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雲詭波譎的地方

  加上行走之間全無半點褚王妃的樣子，與男子無異，自然沒人懷疑她的身份。

  這招還是自己在穿越平行世界的時候學的呢，那時候逼急了自己不光扮男人，老人小孩都得扮，這點東西還難不倒自己。

  「那池子裡有沒有仙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以你現在的水平去參加個科舉拿上名次也輕而易舉，只是某人不去而已，非要去參什麼軍。」

  商九明知道商琉月看著是在調笑自己實際上也有些擔憂，還是回了一句嘴。

  「你瘋了我可沒瘋，丞相府的少爺參加科舉金榜題名，這事兒想想就膈應。」

  開什麼玩笑，當今聖上對丞相就足夠忌憚的了，雖然商忠回府之後懼內的樣子很是無害，可商九知道他爹日日在朝堂上有多如履薄冰心思沉斂。

  丞相府如今子嗣不多隻一位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少爺為繼，皇帝怕是滿意得很，要是這個當口他上去出一陣子風頭，日後丞相府還要不要過安生日子了？

  商琉月聞言上前，略帶愧疚的坐了下來，神色也頗有些自責。

  

  商九說的沒錯，丞相府的形勢自來就很緊張。石芳芳性子單純良善，不是很擅長京都城中的交遊權謀，而商忠承擔起了一切將她保護的很好。府中的三個孩子按照原本來說都不應該會引起皇帝的注意，可商琉月卻自己打破了這平衡。

  相府三小姐成為褚王妃，天知道商忠究竟頂上了什麼樣子的壓力，只是終究為了她去求來了這門親事。而自己加入王府之後，相府大小姐愈加行蹤神秘，二少爺的風流之名也愈演愈烈。

  眼前紅衣張揚的少年和那總冷著一張臉的英朗女子，原本可以成為更耀眼存在啊。

  看著商琉月一副要開始檢討自己的模樣，商九急忙抬起摺扇一橫，「打住，別給我往身上攬責任。」

  「且不說這是身為丞相府後人該有的自覺，你哥哥我本就不喜歡朝堂那種雲詭波譎的地方，說一句話繞十個彎兒，今天好兄弟明天打捅刀子之類的可算了吧。以前是你沒腦子，如今看著倒也聰明了許多，估計比我和大姐更適合那些事情。」

  他怪商琉月嗎？其實以前是怪的，但不是怪她非要進那什麼褚王府，而是怪她為何能對爹娘如此狠心硬要作踐自己。

  但後來看著商琉月也算明事理了主動回去道歉，這件事也就這麼算了。而看著商琉月如今和褚王的感情，商九也有些感慨。或許，這丞相府里總該出一個依著自己心緒過活的孩子，而這人是商琉月，他很開心。

  「行了，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叫我過來做什麼？」

  將心思收起來，商九將話頭轉到正事上面來，商琉月也不含糊，直接抬手，身後的秋時將一個錦盒送到了商九面前的桌子上。

  「呦，這是什麼？」

  商九勾唇看著放在跟前的盒子，有些疑惑的看向商琉月。

  「打開看看吧，」商琉月一邊微笑著喝茶一邊道，「送給二哥的新年禮物。」

  長眉一挑，商九微微眯起的眼眸中帶著笑意，顯然對自己家妹妹的心意頗為滿意，只是這點笑意在看到錦盒中東西的時候皆化為了震驚。

  「這是......」

  不由自主的呢喃出聲，擺在商九跟前的，是一件普通的做工精緻的黑色長袍，上面並沒有什麼繁複的花紋，取而代之的是類似戰場鎧甲的紋路，只不過這紋路很淡，若非商九自身眼力驚人，也看不出來。

  「二哥覺得這是什麼？」

  商琉月難得看見商九露出這樣震驚的神色，是以也起了玩心，故意不說明。

  商九將放在眼前錦盒的注意力分了一分出來送商琉月一個白眼，伸手將錦盒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看上去是一件衣服，可......」他又覺得遠非如此。

  入手的布料極為絲滑，比起尋常的綢緞來卻多了幾分厚重與寒涼，讓商九覺得更像是一種......金屬。

  商九將黑衣拿在手中仔細端詳，實在是想不出來什麼布料能有這樣的特性。

  商琉月見狀淡淡一笑，這東西自己和冬月一起研究了兩個月才有如此的成果，若是能讓商九一眼看出來，自己還要不要過了。

  「二哥，宮裡傳出來的消息你應當聽說了，如今邊境情勢一天一變，我知道攔不住你。」

  一邊說著，一邊從商九手中接過這「衣服」，商琉月不知從哪裡憑空抽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僅僅一下便是將跟前的茶盞一分為二。

  商九揚眉，贊一句好刀，卻在下一刻睜大了眼睛。

  商琉月毫不猶豫的抬手將方才鋒利無比的匕首刺在了手中的衣服上，只聽「咔嚓」一聲，那匕首竟是絲毫前進不得，被黑色的衣料阻擋在外，甚至兩者接觸之時隱約有火花迸射。

  反觀商琉月手中抖開的黑袍，竟是在與匕首接觸的地方變得堅硬無比，隱有千斤重鎧之勢。

  「所以，這是我為你準備的戰甲。」

  隨著商琉月的話音落下，商九一雙淺色的眸子中閃著震驚與不可置信的光芒。商琉月放下匕首，方才的位置再次恢復成普通衣料的樣子，柔軟順滑，在陽光下閃著幽冷的光澤。

  商琉月抬手將東西再次遞到商九手中，給商九解釋著這衣服的用處與弊端。

  「我不想瞞著你什麼，這件衣服我稱之為玄鐵衣，用的是一種......十分珍稀的金屬配上特殊工藝做出來的。」

  說到「珍稀」兩個字，商琉月難免就想到了自己靈域中那一整座山的玄鐵礦，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雖然知道你功夫似乎很好的樣子，可要是上了戰場可就不好說了，刀劍無眼什麼的，你長得這麼招搖難免遭人暗算......」

  正在醉心研究手中玄鐵衣的商九聽到這裡特意抬頭眯起眼睛送了商琉月一個眼刀，自己這還沒從軍呢，這傢伙就盼著自己遭人暗算。

  商九的眼刀直接被商琉月無視，「玄鐵衣正常狀態下就是普通的衣服，只是在遭遇重擊的一瞬間會恢復成堅硬無比的金屬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