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他欠的，可太多了

  商琉月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褚一凡，有些不敢相信這是那個前世無論如何都只會將自己的尊嚴踩在腳底踐踏的人說出口的話。

  「是，從前你追求我，我是不以為然，甚至出言傷你，但也僅限於此了吧，就算是偏袒嫣然，也只有那麼幾次而已，你為何對我有如此的成見？」

  「商琉月，我們難道不能好好的談談嗎？你每次站到我面前，就是這麼一副冷傲不屑的樣子，我又不欠你什麼。」

  褚一凡不是想要指責什麼，他只想問清楚商琉月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轉變究竟是為什麼，也想看看，自己究竟有沒有那麼微弱的一絲絲機會，讓商琉月重新迷戀上自己。

  而褚一凡的一席話，確確實實的砸在了商琉月的心中，一雙原本泛著寒光的淺色眸子在陽光的映照下，有些失神。

  這一世的褚一凡欠自己什麼嗎？似乎還真不是。因為重生的時間就在自己剛剛嫁進王府不足一年的時候，褚一凡也並沒有做到後面那些令人憤恨的事情，無非也就是曲嫣然裝白蓮花演戲的時候他每次都偏向曲嫣然。可這個重要嗎？對於如今的商琉月來說當真是一點也不重要，她已經沒空去跟後宅的女人們玩什麼心眼了。

  只是，他今生不欠倒是不假，前世卻罪孽深重，他奪走了自己多少東西他自己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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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的血夜，褚莫塵的殞命，被剖出拿去煉丹的孩子，和自己這麼一條命。

  他欠的，可太多了。

  若是商琉月沒有重生而來，她或許能放下執念，可如今上天讓她重回此間世，若不復仇，妄為人。

  自己眼前的女子在片刻的怔愣之後，周身竟是翻湧起滔天的恨意與悲痛，一雙眼眸從沉若死水到冰寒狠厲，那張傾世的容顏，一絲一絲的褪去了血色。

  無人言語，空氣宛若凝滯，褚一凡驚詫於商琉月的反應，而商琉月則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以免說出什麼破綻。

  「難道，厭煩一個人，還需要什么正當的理由嗎？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我立場不同，各有打算罷了。」

  商琉月的聲音低低的，很好聽，只是這聲音中透著的，是難得一見的疲憊與陰鬱。她沒有什麼心情和褚莫塵再多說什麼了，重生回來已經大半年了，每每思及前世種種，卻總是不能很好的克制自己的情緒，這讓商琉月有些頭痛。

  這情緒控制的能力，還是得好好練一練才行。

  扔下這麼一句話，商琉月就直接轉身離開了，也不管身後的褚莫塵什麼反應。她要是再待在這裡，真是擔心哪一下控制不住自己對這人干點什麼，到時候褚莫塵身後的人可就引不出來了。

  女子離去的身影決然堅定，絳紫色的錦裙在陽光下偶閃著幾分光華，褚一凡微微皺眉，覺得這事情遠沒有商琉月說的這麼簡單。

  方才，他很明顯的能夠感覺到，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恨意明顯已經不是自己能夠理解的，只是其中的原因，依舊令人不解。

  不過，沒關係，商琉月，等我能夠將那個男人踩在腳下，會想辦法讓你回到我身邊的，屆時，什麼恩恩怨怨，在絕對的權勢之下，都是靡粉。

  「相公，不是說在門口等我嗎？怎麼在這裡停下了？」

  熟悉的聲音打斷了褚一凡的思緒，轉身看過去，曲嫣然正從西院的方向笑著找了過來。

  一身水粉色的錦裙有些寬鬆，卻也能讓曲嫣然穿的風姿綽約，雖然已經有四五個月的身子，這容顏身段反而更勝往日。

  看到來人，褚一凡便是將心中念頭壓了壓，迎上了曲嫣然的方向，只是眉宇之間似乎有幾分凝重。

  「東西拿到了嗎？」

  曲嫣然勾唇點頭，表示自己這邊一切順利，褚一凡也暫且放下心來，兩人一同朝著門外而去。

  「祖母那邊有動靜嗎？」

  褚一凡一邊走著一邊開口詢問，似乎終究還有幾分不安。

  曲嫣然抬手挽上褚一凡的胳膊，「沒有，相公放心便是，祖母那邊不會發現的。」

  「倒是相公還沒回答嫣然的問題，方才怎麼在這麼個地方停住了？」

  褚一凡對於曲嫣然辦事終究還是放心的，雖然這女人偶有幾分浮躁善妒，但若有要緊事的時候是絕不會出錯的，雖然同商琉月那般格局不能相比，可曲嫣然，終究滿心都是為了自己。

  臉上的笑意淡然，褚一凡很是好脾氣的開口解釋。

  「沒什麼，只是覺得在王府門口等著有些太招搖了，你我今日回來的事情最好不要太多人知道。」

  褚一凡的解釋倒是很在理，曲嫣然點頭稱是，二人同行出了王府就上了馬車，只是，在褚一凡看不到的角度，曲嫣然一雙如水的眸子裡翻湧著的怨毒洶湧。

  剛才，她明明就看到了那個女人從褚一凡的位置離開！褚一凡看著那個女人離去的方向滿眼惦記的樣子，真的當她沒看到嗎！

  商琉月，事到如今你還惦記著我的男人，當真是不知羞恥！

  還有府上那個女人，都是一樣的賤蹄子！

  你且等著，商琉月，最終能夠陪著褚一凡位極人臣的，一定是我！到時候，我要將褚王府和丞相府全都踩在腳下！讓你也體會一下日日看人顏色行事的滋味！

  褚一凡的馬車緩緩離開了褚王府門前的街道，商琉月此時雖然心情不是很好，卻也沒有忘記褚一凡這次回來的異樣。

  「秋時，褚一凡這次回來是做什麼？」

  褚莫塵醒來之後，褚王府對於褚一凡來說就應當如同最危險的存在，能讓他在這個時候冒險回來褚王府的事情，一定不小。

  「回王妃，聽聞是上次回了一次王府，結果第二日離開的時候太過匆忙，將一些重要的東西落在西院了，這次是回來取東西的。」

  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商琉月著實有些懷疑這個藉口的真實性。上次自己專門將褚一凡和曲嫣然弄回來讓那夜的刺殺嚇唬嚇唬他們的事情確實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