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該不該相信你
2024-07-02 15:54:14
作者: 樂生
司鏡藝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糾結在和司家的關係上,她想,現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快刀斬亂麻。
既然他們這麼忌憚S.YI………破產就破產吧。
反正註冊的商標還屬於她,等她把自己想要的母親遺物拿到,還可以重振旗鼓。
司鏡藝此時暫時放棄,並不意味著認輸了,只是需要一個更周全的辦法。
之前,是她低估了司家的能力,又或者說她低估了他們陰險狡詐的手段。
所以才會處處陷於被動。
但現在,無論陸氏集團亦或者紅木資本,他們雖然還可以繼續給S.YI注資,如今暴露在眾人面前的輿論,已經徹底傷害了S.YI的名譽,
想要將品牌的聲譽重新彌補,這是個極為艱難的事情,需要投入的資金和精力,遠遠比重新再創立一個品牌要複雜的多,
何況司鏡藝也沒有打算就這麼丟下S.YI。
只是現在這個階段……她要做出一個決定。
也許可以有辦法改變如今大眾的認知,可她不想那麼做,在涉及到陸延朝的事情上,司鏡藝想任性一回。
當晚,司鏡藝便打了電話給司昌德。
開口就直接說明了自己的想法:「我可以答應結束S.YI的運營,宣告破產,但你也必須按照答應我的那樣,將我母親所有的遺物全都交給我。」
「我需要和你簽下合約,一旦你往後再拿我母親遺物威脅我,你手裡超過一半的股份,你都必須贈送給我,如何?」
司昌德並不相信司鏡藝還能有精力再創辦一個公司和他們作對,只要可以徹底將S.YI打倒,往後司鏡藝也不會再是他們的威脅。
所以司昌德答應了,絕不會在遺物這件事上再做手腳。
只要司鏡藝肯將S.YI運營結束,宣告破產,品牌下架……只要這一切程序走完,她母親的遺物就可以給她。
「就這麼決定了,明天早上籤合約,只要合約簽好,我立馬開始行動。」
半夜下了雨,司鏡藝獨自坐在陽台的躺椅上,看著窗外夜色。
司鏡藝從來不認為這個城市是屬於她的,她回來這裡,卻只是為了一個復仇的目的。
她要將母親當初受到的傷害全都還給這些傷害過母親的人,因此她幾乎沒有什麼時間停下來好好看看這個城市。
這個鋼筋水泥鑄就,可又不失人情味的城市。
但這一切似乎都和她沒有什麼關係,她在這裡就好像一個外來者難以紮根,說不定哪一天又會離去。
司鏡藝嬛嬛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起的是陸延朝那雙薄而細長的眼睛。
其中藏著的那些情緒,她過去都看不明白。
司鏡藝總是覺得,陸延朝盯著她的目光過於幽深,似乎總在探究些什麼。
現在,她大概猜出來了……
陸延朝得知消息的時候,司鏡藝已經和司昌德簽了約,他立即驅車前往司氏集團。
司鏡藝剛從大廈里出來就看見及時在自己面前停下的那輛熟悉的車子。
陸延朝迅速解開安全帶,大步下車在她面前站定,黑沉的眼底藏著幾分疑惑:「為什麼要妥協?」
他神色難看:「這個時候答應了他們,是你自己吃虧。」
「知道呀……可是哪怕吃虧我也要答應。」
陸延朝用雙手扣住司鏡藝的肩膀,低聲說:「我可以保證,你想要擁有你母親留下的遺物,我能夠幫你。」
司鏡藝笑了:「你怎麼幫我呀?你想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幫我?」
陽光下,她的皮膚白皙如羊脂玉,上好的瓷器都沒有這樣細膩。
她勾起了眼尾,慢慢暈染上一層酡色。
司鏡藝笑道:「別忘了你只是我身邊的一個特助,你的本事我清楚,所以就別自以為是了好嗎?」
「這個時候,我也不再需要任何人幫我,我自己做的決定,我自己承擔。」
陸延朝皺了眉頭,壓抑著心底,不知從何生起的擔憂:「你怎麼了?」
「沒怎麼呀。」
陸延朝強勢的盯著她,目光直勾勾的:「你有事情瞞著我。」
司鏡藝又笑了一聲:「我哪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啊,你就別多想了,只不過是因為這件事……我知道你會阻止我,不希望我妥協,但我真的沒有那個膽量去賭了。」
「你知道嗎?」和他一起坐到車上,司鏡藝嘆息道,「一旦有任何意外,我母親的遺物就會被他們摧毀,那是她留給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東西,你認為我還能夠失去這一切嗎?」
那是司鏡藝心口的傷疤,平時從來沒有任何人敢欲去觸碰。
她絕不會被任何人看見心裡的傷口。
而現在,她必須要做出這個決定了。
即便在別人看來,司鏡藝認輸了,妥協了,落荒而逃了……又有什麼關係?
司鏡藝知道自己不會後悔。
陸延朝忽然伸出手,捧住她的臉,湊近她,一字一句:「我是怕有一天你會因為如今放棄了S.YI後悔。但是,如果你認為你已經做出了決定,你的任何選擇我都會支持。」
陸延朝對她的包容,令她的心臟縮緊。
司鏡藝艱難開口:「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對我這麼信任,而且這麼好?」
「你認為?我以為我已經告訴過你所有的理由。」
司鏡藝回望著他的視線,強迫著自己不要沉溺於他漩渦般的眼眸當中,認真地問他:「我要知道原因,知道你來到我身邊,走近我……和我在一起所做這一切的原因。」
司鏡藝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攥緊了。
她在擔心,卻沒讓陸延朝看出來。
陸延朝鏡片後的眼眸越發深不見底,他聲線沙啞,卻極為鄭重:「是因為想要得到你,所以我才會出現,才會做這個一切。」
他在她唇邊低聲說:「我喜歡你,這四個字,你聽明白了嗎?」
司鏡藝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又被捏緊,有些難以呼吸,差點快要喘不過氣。
如果這一切只是單純的喜歡,該多好?
「陸延朝……你說我該不該相信你?」
司鏡藝呢喃,聲音微不可聞。