發揚光大,為師也有臉去見各位列祖列宗!」
他蒼老又兇狠的臉上滿是淚花,看著這個比驢還要倔的徒弟,他的心也在疼。
他是魔,諸天不容他,世人不容他,可誰知道。
魔亦有情!
晉國臥佛寺舊址。
巍峨的佛教建築,發出了道道七彩霞光。
無數僧人朝著霞光的方向,念著古老繁雜的佛經。
佛祖睜開了他日月星辰的眼眸,他靠著佛燈碎片演化而成的青霧,終於感知到了他九世修為才修來的那一絲陰陽之力到底去了何方。
楚老為雲天隱蔽了小世界的位置,青霧飄遍了整個諸天世界都沒有找到那絲陰陽之力。
青霧進不去長安,進不去漢帝國遼闊的疆域。
佛祖臉上掛滿了憤怒,這是他九世十幾萬年才積累的緣,他怎會放棄?
他看著長安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心中想到:「找不到,那就全殺了!」
他的兩位親傳弟子,正在天神草原以北的界壁外除魔。
身上戴著一千零八十顆菩提佛珠的六聞,行走在這片荒蕪得蒼涼戈壁。
旁邊是他的親哥哥,也是他的師兄,拿著一柄巨大的金剛降魔杵的七見。
這裡是諸天世界上古戰場之一的無邊荒漠,傳說這裡埋葬者一頭天魔,屍體分成了六塊,埋在無邊荒漠之下。
自從天神草原被冰封之後,這裡很少有人進入,這裡是邪惡之物最喜歡的地方。
戈壁之下埋葬者成片的屍骸,最合適那些邪物增長道行,這裡的陰氣極重,大修行者也不敢長時間駐留,陰氣會侵入身體附著骨骼,極難清除。
兩個人行走在這片蒼涼戈壁,眼前滿是碎裂的骸骨,新鮮的血肉。
他們兩人一路上除了很多得魔物。
六聞身上所帶的一千零八十顆菩提佛珠中,每一個菩提都封印著一個魔。
他名為六聞,聞世所有邪惡之氣,聞人之氣,便能聞心斬魔。
他修的是來常問心,以本我渡魔,佛法精湛。
兩人剛降了一頭魔獸,又遇上了一名老嫗。
老嫗很瘦,枯瘦的眼中帶著驚恐,看著兩位僧人身子哆哆嗦嗦,縮成了一團,她蒼老的臉放的很低,很怕兩個僧人把她給殺了。
六聞輕聲問道:「這位老嫗,你往何處去,貧僧可帶你一程。」
聲如瑞雨,誠如甘霖。
他不念佛經,只是隨口而出佛音,便將老嫗眼中的驚恐驅散開來。
七見舉起了他的金剛降魔杵,狠狠打在老嫗的身上,她身體沒有流血,更沒有閃躲。
一頭長著三個頭顱的惡魔,張開了他的血盆大口,出現在兩人面前。
它白色的眼中滿是憤怒,三顆頭顱厲聲喊道:「小禿驢!你們兩個不過是破障境的娃娃!是怎麼解開我的命魂陣?」
命魂陣是一種古老的陣法,以陣眼繁多而出名,這頭惡魔將方圓五十里的土地,設下了命魂大陣,陣眼足有好幾百個。
就算他是布陣之人,也要廢一些周折才能將這大陣解開。
六聞摸著手中得菩提佛珠,輕聲說道:「施主,魔就是魔,與陣無關。」
惡魔的三個頭顱,不屑說道:「黃口小兒口出狂言,你爺爺我不是嚇大得!納命來!」
這頭惡魔是地下屍骸散發的陰氣聚集,不知過了多少歲月才生出了靈識,吞噬戈壁下的死屍長達八百年,才修到了聖人巔峰的境界。
面對這兩個破障境毛都沒長齊的小禿驢,他當然不放在心上,張開了巨大的嘴巴,化成一道道殘影沖向兩人。
殘影速度極快,在僧人面前化作了很多道身影,足有一百多個。
一百多個一模一樣的三頭惡魔,猛撲而來,發出了一聲聲慘叫。
「呀呀!呀……」
慘叫聲像貓被打的半死,發出來的悽慘聲音,有又細又長,這些聲音將兩個僧人團團圍住,在他們腦海中上竄下跳。
六聞閉上了他清澈的眼睛,摸著手中的菩提佛珠。
輕聲念道:「心無淨土,才可尋得淨土,心無光明,才可尋得光明,心無希望,才可尋得希望……」
他一字一句說著,清澈的眼中滿是佛光,那些字眼化成了一道道漫天而飛的梵文,將眼前的惡魔殘影一一打爆。
惡魔真身被一道道金色佛光籠罩,佛光化成了一尊尊活佛,將他包圍。
三頭惡魔眼中泛著恐怖的血色紅影,這些佛光在侵蝕著他的靈念,力量在快速消失。
他的周圍全是佛,頭上是佛,地上也是佛,四面八方都是佛。
六聞睜開了眼睛,清澈的眼眸中滿是真誠之意,他來到了惡魔面前。
輕聲道:「施主,佛不傷你,更不害你,隨佛而去,你可成佛。」
惡魔厲聲喊著:「放屁!想讓我立地成佛?不可能!」
三顆頭顱猛地爆碎,濃黑的污血將六聞的僧衣染成了黑色,他的臉上也掛滿了血漬。
他的臉還是那麼俊俏,眼中掛滿了清澈,繼續說道:「施主,你若不信,可踏出一步。」
爆碎的頭顱融合在一起,這顆頭顱很恐怖,長著六隻眼睛,三個鼻子,五官混亂不堪,完全沒了人型。
像是將一些爛肉,強行安裝上了器官,醜陋不堪。
頭顱上慘白的眼中爆出了血色光芒,他狠狠踏出了一步,看見了他最害怕的一幕。
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佛全都消失,眼前沒了金色的光芒,六聞的身影消失不見。
他眼前是一枚鏡子,鏡子中的他是一尊佛。
四面八方都是鏡子,四面八方都是佛,不過這個佛就是他自己。
六聞撫摸著這顆佛珠,輕嘆一聲:「世間魔太多,只怕我這一千零八十顆菩提,連這戈壁上的魔都渡不完,阿彌陀佛。」
他虔誠的對著戈壁深深鞠躬,眼中滿是虔誠之意。
手拿金剛降魔杵的七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遠方的一處白骨洞穴,大步前行。
三頭惡魔進入了菩提,這座方圓五十里的命魂陣就此消散,眼前的景象回到了真面目。
眼前地上躺著一具乾屍,只剩下那層枯敗不堪的老皮,裡面的血肉骨髓全被干,一滴都沒剩。
距離白骨洞穴不過幾百米,兩個人走了很久很久,像是在原地踏步一般。
七見眉頭緊鎖,他輕聲說著:「陣中陣,看來這白骨洞中,還真有凶魔,師弟待會祝我一臂之力。」
六聞輕輕點頭,閉上了他清澈的眼睛。
金剛降魔杵猛地敲擊著滿是黃沙的地面,散發出一道道金色的佛光四散開來。
七見閉上了眼睛,又猛地睜開。
眼前的畫面在不停變換,他的眼中射出了一道道佛光,終於看到了真相。
他蹲下身來,將眼前的乾屍僅剩的老皮撕開,露出了裡面乾枯的骨頭,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一道道佛光打入骨頭之中,一聲悽厲的慘叫從骨頭中傳來,枯敗的骨頭變成了一副晶瑩的骨架,散發著妖異的邪光。
七見看著這幅骨頭,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碎裂一半的瓷碗。
輕聲說道:「施主,可否施捨一碗粥?」
骨架發出了悽厲的尖叫:「好你個禿驢!敢在我白骨道人得地盤撒野,就算是佛祖來了,也奈何不了我!」
兩位小僧對視一眼,眼中眉笑顏開。
六聞拿出了另一半瓷碗,兩個破碗合在一起,發出了沖天而起佛光。
妖異骨架大聲尖叫:「你們!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