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小姐，你就原諒惜兒吧

  「傾鸞，你說什麼呢，惜兒身體哪裡弱了，她是跪下來跟你請罪，你怎麼就詛咒她身體不好呢，就算你生氣，不接受她的請罪，也不能這樣說話啊，她可是你的妹妹呢！」

  李玉聽得一愣，像是沒有想到白傾鸞竟然會這麼惡毒，竟然敢來詆毀她惜兒的身子。

  她是故意讓白若惜裝虛弱的，但是若是傳成了白若惜身體不好，那可就不妙了。

  不過，李玉冷靜的轉了轉心思，轉頭就將話給繞回來了。

  「放肆，李姨娘，我在跟二小姐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小小的姨娘來多嘴？相府的規矩你可放在眼裡！」

  白傾鸞神色一凜，渾身上下是凌厲的氣勢，清冷的話語一出，剛剛還在議論的老百姓們都靜了下來，各個睜大眼睛看著白傾鸞。

  「你！」李玉怔住了，整個人呆愣在當場，一下子像是被定住一樣反應不過來。

  白傾鸞又緊接著道，「你身為妾室，念你為父親生女有功，平日裡掌管相府大大小小事務，下人們給你幾分面子喊你一聲夫人，那是下人故意抬高你，誰料你如此不知身份，給你點臉面就當自己真是主子了！」

  「白傾鸞，你閉嘴，你胡說八道什麼！」李玉氣得渾身哆嗦，一雙眼睛迸射出吃人的怒意，一口氣憋得不上不下的，死死的瞪著白傾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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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麼不知道，白傾鸞變得這樣伶牙俐齒，惡毒狠辣，罵起人來竟然讓她毫無招架。

  這左一句姨娘，又一句妾室的，一句比一句噁心，一句比一句戳心窩，她堂堂李家嫡女，竟然還用得著這些下人給面子？

  「該閉嘴的是你，連自己是什麼身份都不知道，竟敢命令本小姐！我父親為人清正，不近女色，只收你一個侍妾入我們相府，也是因為看中你是李家嫡女身份，本想著能夠好好打理相府——」

  白傾鸞挺直著身子，一點反駁的機會都不給李玉，又義正言辭的繼續道。

  「誰料到你竟然不分尊卑，不識身份，一個奴才也敢在嫡出大小姐面前自稱其娘，李姨娘，你真真好本事，當今皇上都要遵守的祖宗禮法，被你隨便就改了！果然是只能往床上送東西，當真是上不得台面，平日裡我都懶得跟你計較，但是今日實在太過分了！」

  白傾鸞的話溫和清淡，卻是條條是道犀利至極，一句祖宗禮法的大帽子扣下來，剛剛李玉所有好的形象都被顛覆了，周圍的老百姓看著她都充滿了不屑。

  果然候深深似海，這姨娘想打壓正牌大小姐，現在反倒被大小姐給反壓了，這侯門大戲真是夠精彩的。

  「不，鸞、大、大小姐，姨娘錯了，剛剛這也是急了，你聽姨娘解釋……」李玉手中的帕子都差點氣得絞碎了，狠狠的吞了一口怒氣，做低伏小的在白傾鸞面前認錯。

  「是奴婢，李姨娘，本小姐教你的道理你都聽狗肚子裡去了嗎？」白傾鸞分毫餘地都不給李玉，步步緊逼著李玉。

  「是，是奴婢錯了。」李玉咬了咬牙，被迫咽下這口氣道歉。

  白傾鸞，你給我等著！

  這一句自稱奴婢，生生的搓了李玉的囂張和傲氣，讓她臉上的笑容都保持不住了，偏偏她還得受了！

  眼底含著滔天怒意的剜了白傾鸞一眼，但還是控制住沒有強辯，「剛剛奴婢只是一時情急，不想讓大小姐你因為謠言的事情怪罪惜、二小姐，每每想到這個事情，奴婢都心慌意亂六神無主，趕緊領了二小姐來跟您請罪……」

  李玉這話說的還真是聲色俱全，看起來還真是她白傾鸞是個刻薄驕橫的人，所以才嚇得她如此害怕。

  「李姨娘，你是錯了，而且還是大錯特錯了，你看你把好好的相府小姐教養成什麼模樣！當著外人的面哭哭啼啼，相府小姐的風度全無，我看最該請罪的是你才對，父親把相府交給你打理，把二小姐交給你教養，你卻把她教得毫無主見，不識大體，簡直丟盡了相府的顏面，你說你是不是錯了！」

  白傾鸞冷哼一聲，知道李玉又故意繞回來她睡在太辰宮這件事，但是她卻依然鎮定，望著李玉的目光像是夾了冰渣一樣，聲調凌厲，擲地有聲，又把向來冷靜的李玉也鎮住了。

  「奴、奴婢沒有！」說到白若惜的教養，李玉猛地一慌，說起話來都結巴了。

  這時候白傾鸞掃了她一眼，這件事明明就是白若惜害她的，李玉卻口口聲聲的道歉，不過就是想拿請罪來做文章，想誤導別人她是個名聲敗壞的女人。

  「就算要請罪，也該分清場合，分清主次，分清輕重，有錯就說清楚便是，動不動就哭著跪下來，是想裝可憐還是讓人家以為我們姐妹不和？這不就是告訴別人父親治家不嚴，長不像長，幼不像幼，主不像主，奴不像奴，李姨娘，你這是存了什麼心，要如此敗壞我們相府的名聲！」

  李玉臉色發白，看了看周圍的目光，猛地一驚，咬了咬牙噗通一聲就跪倒了在白傾鸞的跟前。

  「大小姐，是奴婢的錯，你別怪二小姐，二小姐年紀還小，她不是不知道禮數的，她被關在佛堂裡面足足七天，一心只想著對不起你，才會一出來急著跟你賠罪，你就原諒二小姐吧。」

  李玉悽厲的說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白傾鸞跟前道歉的，頭磕在地上撲通撲通的響著，嘴裡一個勁的告罪。

  「可是你跟二小姐是姐妹，她是真心敬愛著您，一時糊塗才會聽信了流言，在你面前說錯話惹您生氣，她其實只是想了解事情而已，但她又是個嘴笨不會說話，她也受罰了，你就原諒她吧，千錯萬錯是奴婢的錯，你要怎麼罰奴婢都好，可不能真的傷了姐妹之情啊！」

  李玉哭的那叫一個悽慘可憐，那磕頭認錯更是演得聲情並茂，一出苦肉計是下足了血本，額頭沒有一會就冒起了血痕來了。

  可是哪怕李玉現在拿刀子要抹自己的脖子，白傾鸞也不會覺得李玉是真的悔過的，若是李玉這樣的人也會知錯，那天底下就沒有什麼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