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是不是真瘋了？

  玉宅里，玉翩躚高高興興的拿著茶葉渣滓來到玉老爺的書房。

  「爹！」她才剛開口，就看見玉紫柔哭哭啼啼的站在玉老爺身邊。

  她心裡產生了不祥的預感，但想了想，又在情理之中，笑著問她說：「妹妹怎麼在這裡？喲，怎麼還哭了？」

  看她這麼一問，玉紫柔矯情地轉過身埋怨她說：「還不是因為姐姐，罵了我不說，還擅自跑出去，明明有瘋病，要是出了個意外怎麼辦？叫紫柔如何是好？」

  玉翩躚驚訝了，也笑了。

  出個意外？她怕是巴不得自己出意外吧！

  玉翩躚笑著說：「那可讓妹妹費心了。」

  雖然她可以跟玉紫柔懟下去，可她還不至於當著玉老爺的面去跟玉紫柔掐架。從原主的上一世看，玉紫柔十分善於做戲，放到現代，可以說她就是天生的演員，天分太卓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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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能明里去吃虧。

  玉翩躚笑著過去，對玉老爺說：「今天外面的茶葉好吃極了，我還給爹帶了一份回來，爹嘗嘗！」

  她將包了茶葉渣滓的手帕拿出來給玉老爺，強調說：「這茶葉可香了！」

  環兒不明白她在幹什麼，這分明是她喝剩下的茶葉渣滓，怎麼能拿給玉老爺，叫玉老爺吃呢？

  但跟著玉翩躚的這短暫的時間裡，環兒已經知道她伺候的二小姐是個有計謀有打算的人，許多事情都不是她能看明白的，所以即便不知道她在做什麼，環兒也不會去多嘴，更不會去拆穿她。

  玉翩躚還在催促：「爹，快嘗嘗，快嘗嘗！」

  本來在一旁做戲的玉紫柔愣住了，看著這奇奇怪怪的一幕，不知道該做什麼樣的反應好了。

  玉翩躚……玉老爺……這樣子看，好像玉翩躚又犯瘋病了！

  玉老爺也奇怪地看著她，拉她到一邊去小聲問：「躚兒，你這在做什麼？」

  玉翩躚沒有說話，只衝他傻笑。她雖然沒有玉紫柔會演戲，但裝個傻子還是不成問題的。既然大家都知道她得了間歇性瘋病，那她就做真一點，也能嚇唬嚇唬玉紫柔，她再怎麼想害人也不會對一個正在發瘋的瘋子演戲吧？

  果然，玉紫柔自己覺得沒有意思，對玉老爺說：「既然姐姐已經回來了，紫柔就放心了，爹爹告退。」

  玉老爺點頭同意她離開，玉紫柔走出書房，確認她走遠後，玉翩躚這才說：「這是我去外邊的茶鋪里喝茶的茶葉，他們說是最新進的毛尖，爹你看看，是不是好茶，價錢是怎麼個說法？」

  她立馬轉變過來叫玉老爺吃了一驚，嘆息問：「你剛剛那……」

  「那是裝的！」玉翩躚說，「我不是瘋了嗎？紫柔在這裡正好讓她看明白，不至於露餡，而且我在跟爹學經商這件事，也不能告訴任何人。」

  她說著強調：「娘是絕對不準我學的，而且外邊的人要知道爹在教我經商，後患無窮！」

  先不說別的，首先玉家鋪子裡的夥計就要跟玉老爺過不去。玉老爺教二小姐經商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接手鋪子裡的生意？況且，幹嘛要教一個瘋子經商呢？

  玉翩躚繼續解釋說：「我看了咱們玉家的帳簿，裡面有茶葉鋪子生意，但利潤不是很好，所以就去別的茶鋪里坐了坐，那家鋪子我看生意很好，不知道他們是哪裡做的好，跟玉家的有什麼區別！」

  「你……」玉老爺對她的舉措說不出話，「嗯。」

  他低下頭，仔細看這些茶葉渣滓，拿在手上揉了揉，又嗅了嗅氣味，點頭說：「是今年產的毛尖，下品，就是一兩銀子能買一斤的那種，不是什麼好茶。」

  玉翩躚愣了愣：「他們一壺茶也就收十文錢，一兩銀子是一千文，那這樣算起來到底能不能賺錢呢？」

  玉老爺說：「這批毛尖我們也進了，也賣了，價錢上也跟他們一樣。」

  「那就不是茶葉的問題？」玉翩躚問著，「但我看那些客人都說他們的茶葉好，這是熱銷品，為什麼？」

  「這，」玉老爺想著說，「可能就是運氣吧！」

  這種事，玉翩躚不信。

  她皺起了眉頭。她是一個無神論者，是唯物主義世界觀，這其中肯定還有其他原因，絕對不是一個運氣就能產生的差別。

  「爹，」玉翩躚叫他說，「我想去玉家的鋪子看看。」

  「這段時間你還是留在家裡吧，風波還沒有過去，別出門了。」

  玉翩躚沉重地嘆氣：「我知道爹心疼我，可是我總在家裡面會沒有進步啊，唉，這件事我會看著辦的，爹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她的話讓玉老爺有了奇怪的感覺，看著她好像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女兒玉翩躚了。

  躚兒之前有這樣的魄力和抱負？

  玉老爺感到懷疑，但這確確實實就是她的女兒，如假包換，是他親自送上轎子又親自從豫親王府里接回來的女兒。

  難道真的是瘋了？

  玉老爺狐疑，決定還是請王太醫再來看看比較妥當。

  玉翩躚坐在房間裡只想茶葉鋪子的事情，完全沒想到此時她的爹正在懷疑她是不是真瘋了。

  一天後。

  「王太醫，王賢弟！」

  看到王太醫來了，玉老爺想看見救命稻草似的，趕緊拉他進玉翩躚的院子。路上，玉老爺問：「小女躚兒是不是真有瘋病？你給我說句實話！」

  王太醫很詫異：「玉兄怎麼如此問了？」

  玉老爺嘆氣，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這個躚兒，以前是乖巧聽話的孩子，蘇聯現在也乖巧聽話，但是行為做事有了股子野勁，性格也不像以前一樣懦弱了，講話也有底氣了，這是不是，真的瘋了，所以……變了？」

  王太醫認真地想了想：「瘋病導致人性情大變的確常見，可是這病是我胡說的，我也給二小姐把脈過幾次，二小姐身體簡況，絕對沒有瘋病。」

  玉老爺心裡是又放了心，又擔心起來：「那她現在這個樣子究竟是怎麼了？唉，不要使跟王爺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