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父女談判，節節敗退

  星闌和韓旌羽大眼瞪小眼，氣氛比先前祁慕顏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更加劍拔弩張。

  不過這時候應該算是星闌單方面地對韓旌羽劍拔弩張，誰讓面前這個男人，欺負了她最疼愛的媽媽？

  「你低頭！」星闌始終只到韓旌羽大腿那邊一點，仰著頭看著他，脖子都酸了。

  所以小傢伙幾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讓他低頭。

  但光低頭，怕是不行，得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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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驕傲的韓旌羽，在自己女兒面前，蹲了下來，與星闌的視線持平。

  「這樣？」

  星闌眼神淡淡的平時韓旌羽，語氣帶著點不耐地說道：「你能離我媽媽遠一點嗎？看到你，我媽媽就像看到厲鬼一樣，你這樣嚴重影響了我們的生活質量。」

  「……」所以，韓旌羽被自己女兒給狠狠地懟了一頓。

  他輕咳一聲，化解兩人之間的尷尬，「我是你爸爸。」

  「這不重要。」

  「這很重要。」韓旌羽強調，「如果你不想讓我打擾你媽媽，那你就跟我一起生活。我會給你最舒適的環境，讓你當小公主，你會是……」

  「我不想和你一起生活。」星闌直截了當地拒絕了韓旌羽，「你也別想把我從我媽媽身邊帶走，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感情，你就像是個陌生人。但是我很愛我媽媽，任何想要分開我們的人，都是壞蛋！」

  那話怎麼說？

  因果報應。

  韓旌羽對祁慕顏的不在乎，對她的冷言冷語，結果全部都讓星闌還給他了！

  「星闌，我是你爸爸……」

  「你不用強調這一點，因為你越是強調，就越是提醒我，當初你拋棄了我和我媽媽。」星闌一點都不領情。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想和我媽打官司？」星闌問。

  韓旌羽無言，這個小姑娘簡直也太難對付了吧！

  換做是別人，他理都不會理，關鍵這個傲氣的小姑娘是他的女兒。

  打不能打，罵不能罵，甚至連話都不敢說重了，生怕小姑娘生氣。

  這就是有女兒的父親的表現？

  怪不得人家都說女兒奴呢！

  「沒。」韓旌羽的確是沒想過打官司，不算是對星闌撒謊。

  星闌冷冷的表情現在才稍微緩和一些，不過對著韓旌羽的時候，還是滿臉戒備。

  「最好是沒有，不然就算上了法庭，法官問我願意和誰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會選擇和媽媽在一起而不會選擇你。」

  韓旌羽覺得這話有些熟悉，這不就是祁慕顏剛才說的嗎？

  那個女人已經提前教過星闌了？

  星闌像是會讀心術，直接跟韓旌羽說：「我媽媽沒教過我這些，她甚至都沒有告訴我有你的存在，是我自己發現的。如果你還有點良知的話，就請你離開我們的生活。」

  說實話，韓旌羽現在被星闌說得一愣一愣的。

  竟然連他要是還有點良知這樣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那些話簡直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扎進他心裡一樣，他真心想要和女兒建立友好的關係，結果女兒把他當成仇人？

  「星闌……」

  「好了，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結束吧。」星闌頗有一種指點江山的感覺，這話要是換成「本公主今天困了，你退下，有事改天再議」好像也沒有任何問題。

  在這場父女之間的首場談話中，韓旌羽似乎是節節敗退的。

  最後，星闌凱旋而歸，帶著祁慕顏回到家中。

  祁慕顏這邊心裡亂成一鍋粥，尋思著該怎麼和韓旌羽抗衡。

  是不是帶著星闌一走了之會更容易一些？

  結果小姑娘跟祁慕顏說：「媽媽，你別擔心了，我已經跟那個壞人說了，讓他別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祁慕顏從混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坐在沙發上看著星闌，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以為自己瞞得很好，結果星闌知道了，韓旌羽也知道了。

  星闌吐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腦袋，「就……用你的電腦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你的文件夾……然後又不小心上網搜了一下……」

  然後一個不小心，就知道了那些事情。

  就知道，韓旌羽是她的親生父親。

  祁慕顏反應不過來，她知道星闌聰明，但是沒想到一個五歲的小姑娘，竟然懂那麼多，還知道利用網絡來查找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她這個腦子，不是遺傳了韓旌羽，又是遺傳了誰？

  祁慕顏揉了揉星闌的腦袋，此時完全沒有面對韓旌羽的警惕與防備，有的不過是心疼和歉意。

  「星闌，媽媽對不起你，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我……」

  「可是我有媽媽就好了呀！」星闌沖祁慕顏笑了一下，「而且我也從來都沒覺得，有一個渣男親生父親是一件多麼好的事情。我倒是覺得南謹叔叔不錯呢，總是來我們家修修馬桶呀，裝裝燈泡呀。關鍵是他沒有女朋友！」

  明明先前再說比較傷感比較嚴肅的話題，怎麼畫風忽然就變了呢？

  「我和你說了很多遍了，我和你南謹叔叔只是朋友，只是朋友！」祁慕顏第一百零八遍地跟星闌解釋。

  「那你可以考慮一下的嘛。」反正她覺得比她的渣男爸爸好太多了。

  「我去做飯！」

  「要叫南謹叔叔過來吃飯嗎？」

  祁慕顏先前在星闌說有媽媽就好了的時候，覺得女兒真的是貼心小棉襖。

  現在她收回，星闌就是泥石流本泥了！

  ……

  相比較星闌和祁慕顏這邊的和諧，韓旌羽這邊就很氣了。

  雖然知道星闌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沒錯了，但祁慕顏欺騙了他那麼多年，讓他和女兒沒有相處過一天。

  現在，女兒甚至還說出在法庭上都不會選擇他這樣的話。

  聽著多扎心！聽著多難受！

  他一個大男人，現在受了一肚子的委屈無法排解。

  彼時，蔣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老韓，你跑哪兒去了？你的胃沒問題吧？」蔣川先是關心，繼而問道，「你該不會去搶女兒了吧？」

  「……」搶嗎？這明明是名正言順地要回女兒的撫養權！

  「你別和你媳婦兒正面硬剛啊，婉轉你懂麼？」

  「誰是我媳婦兒？」

  「祁慕顏咯。」蔣川說得理所當然，「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五年前那份所謂的離婚協議，你根本就沒拿去公證，所以你兩根本就沒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