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永無子嗣

  而這樣的婚事，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未來可言。

  最終，滄瀾國果真在南疆內族爭鬥最猛烈的時候發起了進攻，南疆損失慘重，在那之後十多年都未曾有過一分一毫想要動中原的心思。

  

  而永寧大長公主的駙馬，則在戰場上殞命，她自己作為滄瀾國的公主，自然被重禮迎回了京都城。

  「永寧大長公主嫁過去約莫有五六年的光景，膝下一個子女都沒有嗎？」

  商琉月微微皺眉，心中難免有幾分唏噓。

  抬手輕柔的撫上懷中女子光潔的額頭，褚莫塵似是想要安撫她有些壓抑的情緒。

  「你以為，南疆王族會如何對待一個有著外族血脈的孩子？」

  在這個世界中，各國都極為重視血脈親緣，商琉月從很早的時候就發現了。而這種傳統在王族皇族之中尤為重要，南疆看似是個蠻夷之地，可依舊是對外族人有幾分排斥的，更別說，是王族了。

  這樣的孩子，在戰爭過後，南疆肯定是待不下去的，只能跟著永寧大長公主回到京都城。可難道在京都城中，就會有什麼平順安康的日子了嗎？誠然大長公主是可以護佑他長大，但也僅限於此。若是這孩子有什麼遠大些的志向追求，便將一生受制於自己的身份血脈......

  「長公主從一開始就預見到了未來，便在出嫁當日，服下了宮中太醫的絕子湯，終其一生，永無子嗣。」

  馬車中，空氣陷入沉默，商琉月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平靜寧和而慈愛的優雅臉龐，心中嘆服永寧大長公主的決絕與勇氣。

  如果無法護佑自己的孩子自由飛揚，那麼，她寧願這孩子，永遠不要來到這世上。她寧可在南疆王族之中頂著一個久無所出的名聲艱難前行，也不願自己日後的孩子一生受制。

  淡淡的嘆了一口氣，商琉月輕聲詢問，「那......大長公主她，愛那個南疆的王子嗎？」

  褚莫塵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幾分，「幼時偶能撞見大長公主在夜裡喃喃自語，喚的應當是那男子的名諱。似乎那王子雖是南疆王子，但這幾年間對長公主很是不錯，甚至......沒有納妾。即使，一直沒有子嗣。」

  她是滄瀾國的公主，自小享受著錦衣玉食與最為周全的教養，卻也沒有忘記自己身為一個公主的職責。在皇帝需要聯姻的時候，她去了，隻身一人去了那片蠻夷之地，隻身一人投身異族王城，一步步按照朝廷給出的指示，活得小心翼翼。

  而當時機成熟之時，她拋下了一切，回到了自小長大的京都城，自然也拋下了那個相伴了五六年時光的男子，那個讓她每每徹夜難眠之時喃喃喚出的名字。

  自此，常年的青燈古佛修身養性似乎都能得到解釋了，經歷過這樣難言的悲痛，大長公主約莫也是有幾分愧疚的吧。

  這樣的女子，令人敬服，令人驚嘆，孤勇決絕，不輸於任何戰場之上的將領。

  在聽完永寧大長公主的過往之後，商琉月似乎有些提不大起精神來，剩下的一下段路，便只是靠在褚莫塵身上閉目養神。

  商琉月覺得自己當真是有些不爭氣，原本褚莫塵沒醒的時候自己總覺得能連軸轉好幾天都不覺得累。如今一看見褚莫塵，整個人都懶了一倍不止，只想趕緊回去好好睡一覺。

  好在商琉月和褚莫塵沒有在馬車上呆太久就到了褚王府跟前了，門口的侍衛顯然早就知道自家王爺醒來的事情了，對著兩道攜手而來的紫衣身影，急忙上前行禮。

  陽光之下，一對璧人走進王府，並未遮掩什麼，似乎在告訴所有人，這段時間暗中翻湧的情緒，最好都收一收。

  「褚莫塵！你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

  褚王府中，從暖閣去往譚洋院子的小路上，商琉月焦急萬分的聲音再次響起，十分利落的扶住身旁剛剛吐出一大口鮮血的男子，抬手召來了秋時。

  「去叫譚大夫過來，快！」

  秋時沉著臉領命轉身，正要走的時候卻聽到前方譚洋的聲音已然響起。

  「急什麼？咋咋呼呼的老遠就能聽見。」

  正扶著臉色蒼白的褚莫塵準備往前面走的商琉月猛然抬頭，果然見到一臉春風往這邊走的譚洋。

  這段日子被商琉月打發去給譚洋打下手的春雨正跟在譚洋身後幫忙拎著藥箱，神色之間也有些焦急。

  「譚大夫，您來的正好，王爺這是怎麼了？不是毒已經解了嗎？」

  商琉月好看的小臉此時皺的很是不好看，原本她在宮中見到褚莫塵的時候以為他是沒事了，回府的一路上也沒見人有什麼異樣，雖然心中還是有幾分不安，可終究還是寬了心。

  只是，就在自己拖著褚莫塵準備去譚洋的院子中讓他再幫忙看看的時候，原本好好的褚莫塵竟是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也蒼白了不少，商琉月一顆心頓時再次揪了起來。

  不過，看譚洋絲毫不擔心的臉色，嘴角甚至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商琉月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麼個情況了。

  「呦，吐血了？出去這麼長時間現在才吐血也算你厲害。」

  「來來來，老夫給你看看。」

  此時的褚莫塵似乎已經從剛才那陣兒緩過來幾分，臉色也多少恢復了些顏色，譚洋憑空捏住褚莫塵的手腕，一臉輕鬆的把著脈，只是許久也不曾說話。

  「譚大夫，王爺他......究竟怎麼樣了？」

  看著譚洋許久不說話，商琉月也是有些著急了。之前不是說身子都養好了嗎？怎麼如今好不容易醒過來了又出問題了。

  而且......譚洋這態度，怎麼看怎麼不太對好嗎？

  「呦，小丫頭擔心了？」

  譚洋鬆了手，挑眉看了一眼商琉月，商琉月也不知道譚洋這究竟是什麼意思，不動聲色的瞟向這段時間一直跟著譚洋的春雨，想要得到哪怕一星半點的提示。

  只不過，春雨無奈的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王爺身子出問題，著這位神醫大人竟然如此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