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冤家路窄

  老人見狀爽快一笑，抬手指向距離不近的一顆大榕樹。這榕樹看上去極為粗壯，只是此時正是冬日，枝幹上並無任何葉子，素白的雪倒是落了不少。粗壯的枝枝丫杈之間，似乎又有些什麼讓人看不太清楚的東西懸掛著。

  「誒，那樹上好像有東西阿，你能看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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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看不太清，那顏色和樹枝太相近了，就能看得到小小的一個東西，不過還真不少。」

  「這老頭子未免也太刁鑽了吧，這連看都看不清，怎麼能射中？」

  圍觀的人群中議論連連，能看出些門道的卻挑眉不語，商琉月的唇角微微勾起弧度，心中讚嘆這老人還真是有幾分門道。

  尋常人看不清倒是正常，這東西只要擅長箭術或是身上背了功夫的人都看的清楚，更不用說商琉月這種本就五感靈敏的，早就將那老榕樹上的情況盡收眼底。

  枝丫繁複的榕樹之間，一根根魚線分別綁在兩根樹叉上繃直，每一根魚線的中間都綴著一枚方孔的銅錢，隱藏在顏色相似的落雪枝幹之間，如果不仔細看，還真是找不太見。

  「這樹上的銅錢可是老頭子我一個一個綁上去的，為的就是替我這些寶貝們尋個好去處。要求也不過分，二兩銀子，每人十五支箭，射落銅錢為中，只要能中十次，便可選一張弓帶走。」

  「這位夫人，覺得如何？」

  此時這邊的攤子已經吸引了許多的人圍觀，外行都在驚嘆這規則太過困難，內行者則是紛紛端量著自己能否在這眾人矚目之間一展身手，引來閨秀青眼，權貴賞識。

  畢竟，在這燈會上大展拳腳被權勢人家偶遇提攜日後平步青雲的例子可不在少數。

  因為人群聚集的越來越厲害，褚莫塵乾脆直接散了些威壓在周圍五步之內，將商琉月護在身前。眾人看著這高大冷峻的紫衣男子陰沉的面色，紛紛覺得若是自己多靠近半步都會有些十分不好的下場。

  不過商琉月對於褚莫塵的動作倒是不甚在意，挑眉端量著遠處的榕樹，抬手將二兩銀子遞到了老人的手中，一併送過去的，還有方才看中的那張黑色長弓。

  「前輩，我可否一試？」

  老人見狀笑道，收了商琉月遞過來的東西，拿出一張絲毫不遜色的長弓和一桶羽箭，送到了商琉月手上。

  「這位夫人看著雖然有些不太健壯，不過老夫倒很是期待啊。」

  商琉月見狀勾唇，簡單掂量了一下，抬手便是要拉開弓箭，眸光閃過寒光，仿佛實質一般落在榕樹之間的銅錢之上。只是，正在商琉月要鬆手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一道有些熟悉卻讓人莫名煩躁的聲音。

  「莫塵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商琉月:靠……

  紅衣的嬌俏身影在遠處看到這邊的腦子之後什麼也顧不得就急急的擠了過來，無事褚莫塵周身讓人渾身一抖的冰寒氣息，直接站到了褚莫塵跟前，俏麗的面容上欣喜中帶些羞澀。

  「莫塵哥哥，你平日裡總是不喜歡開這種地方的，真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裡見到你。」

  「你這幾日都不進宮，我都見不著你人。」

  聽著跟前軒轅詩瑤莫名其妙的湊近乎，褚莫塵眉宇之間閃過幾分寒光，連看都不看軒轅詩瑤一眼，顯然不想搭理人。

  不過，尊貴的公主殿下卻好像並不是怎麼機靈。

  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老人身後的攤子，軒轅詩瑤再次開口。

  「莫塵哥哥想要弓箭嗎？詩瑤這次去南邊也得了一張好弓，總好過這些破爛。」

  那老人聽到這紅衣少女這般貶低自己的弓箭，神色一頓，明顯有些不悅，只是看著這少女衣著談吐並非尋常人家，老人也不想給自己找不自在，低了低頭，權當沒聽見。

  只不過，這紅衣的身影倒是礙著了商琉月的眼啊……

  不喜歡就別往跟前湊湊，我不說話你是不是就當我不存在？

  「市井的玩意兒而已，自然入不得公主殿下的眼，只是公主不喜歡便算了，十五月圓，難道公主不用待在宮裡嗎？何苦出來看這些……破爛？」

  一身淺紫色長裙的商琉月此時早已將手裡的弓鬆開來，轉過身笑意盈盈的看著那邊纏著褚莫塵的軒轅詩瑤，只是一雙桃花眼狠狠地甩向面無表情的褚莫塵。

  成天冷著一張臉和閻王爺一樣，竟然也能給自己惹上這麼麻煩的桃花，這傢伙真是……

  褚莫塵注意到商琉月的目光倒是微微一愣，自己似乎還是第一次看到商琉月醋勁兒這麼大。嘴角微微勾起，側身挪了挪步子，靠近了商琉月這邊。

  軒轅詩瑤此時卻沒有發現褚莫塵的動作，臉色卻依舊僵住，注意到周圍人或好奇或激動的視線，皺了皺眉頭狠狠地瞪了商琉月一眼。

  商琉月的桃花眼中閃過玩味，神情自若。

  呵呵，你不是願意過來添亂嗎？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那皇宮中的公主殿下，偷跑出來，看你還怎麼鬧。

  軒轅詩瑤今天本身就是覺得十五宮宴無聊，這是背著她父皇和母后偷偷溜出來的，遇見褚莫塵純屬意外，倒是個驚喜。不過自己年前的時候就偷著跑出去過一次，這要是再被發現亂跑，還不知道父皇會不會真的生氣。

  「公主殿下，沒什麼事了就趕緊回宮去吧，你在這裡，大家可都沒什麼心思好好玩了。不過若是公主有興致，我們夫妻二人帶上公主一個也不是不可以。」

  商琉月說「夫妻」二字的時候格外緩慢，似乎是在提醒著軒轅詩瑤他們的身份和軒轅詩瑤如今這種做法的不恰當。

  軒轅詩瑤只是性格嬌縱了一些，也不是個傻的，自然是聽出來了商琉月的意思，一雙杏眼微橫，剛要同在宮宴上那般諷刺一番，卻又被身後的另一道聲音打斷。

  「哈哈哈，真是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偶遇褚王和褚王妃，當真是有緣。」

  褚莫塵微微皺眉，眾人轉頭看過去，只見人群之中自動分出一條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