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搜查

  蒼涼的月色下，她的小院子中居然站著十來個人，為首的正是大夫人蘇婉蓉和她爹林雷霆。

  便聽著大夫人說：「老爺，這一次可真的是非同小可啊，無論如何，您都要替妾身做主啊。」

  林雷霆聲音清冷，「你放心，倘若真是雅歌這丫頭所為，我定不饒她！」

  「謝老爺。」

  大夫人說著，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與暗喜。

  林雅歌從房中走了出來，看著這些她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唇邊不由勾起了一絲冷笑。

  這傲慢的態度，令在場的眾人都很不爽。

  

  林雷霆冷冷地說：「你母親的一條項鍊丟了，可是你拿了去？」

  「沒有啊。」林雅歌又不傻，她一眼就看出來，大夫人不過是借著尋物來抓姦。

  東西丟沒丟，不重要，在她的房中找到了野男人才是最終的目的吧？

  大夫人見著她好端端地站在這裡，不由心中微微一驚，口中卻是說著：「雅歌，那串珍珠項鍊是母親心愛之物，你若是拿了就交出來，母親絕不為難你。」

  林雅歌冷笑了一聲，「我許久未曾見過母親，這嫌疑從何而來？」

  大夫人不由錯愕，這丫頭素來膽小懦弱，為何今晚如此嘴尖牙利？

  但當著林雷霆的面，她又不好將事情鬧得太難堪，「既然你說沒有拿，按照規矩，也該是去你房中搜一搜了。」

  「沒毛病。」林雅歌笑了笑，「那就請進屋吧，只是寒舍簡陋，各位別嫌棄。」

  這話，落在林雷霆的耳中，頓時覺得非常刺耳，這裡名為錦繡閣，實則是府上最偏僻最破舊之處，即便是下人都不願住，卻住著他的女兒。

  只因這個女兒平日裡搞得骯髒邋遢，又膽小懦弱，存在感極弱，他也就忽略了。

  大夫人可不管那麼多，帶人進了屋，對身邊的兩個婆子使了眼色，那兩個婆子便著手搜尋了起來。

  屋內家徒四壁，林雷霆看著，不由心中隱約有了一絲不悅。

  即便林雅歌平日裡並不出彩，但也不應淪落至此。

  大夫人的目光在房內環視一周，不由皺皺眉，難道安排的人有誤？跑錯了地方？

  她尋思著，那兩個婆子已經搜完了，朝著她搖搖頭。

  大夫人心中雖有不甘，但無奈苦於無證，只好作罷，待出了房門，林雅歌卻是喊住了她，「既然母親丟了東西，就該要好好查一查，決計不能只在女兒這裡搜吧？」

  林雷霆原本就對大夫人有意見，這會子聽了林雅歌的話，倒有幾分贊同，「既然丟了東西，就該好好查查，順便整頓下家規！」

  「是，老爺。」大夫人的臉色非常難看，她知道林雷霆動了怒。

  林雅歌也跟在後面一起去看熱鬧。

  距離錦繡閣最近的是四姨娘胡小小住的雨花洲，雖說府上的姨娘們各個都不省心，但四姨娘跟大夫人的關係最好，平日裡就是大夫人的馬前卒，可沒少陷害林雅歌。

  四姨娘有兩個女兒，大的叫林秋桐，小的叫林紫翹，都比林雅歌大。

  「老爺，夫人，你們怎麼來了？」

  四姨娘見著他們這個架勢，心中不由生了疑惑，她本是個戲子，察言觀色尤為在行。

  大夫人身邊的一個馬婆子站了出來，笑著說：「四姨娘，夫人丟了串項鍊，怕哪個奴才拾到了，說是要各個院子都查看一番。」

  四姨娘本就是大夫人的馬前卒，因此，十分配合大夫人，將人引進了宅內。

  林秋桐卻是在一邊十分不悅，「娘，咱們還會覬覦母親的項鍊不成？」

  四姨娘連忙給她使了個眼色，林秋桐心中卻是一百個不樂意，便對大夫人說：「母親，那項鍊若是被人偷了，也一定是林雅歌乾的，您在她那邊，可得仔細查一查！」

  大夫人原本便一直在想著，今晚安排的事情怎麼會突然砸鍋了呢？

  再聽著林秋桐的話，心中頓時來氣，她面沉如水，「用不著你操心！」

  林秋桐原本是想要拍大夫人的馬屁，卻不曾想拍到了馬蹄子上了。

  當下，不由狠狠地瞪了林雅歌一眼。

  幾間屋子查下來，並未曾發現什麼，四姨娘說：「夫人，該查的都查了，如今也就剩下秋桐和紫翹兩位小姐的房間未查，她們尚未出閣，貿然搜查怕是不好。」

  大夫人點點頭，「也罷，那項鍊丟了便丟了，回頭再慢慢查吧。」

  「母親此言差矣。」林雅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那原本不著痕跡的笑容，如今落在了大夫人的眼中，卻是無比的刺眼，「同為未出閣的女兒，我的房中可是被你們搜了個底朝天，怎麼兩位姐姐的房間連看都不曾看？再說，都已經搜上門了，不看一眼就走，怕是難以令人信服啊。」

  四姨娘很生氣，那眼神恨不能將林雅歌給萬箭穿心了，「林雅歌，你不回你的錦繡閣，跑這裡撒什麼野？」

  「四姨娘，」林雅歌才不怕她，語氣清冷，「天黑路滑，我陪伴父親和母親查園有何不對？身為人女，自當以照顧父母為己任。」

  四姨娘氣得差點跺腳，明明是她自己跟著來和稀泥，卻硬是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林雷霆冷冷地說：「好了！既然雅歌的房間都查了，將秋桐和紫翹的房間也查一查吧。」

  既然老爺開了金口，大夫人和四姨娘就算是再不情願，這形式流程還是要走完的。

  先查的是林秋桐的房間，裡面布置得非常奢華，一看就是大家閨秀的閨房，便連帳鉤都是紅珊瑚製成，端的十分珍貴。

  林雅歌往房門邊上一靠，雙手環在胸前，也不說話，目光在房間裡上下打量了起來。

  「夫人，沒有發現。」兩個婆子明知道房間裡不可能有什麼珍珠項鍊，只是簡單地走個過場而已，做做樣子，給林雷霆看看罷了。

  四姨娘故意對林雅歌皮笑肉不笑地說：「你這回滿意了嗎？」

  「不滿意。」林雅歌唇角微揚，伸手指了指，緩緩地說道：「床上不還沒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