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尾聲（9）

  月落西天，朝陽欲起。

  新的一天即將來臨。

  上了年紀的人覺少，時老爺子一向是醒得早的，今天也不例外。

  老人家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床上站著一個人，不由地一驚。

  當然，還不至於像個女人似的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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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是當過兵，商場上多年縱橫的人物，這點深沉還是有的。

  「誰？」

  坐在沙發上的人影，聽到他的聲音，主動走過來。

  「爸，是我。」

  「你在我這做什麼？」

  聽出是兒子時淵的聲音，時老揭開被子坐起身。

  「一大早的不睡學，在我這做什麼？」

  時淵幫老人家打開燈，主動拿過一件薄外套披到老人家身上。

  「我已經安排好飛機，等一會兒吃過早飯，您就帶希希和天野一起出國吧？」

  時老抬眸，狐疑地看他一眼。

  「你又搞什麼？」

  時淵垂著睫毛，語氣很輕。

  「希希正在我生氣，我說的話她不會聽，她最聽的話，您要是開口，她不會拒絕的。」

  看老人家鞋子沒穿好，時淵彎下身，幫老人家把在家穿的軟底布鞋穿好，仔細幫他拉拉襪口。

  「這些年兒子沒有好好孝順您，您別生我的氣。」

  聽出他語氣不對，時老伸過右手，扶住時淵的肩膀。

  「到底出了什麼事？」

  「您就別問了。」時淵抬起臉，「等我辦完這些的事情回來，一定好好孝順您。」

  活到這歲數，時老爺子早已經是通透無比，聽時淵的話風已經猜到什麼。

  老人家的目光轉為深沉，扶在時淵肩上的手掌，也是跟著收緊。

  「小希還知道？」

  「我不能告訴她，要不然……她不會跟您走的。」時淵抬起臉，「爸，是兒子不孝。」

  「哼！」時老爺子輕哼一聲，從床上站起身，「什麼叫孝，什麼叫不孝？天天幫著我穿鞋披衣就是孝順了，那叫窩囊廢？我生的是兒子，不是傭人！」

  從床上站起身，時老爺子變下身，將時淵從地上拉起來。

  「你有你的事，儘管去干，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扛得住。我們時家的男人，生下來就是幹大事的，沒有孬種！」

  時淵輕輕點頭：「我知道了爸，我去給你們做點早餐。」

  轉身，時淵走向門口。

  「等等！」時老爺子輕聲喚住他，「你從小到大，一直都是爸爸的驕傲。以前是，現在……也是！」

  時淵背對著老人家閉了閉眼睛，努力控制住情緒。

  「謝謝爸。」

  「去吧。」

  時淵輕應一聲走出門外。

  時老爺子聽著兒子漸遠的腳步聲，抬起右手，輕輕地抹了抹眼角。

  當爸爸的，哪裡會捨得？

  只是他心中明白，這些事情兒子必然是非做不可。

  那孩子，他從小帶大，他當然是了解的。

  當兒子的要去做的事，父親怎麼能拖後腿呢？

  走到床邊，拿過床頭柜上妻子的照片，老人家伸出手指，輕輕撫了撫照片中妻子的臉。

  「一定要保佑那小混蛋，讓他平安回來。」

  照片中，時夫人微笑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