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生男當如皇城顧

  轉眼，花朝節便到了。

  花朝節是皇國的一個特有的節日。

  便是那些待嫁閨中的適齡女子和一些青年才俊的相親大會，類似隔壁花國的花枝節。

  今年的花朝節，宮內的熙妃娘娘設宴，邀請京城的名女以及富貴子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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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出，各個官員家的女孩子們都不由心跳加速，想盡了一切辦法來打扮自己。

  熙妃娘娘在宮中的地位相當高，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個兒子十四殿下皇城顧。

  生女願做林遮月，生男當如皇城顧。

  這兩人便是當今京城中最出類拔萃的男女，也是眾多高門望族追求的對象。

  京城眾戶都在為花朝節忙碌，為自家的公子小姐們準備著行頭，林府自然也不例外。

  按理說，只有嫡女才有機會參加這樣的盛會，因此林雅歌是沒有機會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大夫人居然安排了她同行，著實令林淑巧等人嫉妒不已。

  但，林雅歌一點都沒激動，反而覺得很無聊，她又不想嫁人，何況，即便她去了，也不會有人相中一個庶女的。

  她無非只是給林遮月去做個陪襯罷了。

  「雅歌，聽說你要去宮裡參加熙妃娘娘舉辦的宴會？」老夫人笑著問。

  「是的，」林雅歌淡淡地說著，「我並不想去，去參加那般無聊的聚會，倒不如在家中多陪伴下祖母。」

  老夫人笑了笑，伸手在她的手上拍了拍，「你確實該置備一些行頭了，你房中只有菱花一人，且在府中毫無威望，不如我將翠喜給了你，她是我身邊的大丫鬟，雖然不如桂媽媽，但也是有些威望的。」

  「謝過祖母。」

  翠喜是府上的老人了，她長得溫婉大方，不僅如此，在老夫人手下多年，自然眼力勁一流。

  「小姐，以後，翠喜就跟著您了，有什麼事情，您儘管吩咐便是。」

  林雅歌微微點頭。

  但聽著老夫人說：「翠喜，去跟夫人說一聲，讓她給準備一下花朝節的衣服首飾，既然決定讓雅歌去參加，難不成就穿著這麼寒酸的衣服入宮吧？她願意丟人，我們林府卻是丟不起。」

  翠喜便去找大夫人了，林雅歌繼續陪著老夫人談心。

  這一次，大夫人倒是很快就將衣服首飾送來了，順便還送來了兩個丫鬟。

  「雅歌，你房中目前只有翠喜和菱花，人手定是不夠的，前些天我又忙得很，這才騰出手來，給你安排了兩個丫鬟。」

  「謝謝母親。」林雅歌低頭謝過，但心中卻是在冷笑，這兩個丫鬟她可不敢用。

  大夫人又跟老夫人閒聊了幾句，但林雅歌卻是聽出來，大夫人句句都是在試探老夫人的病情。

  原本，大夫人以為老夫人活不了幾天就要斷氣，但沒想到老夫人居然好起來了。

  只要老夫人一天不死，她就一天不能出頭。

  等回到了錦繡閣，林雅歌將大夫人今天送來的衣服檢查了一遍，這些衣服的料子雖然算不上貴重，但也算得上檔次了。

  菱花在邊上一臉羨慕，「小姐，咱們這一次真是發達了，大夫人居然發了善心，送了你這麼好料子的衣服。」

  翠喜淡淡地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老夫人吩咐下來的事情，夫人能怠慢嗎？再說了，這料子還不如我穿的衣服。」

  林雅歌和菱花的目光便自然地落在了她的身上，之前沒在意，這次仔細看，果然翠喜的料子更好一些。

  「翠喜，」林雅歌突然笑眯眯地盯著她看，「跟你商量個事情唄。」

  「小姐，你要是想搶奴婢的衣服，那是萬萬不能的，奴婢的衣服雖然貴重，但也沒幾件，經不起三搶兩搶的。」

  「不搶，我是文明人，怎麼會搶？」

  「換也不行，你的衣服料子質量差，奴婢會賠本的。」

  「當然不是換了，」林雅歌忍不住擦擦汗，「我跟你借可以不？就借一天，去宮中回來就還給你。」

  「這個倒是可以。」翠喜見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好一直不鬆口，當下打開了柜子，「這些都是奴婢的衣服，小姐看上了哪件就挑哪件。」

  林雅歌只覺得眼前一亮，沒有女人能拒絕漂亮的衣服和好看的首飾。

  經過一番精心地挑選，她選中一套淡綠色的春裝，成功地避開了只穿紅色衣服的林遮月。

  在顏值上，她確實不如林遮月，她也深刻地認識到了這一點，因此，她絕不會想著在顏值上跟林遮月一較高下。

  她試了一下，大小剛好合適，翠喜看著她，心中不由微微嘆息了一聲，「小姐，既然我是你的人了，乾脆好人做到底，首飾我也借你吧。」

  「那實在是太好了，」林雅歌笑眯眯，感覺自己撿到了個寶，「等本小姐發達了，一定不會忘記你的。」

  「只要小姐平安就好。」

  話雖這樣說，但翠喜的心中還是非常開心的，兩人之前便是認識，雖不熟，但如今見著林雅歌與之前簡直天壤之別，心中便欣慰了許多。

  翌日一早，林雅歌便起來了，翠喜親自為她梳妝打扮，又拿了一些首飾出來，「原本奴婢是想著借自己的首飾給您的，但奴婢的那些首飾實在是太過於低廉，剛好一早桂媽媽就送來了這一小盒子的首飾。」

  「桂媽媽送來的？」林雅歌怔了怔，隨即問：「是祖母的？」

  「嗯。」

  林雅歌的心中不由有些暖暖的，老夫人定是知道她沒什麼首飾，雖說丟的是林府的臉，難堪的卻是她本人。

  等她出來時，馬車已經停在門口了。

  一共有兩輛馬車，前面一輛是大夫人與林遮月乘坐的，後面的一輛是林雅歌一人。

  林雅歌坐在馬車中，輕輕挑開了帘子，馬車已經行到了鬧市，大街上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前面的車內，盛裝裝扮的林遮月美如天仙。

  「母親，您為何要帶林雅歌一同前往？」

  「遮月，我這樣做，你等會自然會知曉。」

  「今日可是熙妃娘娘設宴，大家都心知肚明，娘娘是在為十四殿下選妃。」

  「那就更要帶她一起了。」大夫人笑得有些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