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臣一生無兒無女，只有義女為伴

  「黛家式微，恐怕，已無人在世了。」陳自心搖了搖頭，眼眶有些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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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丫頭，你把這些醫案也看一看吧。」陳自心指了指新搬出來的一些醫案，只是看起來已經很長時間了。

  「昨日一事，老頭覺得有些東西還是得交給你。」陳自心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聲音低低的。

  江浸月騰的一下站起，後腰的酸痛讓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裝模作樣的抹了兩把眼淚，「好啊，要不是昨日我要沒命了，你還要藏一手，可見我這毒醫門第九十九代傳人，有名無實啊！」

  「這是毒門的東西，我當年偷偷保留了一些，只是不全。」陳自心抿唇，這些東西確實本就沒打算教給江浸月，至於為什麼他會留著，也許是為了紀念什麼吧。

  就像黛氏的軟羅香一般，它也許是黛氏家族的禁忌，卻也不能否認那段歷史記憶。

  「毒門……」江浸月這才收起了嬉笑，她靠近了那些泛黃的書本，上面似乎還有火燒的痕跡，但大部分都還是被保留了下來。

  「這樣，你就是當之無愧的毒醫門傳人了。」陳自心嗯了一聲，看著江浸月。

  原本以為是退而求其次，其實能收到江浸月這個小徒弟，是他的幸運。

  總需要有一個人，將毒醫門傳承下去。

  江浸月，已是最好的人選。

  而朝堂之上，傅正氣憤地指著楚朝，黑了臉色，「楚朝，你不要欺人太甚！」

  「怎麼，你覺得本督的昭昭合適就是有理，本督覺得首輔家獨女最是合適就是沒理？」

  楚朝冷冷一笑，只是伸出了手，輕輕捏住了他的手腕，一個翻轉，傅正的胳膊已經被生生擰了下來。

  「傅首輔，這樣才是欺人太甚。」一滴血濺在了楚朝的臉頰上，當他笑起來的時候，顯得更為陰森可怖。

  「皇上！你要為老臣做主啊！」傅正自知自己理虧，但很快傷口噴出血跡，只一句話的功夫，傅正已經臉色蒼白的趴在了地上。

  楚朝笑著看向楚雲雄，楚雲雄皺眉，雖有不滿，卻也只是連忙讓人傳喚太醫，甚至給楚朝賜座，他的聲音里似有埋怨，「楚朝。」

  楚朝目光凌厲，輕蔑一笑。

  大家才感覺，原來的楚朝回來了。

  掌印府里自從有了江浸月，楚朝也慢慢收斂了性子，甚至都不大與人交惡，所以時間長了，似乎有人覺得楚朝也不過如此。

  但此時那肆意無畏的人殿上行兇，不可一世坐在御賜的座椅上，幾乎沒有把任何一個人放在眼裡。

  「陛下，臣一生無兒無女，也沒這福分。」楚朝在揭自己的短，卻明明言行舉止間都是優越感，他驀然想起小姑娘當初隨自己進宮的時候，當眾喊自己義父，此時的眼神才算是柔和了一些，只是依舊滲人。

  「只有這一個義女相依為命，而傅首輔不同，他在京州還養了兩房外室，膝下一兒兩女，傅正方才所言字字泣血，實在感人至深。

  「但傅首輔犯的，卻是欺君之罪！」

  楚朝看著奄奄一息被帶走的傅正，就在他即將出門的時候，楚朝將他的秘密也抖落了出來。

  他渾身一僵，牙齒也忍不住顫抖起來，身後留了一行屬於他的血跡。

  「西廠的罪證稍後送到。」楚朝看著那僵直的背影，冷笑一聲，此時的楚朝如同宣判的死神一般，任憑他如何巧舌如簧，卻可以輕鬆抓住他的命脈。

  其實他原本答應過江浸月，要為傅白說話，但如今傅白和傅正都已經做到這地步，他也沒必要心軟。

  「還有鴻臚寺卿，沈大人。」

  楚朝嗜血的目光落在了沈確身上，嘴角勾起了譏諷的笑容，「昨日宴會安排不周，導致北蠻使者在宴會上堂而皇之被人下了藥，北蠻使者昨夜咄咄逼人，讓司禮監一眾好生賠禮，使者無事，才算平息此事。」

  「不知你可知情？」

  沈確知情，並且知道被下藥的人是北蠻的新皇和江浸月！

  其人之心可見！

  「陛下，臣看顧不周，已經在查了。」沈確俯下身子，朝著楚雲雄回話，他的手掌心上還有昨日被楚朝撞下馬蹭破的傷口。

  楚朝瞥見那抹紅，唇邊的微笑令人心悸。

  「竟有此事！為何沒向朕稟報！」楚雲雄皺起眉頭，顯然有些不悅了。

  他可以縱著朝臣任性，也可以由著他們爭辯，但所有的事情都必須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裡，但這件事楚朝都處理完了，沈確明顯也是知情的，竟然沒有人報告自己！

  「回稟陛下，昨夜知道這事得時候已是丑時，陛下在金貴人宮中早早歇下，原本是要稟報的，卻被二殿下打發了回來。」楚朝微微頷首，向楚雲雄解釋道，至於是不是真的發生了，那倒是無人知道了。

  司禮監的值守小太監是負責整個宮中的，所以楚朝第一個知道這件事情也不奇怪。

  倒是沈確……

  「沈確，你呢！」楚雲雄沒有再說什麼，看向了這鴻臚寺卿沈確。

  「你不會也是被楚玉澤打發回去的吧！」

  「臣知罪。」沈確沒有辯駁，但是這件事情他也沒辦法解釋，昨日一夜他的確在查這件事，也想辦法摸去了江浸月的蹤跡，不然會毀了她的名聲。

  只是不知她如何了。

  「哼。」楚雲雄從鼻孔里發出了一聲哼，「沈確，這件事你配合西廠去查，查不出來，你也跟著一起進去吧。」

  「臣遵旨。」沈確接了旨意，便離開大殿了，這件事他的確也算是被連累，但責任又在他這裡，他撫了撫額頭，有的事情得儘快去辦了。

  「其他人有什麼意見？」楚雲雄掃視過一直低頭的眾人。

  「臣無能……」有人帶頭先打破了安靜，但換來的是楚雲雄更甚的怒意。

  「無能，朕記得你也有個女兒，也是適齡婚配的年紀，正好和親。」

  「臣！臣覺得，傅首輔的女兒傅白，才貌雙全，盛名在外，又得北蠻看重，是為最合適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