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小龍蝦的世界
2024-07-03 07:16:08
作者: 卿魚
騙她跳井說送她回去,結果是為了引起百里齊的緊張,猛刷了一波好感度值。
騙她幫桐小丫男二扶正,結果是誘她去見秋夜白用來激發百里齊的愛意,也是猛刷了一波好感度值。
這廝,為了完成業績,一向沒什麼底線。
這次很有可能,也是為了騙她獻身百里齊,刷波好感度。
不能就這麼信了。
得先觀望觀望。
沈心顏這一觀望,就觀望到了過年。
她依舊,又聾又瞎。
走路基本靠摸,聊天基本靠寫。
系統每天晚上出來報好感度,報完就走,沈心顏想跟他說會兒話,人家不鳥她。
說是過年要做總結報告,忙的不可開交,沒空閒聊。
沈心顏每每對著那短暫亮起又快速滅去的腦幕,咬牙切齒只有兩個字:你妹。
系統不和她玩,她也不樂意搭理他。
誰還很閒似的,誰還不是個忙碌的寶寶了。
雖然,又聾又瞎的她,真的很閒。
閒的發霉。
那天之後,回到齊王府,百里齊就給她安頓了新住處:瑤光院邊上的雲庭院。
伺候她的還是靈夢。
他也不派人看著她了,除了齊王府大門,她可以自由行走於齊王府的任何角落。
然而,有卵用。
她現在出個房門都困難。
沒有靈夢攙扶,她純屬廢物。
有靈夢攙著,她更像個廢物。
當然,瞎了嘛,廢物一下也沒多傷自尊,可關鍵靈夢不靠譜啊。
這導盲能力,簡直讓她懷疑,她是不是原著那傻逼派來謀殺她的。
這搬進雲庭院也沒幾天,在靈夢的攙扶下,沈心顏竟跟桌椅板凳「過不去」,每天不撞個幾下,就跟今天沒完成任務似的。
還有門檻,告訴過靈夢到門檻了,就輕輕在自己肩膀上打兩下。
這姑娘好,門檻還有十萬八千里呢,就在那拍她肩膀,她對著空氣高提膝一腳跨過去,走的小心翼翼。
結果姑娘又拍她肩膀,她小心翼翼又是高提膝跨過去。
結果姑娘又拍,她忍著耐心,再跨了一次。
姑娘還拍,她還跨。
姑娘繼續拍,她實在受不了了:「這到底是有多少門檻,你是把齊王府所有門檻都給我拆過來了嗎?」
姑娘只能在她手心寫字,著急,寫的都不知道是個什麼。
沈心顏不想搭理她了,打算自己踢著空氣找找門檻。
結果,門檻就在她腳尖前。
她這一踢,用力過猛,啪嘰,絆倒,華麗撲街,大寫悲劇。
再說那階梯吧,她給靈夢下達的指令是,到階梯了,就捏一下她的手臂。
姑娘有了之前門檻提前報時的錯誤教訓,這次倒好,卡著點給她報了,她一隻腳都抬起了,她才捏她一把。
她哪裡還剎的住啊,一腳竄空,拉扯著姑娘一起,從階梯上跪倒了階梯下,呵呵呵呵,膝蓋骨頭脆嘣嘣,那酸爽。
可憐她一身大大小小的傷,肯定淤青累累,摳下來都能炒盤菜了。
這些,她都沒告訴每天來看她的百里齊,說了,靈夢得玩完。
她就盼著姑娘有點悟性,能從多次導盲事故中總結出經驗。
結果人家姑娘,還真總結出了經驗,那就是,不帶她出去玩兒了。
所謂,少出門,少災難。
還真是個機靈娃兒。
沈心顏於是,真的閒到要發霉了。
「小龍蝦」的世界,她覺得再這麼下去,她遲早得抑鬱症。
不然,還是考慮下,睡睡百里齊。
本來男主對於她這種正牌女主來說,就是免費睡,永久睡,想睡就睡,隨便睡,睡不了吃虧,睡不了上當,睡了也白睡,不睡白不睡的。
她跟系統抬啥槓,就算是系統坑她呢,這坑明明是可以一頭扎的呀。
而且,百里齊最近天天來看她,表現良好,可以撲。
想通了這點後,沈心顏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大喊起來靈夢。
靈夢進屋,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在,有何事。
沈心顏:「現在什麼時辰了?」
靈夢在她掌心,落了幾筆:巳時。
沈心顏:「快中午了,王爺今天在府上嗎?」
掌心:不知。
沈心顏:「算了,我直接過去,帶我去瑤光院。」
一聽她要出去,靈夢就瑟瑟發抖,在她掌心落下好幾筆。
沈心顏:「這幾天我夠體諒你了,知道你帶我出去心理壓力大,你非要把我憋死在這嗎?」
靈夢一怔,沒想到沈心顏肯安安穩穩待在房間,竟是體諒自己,不由大為感動。
在沈心顏掌心又落下幾筆。
沈心顏這才滿意:「行,你去拿個棍子來。」
專屬導盲員提議,要增加小夥伴。
於是,沈心顏出門的行頭,就多了一根導盲棍。
再來只導盲犬,她是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一路到了瑤光院,走的慢,加上有棍子,倒還算順利。
到了瑤光院,靈夢在她掌心落了幾筆:王爺不在。
沈心顏:「那誰在?」
掌心迅速左右劃了一下,這是沈心顏和靈夢約好的,代表搖頭的姿勢。
沈心顏:「沒人在,那進去吧,我等他。」
王爺說過,整個齊王府,沈姑娘要去哪裡也不用攔,靈夢也便就遂了沈心顏。
沈心顏進去後,靈夢攙著她落座,看看桌子上的水壺,上前摸了摸,冷透了。
沈姑娘最近在吃藥,梅太醫不讓喝冷水。
於是回到沈心顏身邊,在她掌心落了幾筆,表示去拿熱水。
沈心顏擺擺手:「去吧,正好有點口渴,再弄點吃的來,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我餓了。」
靈夢在她掌心點了兩下。
等了會兒沒動靜了,估計靈夢出去了。
只有光感,沒有實物的世界,茫茫然的一片白。
她可不想攢淤青,老老實實坐著沒動。
沒過多久,耳邊有白噪音傳來。
她以為靈夢回來了:「不用泡茶,白開水就行。」
一隻手,擺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皺眉:「靈夢你幹嘛呢?」
「你真看不到了?」白噪音再起。
沈心顏攤開掌心:「寫。」
掌心落下幾個字。
「容。」
「子。」
「風。你是容子風?」
掌心:是。
容子風站著看著那掌心,想說王爺派我出去了一陣子,回來就聽說你又聾又瞎了,原來是真的。
不過這一串字太長了。
他抬起手指糾結了半天,沒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