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毒醫門第九十九代弟子

  未免是有些不忍直視了！

  「昭丫頭！出來！給師父一個解釋！」

  「月丫頭，你當初是怎麼跟我說的？」

  「昭丫頭跟你說什麼了？！」陳自心皺起眉頭，發現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月丫頭為什麼會叫你師父！」洪寒亭一直跟在江元義的身邊為他調理身體，手術其實做起來也不算太難，但是江元義的身體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所以當江浸月送來那幾個藥方的時候，他便已經猜到了江浸月認識了陳自心，他那一同拜入毒醫門的師哥。

  「月丫！……什麼月丫頭！昭丫頭可是給我奉茶，行了拜師禮的！」洪寒亭叫月丫頭叫的太順口，把他都給帶偏了！

  但他已經有了猜測，江浸月怕是在抄家前就已經認識了洪寒亭！

  「月丫頭可是答應我了！等江首輔的病無大礙了，就拜我為師的！」洪寒亭皺起眉頭，也不甘示弱。

  「是我徒弟！」

  「我徒弟！」

  「蒼北蒼南！」陳自心幾乎已經猜到了或許這段時間洪寒亭一直就在江家人的身邊，所以他在這裡就如同自己家一樣要強。

  他不甘示弱，將楚朝派來跟著自己的兩個暗衛……現在應該算是明衛了，她將兩個明衛喊了出來。

  「旁人不知道，你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們作證。」

  「昭丫頭跟著我已經學了三月有餘了，你連拜師禮都沒有，這還有什麼好爭的！」陳自心不滿的仰起了頭，高傲的如同一隻即將打勝仗的仙鶴。

  「對不對？！」陳自心看向自己的兩個左右護法，感覺自己的安全係數增加了一些。

  「確有此事……」蒼北蒼南也從未想過，陳自心用那樣的氣勢將兩個人喊出來，只是為了給他作證？

  「我要親口聽月丫頭說！」洪寒亭捂住了耳朵，一副不管陳自心說什麼都滿不在乎的模樣，他看向門口，原本還在後面躲著的人，竟然不見了……

  「你凶什麼，你把小姑娘都嚇跑了！」陳自心也看了過去，瞪了一眼洪寒亭。

  「還不是你嚇跑的。」洪寒亭翻了個白眼，全然無日常的沉默寡言。

  「走，我們把她找回來，你一問便知！」陳自心氣急，拉著洪寒亭的胳膊就往別的院子走去。

  「你認識路嗎就橫衝直撞的！」洪寒亭想掙脫陳自心的手，卻怎麼也掙不過。

  他的身體並不如陳自心那般硬朗，反而早已百孔千瘡。

  「好好好，你帶路，你帶路。」陳自心似乎也察覺到了，手上的力道已經輕了很多，也將主動權交給了洪寒亭。

  方才吵架太激動了，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往日最以儀容端方最為突出的師弟，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佝僂了下去，那白頭髮比自己還要顯眼的多，身體乾瘦如柴……

  「寒亭，你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什麼？」他鬼使神差地問道，洪寒亭是世家子弟，就算是沒了毒醫門，他也依然是萬眾矚目耀眼的存在。

  前面佝僂的人動作一頓，並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反而加快了步伐，似乎想要證明自己身體到也沒有那麼差勁。

  還不需要他來可憐自己。

  更不需要他的關心。

  陳自心臉幾乎沒怎麼變過，除了更加成熟了一些，還有那些細紋，更像是三四十歲的人一般。

  便是不用問，洪寒亭也知道他的師哥不管如何，總不會虧待自己的，他以前，便是如此。

  得理不饒人，無理也要硬駁三分。

  「幾十年經歷的多了，不知你問的是哪一件？」他答。

  「你這些年在哪裡？」這是他設想過無數遍的問題，他會去猜測，洪寒亭會去哪裡？會在幹什麼？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找，要去跟他見一面。

  他本以為兩個人真的老死不相往來了。

  「四處漂泊罷了，倒是你，我沒想到，你竟然會投奔楚朝。」

  陳自心一怔，他似乎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一般。

  「為何不能？」

  「你從前，最是看不起這種人。」

  這種奴顏媚主，仗勢欺人的人，偏偏太監就是這樣的群體，他們只對自己的主子負責，主子說什麼就去做什麼，即便事情是錯的。

  但他們卻會借著主人的勢，去報自己的仇，去泄自己的憤。

  忘記自己的出身。

  「算了，也沒什麼好說的。」洪寒亭本來還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過你能來，或許我的勝算也會大一些。」洪寒亭認真道，他指的是江元義的病，確切來說是毒。

  陳自心忽地感覺自己的鼻子有點酸。

  醫門雙傑。

  合則天下無雙。

  從前有很多人說過這樣的話。

  但也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聽到過了，他們兩個從藥門雙傑，成了毒醫門的笑話。

  當時真的太年輕了，所以氣盛，所以誰也不能理解誰，最終也分道揚鑣。

  讓本就岌岌可危搖搖欲墜的毒醫門徹底倒塌。

  這個曾經盛極一時的門派，也終究被漸漸淡忘到人們的視野之後。

  「你知道我要來？」陳自心問。

  「是了，看到你的藥方時，便知道你三個月後就會來。」洪寒亭勉強笑了一聲。

  「這昭丫頭，就把老頭一個人蒙在鼓裡，可得讓她抄門規去。」陳自心撇嘴，只覺得江浸月真的是守得住秘密。

  這三個月愣是沒有透露一點風聲。

  想到這裡，他愣了一下，似乎，江浸月是有說過的，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更沒有想過洪寒亭也認識江浸月。

  她說過，自己算是毒醫門第九十九代弟子。

  因為醫門兩峰傳人都是她！

  她這也曾旁敲側擊的問過自己，那位故人是誰？

  就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在策劃兩個人的見面了。

  這個昭丫頭，到底也真是好本事。

  自己也就罷了，洪寒亭這般倔強的人，竟然能被她說動，甚至跟著江家一起被流放到了南州。

  「你從前最討厭幹這些事，為此哭著鬧著回家，你就不怕讓他抄門規，把她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