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門口等一晚上

  司鏡藝無動於衷地看著陸延朝：「你現在說這些話，已經遲了。」

  「陸延朝，我給過你機會，等你主動告訴我真相……可惜你讓我知道，一個人選擇了撒謊，那麼，他之後一切都是錯的。」

  「包括你所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陸延朝幽黑的眼底里，那些痛苦的情緒幾乎藏不住了：「你懷疑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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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懷疑你，是你自己做的事情讓我不得不懷疑。」

  司鏡藝露出了一個釋懷的笑容：「其實我們沒有必要再繼續這段關係，在和你談戀愛的時候，我的確很開心……但僅僅是開心而已。」

  陸延朝咬著牙：「可是你答應過我，要給我以後！」

  不肯妥協，也不肯聽司鏡藝所言就此結束這段關係，陸延朝眼神像一把匕首，充滿了銳利的光。

  但面對此刻的陸延朝，司鏡藝已經可以做到坦坦蕩蕩：「我沒有做錯什麼，所以在你犯了錯以後我選擇違背之前的承諾，你沒有資格指責我。」

  陸延朝眉心緊緊皺著：「我沒有要指責你，我只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你忘了我說的嗎？就算我答應和你和好……往後的每一天我都會不停回憶起此時此刻你對我的欺騙。」

  猜忌和懷疑已經滋生，這顆種子發芽以後，就再也沒有辦法將其離開。

  「我不希望連最後那段快樂的記憶都會磨滅。」

  司鏡藝伸出手掰開陸延朝的手指，一字一句說：「儘快把離婚協議簽了吧，這樣對你對我都是一件好事。」

  陸延朝微微低著頭，他一向驕傲的背脊似乎變得彎曲，嶙峋，所有的尊嚴都在此刻丟失。

  司鏡藝的心臟緊了緊，有一瞬間，疼痛不可抑制蔓延開。

  但僅僅是一瞬間，她便強硬的把陸延朝從眼前推出，關上門。

  後背抵在門板上，她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她不能夠再給陸延朝任何的機會，否則那些殘存在心裡還沒有徹底熄滅的火焰，還會再一次重燃……

  司鏡藝沒有膽量和勇氣再來一次。

  也許陸延朝是真的喜歡她，可除了喜歡之外的那一切，她沒有辦法接受。

  陸延朝看著在眼前關上的房門，眼底猩紅越來越暗。

  男人的指尖抵在門上，用只有他才能聽到的沙啞聲線說：「我也不會就這麼放棄。」

  他這一生唯一次的愛。

  如果沒有了司鏡藝……大概也再也不可能像現在喜歡一個人。

  更不可能這樣全身心的付出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

  那些愛意在過往的相處當中，像延綿不絕的藤蔓，攀附著他的心臟生長，那些火焰因為司鏡藝才燃燒，他絕不允許被澆滅……

  司鏡藝不知道陸延朝走了沒有，也不敢再去開門，只能把電視聲音放得更大，這樣就可以忽略掉他在門外產生的所有動靜。

  默默告訴自己，他已經走了。

  何況，陸延朝這樣從來沒受過什麼委屈，吃過苦的人，陡然被她如此殘忍對待，應該也不會忍下這口氣吧？

  估計早就已經離開了……

  抱著這樣的心理，電影結束以後關上臥室門睡覺，司鏡藝戴上眼罩和耳塞，門外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直到鬧鐘響起。拉開窗簾。

  窗外又是一個晴天，伸了個懶腰，給自己做了份早餐沙拉，然後換上運動服，準備去小區里跑一圈。

  還好，這套房子的房東暫時沒有回國，她還可以繼續住在這裡，否則要搬家也就只能搬去一個無論公寓設施還是小區環境都遠遠不如這裡的區域……

  由奢入儉難，習慣過程想想都挺難熬。

  抱著這樣的心態拉開了房門，司鏡藝腳步頓了頓。

  門外，已經沒有了陸延朝的身影，他應該早就走了。

  說不清是什麼樣的想法，忽略掉這些複雜情緒，司鏡藝戴著耳機出門跑步。

  回來之後碰見對門的鄰居，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看到她熱情地打了聲招呼，又說：「小姑娘昨晚和男朋友吵架了？」

  司鏡藝臉色變了變：「沒有啊。」

  「哎喲，怎麼沒有……我看到那男孩子在你家門口坐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才走呢！」

  老太太碎碎念道：「我問他是不是和你吵架了，他說是……要不是以前見過他好幾次我肯定都要以為是什麼壞人……」

  鄰居的誤會，司鏡藝沒有再解釋，也解釋不清。

  以他們現在這些複雜的關係，又怎樣三言兩語說得明白。

  簡單敷衍了幾句，在那老太太的勸說里，司鏡藝關上了房門。

  陸延朝在這裡待了一晚上？

  如今天氣越來越涼，最近夜間溫度已經跌至零下，而他昨晚出現時穿的那麼薄……

  司鏡藝無意識地抓緊了手邊的杯子，指尖越發用力。

  哪怕她不肯承認，此時的陸延朝仍然在她心裡占據了一個非常特別的位置。

  她想要立刻將陸延朝從心底驅趕離開，不去想他，可哪裡是那麼輕易就能夠做到的？

  她甚至為了他改變自己對未來的悲觀理念，試圖和他考慮未來，可實際上……所有的改變都成了一場笑話。

  司鏡藝鬆開手，無論陸延朝做什麼都和她沒有關係了，就當他是在使苦肉計。

  這個男人城府很深，能夠在她面前演了那麼久，想看清他真實的想法，也不那麼容易。

  她不能夠再被他誆騙。

  不斷在心中強調著，司鏡藝的情緒才恢復了一些。

  陸延朝回家洗了個澡，立刻換上衣服去到事務所。

  秘書齊麟見到他有些擔心：「老闆，您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要不去醫院看看？」

  男人的那張臉冰冷而蒼白，沒有血色，整個人周圍都盪著一層低氣壓，光是靠近他都會感覺到這種難言的壓力。

  陸延朝音色啞的幾乎聽不出本來聲線：「不用了，叫各個部門開會。」

  說完又補充一句：「如果有律師來找我，統統推掉。」

  齊麟在心裡嘆了口氣，回答：「明白了。」

  不過許序今天並沒有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